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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侯本来就一阵心虚。一听自己的外甥这样说,不由暗暗气苦,都说娘舅最亲,这傻外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自己可是他的亲舅舅啊!难道还抵不过才来几天的叶观不成?
叶观看见朱厚照走了进来,顿时就定了心。如果自己要被严办,那么弘治皇帝是不会让朱厚照进来的。既然朱厚照能进来,说明皇帝准备和稀泥了。
“嗯,朕也是体谅你年少轻狂又是为了自己的同僚惨死,这才迁怒于寿宁侯,所以才没让三司负责审理。要不然,寿宁侯少不了一个削爵罚俸免职的下场,你最少也是一个流放琼州的处分。两边都得不着好处。这样吧,那个叫什么甄能的百户所犯之事是否属实由东厂派人去查,如果属实,锁拿进京,深挖当地官场糜烂之事,务必做到不枉不纵。同时免去寿宁侯锦衣卫同知的官衔,罚俸一年,勒令闭门思过。叶观免去锦衣卫千户的职权,安心的给朕的皇儿当一个伴读吧。”弘治皇帝还是决定各打五十大板,两边的罪过都不重,唯一倒霉的就是没有后tai的甄能了。
“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者也。陛下圣明。”三位阁老虽然不满意皇帝没有经过内阁就擅自决定了官吏的任免,不过他们也知道不要对皇权限制太多,加上皇帝也决定除了寿宁侯这个总hou台不能挖到以外,剩下的随他们的便。所以也就说着奉承的话,捏着鼻子忍了。
“嗯,下去吧。盐法之事等诸位卿家有了办法在奏与朕得知。朕有些乏了。”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又加上今天要举行早朝,现在又有午朝,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弘治皇帝也有些熬不住了。
“陛下,微臣似乎对盐法的弊端有些看法,如果成真,也许可以解决私盐泛滥甚多的弊端。”听见黄石说盐业问题,叶观突然想到了一个数百年之后才施行的盐法——纲法行。
“叶观,你说你能解决私盐泛滥的问题?黄口小儿岂能参与军国大事。简直是荒谬,卖乖邀宠也不是你这样做的。”寿宁侯本来因为自己被削了职权,又被勒令闭门思过心中就不爽。现在又听见叶观居然说他有办法,顿时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不学无术,令人可笑。寿宁侯如若不知秦甘罗一十二岁便被始皇帝拜为宰相,为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也应该知道本朝的阁老李东阳大学士在景泰六年,年仅八岁的时候就以神童之名入学顺天府学。天顺六年参加乡试中举,年仅十六岁。天顺七年会试中举,天顺八年高中二甲进士头名。成化元年就参与编写《宪宗实录》当时年仅十九岁,与卑职同年纪、哦,对了,寿宁侯被免去了同知之职。卑职改称下官,以免触动侯爷伤心之处。敢问侯爷,那两人哪个不是黄口小儿之时就声名显著,比不比得了侯爷?侯爷八岁的时候在干嘛?肯定不会是在尿裤床,您说对吧,侯爷?!”叶观听见寿宁侯嘲笑自己年纪小,心中也是不忿,所以出言讥讽,亚大概也摸清楚弘治皇帝的脾气了。只要不触动他的底线,他一般不会发怒。
听见叶观说起李东阳的往事,两名老者忍俊不禁的看向另一名老者,那名老者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不过几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既然面前的那个小子一点不服输,那么肯定还有后文,所以还想继续听他说些什么。
寿宁侯被叶观一阵抢白讥讽,顿时红着脸说道:“你又不是李阁老,你能与李阁老比?”
叶观笑道:“你又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不能与李阁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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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变革盐法
“你又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知道你不能成为李阁老那样的人。”寿宁侯也不太蠢,顺着叶观的话说。
“侯爷高见,诡辩果然非同寻常,下官佩服。”叶观叹了一口气,拱手相拜。
“哈哈,早就说了你是黄口小儿,怎么能与本爵相比。这下贻笑大方了吧。”寿宁侯看见叶观认输,颇为得意。
弘治皇帝和几位阁老也是拧紧了眉头,觉得叶观话中有话,朱厚照也是带着疑虑看着叶观,他不相信叶观这么要强的人会当着众人的面对寿宁侯服输。
“卑职贻笑大方是因为卑职的思虑不在这些言语胜负上面。自从卑职在泰安府见到当地私盐泛滥之后,卑职日夜思虑,思虑着能想出一个办法,能为国分忧,为君结怀。不管正不正确,至少我在为国苦思,为圣上解忧。而侯爷你,呵呵,要么拘泥于这些文字小道里洋洋自得,要么只会想着法子在国法里面钻漏洞,侯爷啊,在这方面,卑职是甘拜下风啊。”叶观冷笑着看着自以为扳回一城的寿宁侯。
寿宁侯哈哈大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叶观居然挖了个坑等他自己跳进去。
“哈哈哈,叶观你果然机敏,我没有看错你。高,实在是高!”朱厚照听见叶观讥讽寿宁侯非常没有风度的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管寿宁侯的脸色有多么绿,也没有顾忌被讥讽的人是自己的舅舅,当真是个小孩子性格。
弘治皇帝也是摇了摇头,露出了苦笑,几名阁老也是面带笑容。不管叶观的办法有没有用,至少别人确实是在为国分忧,就凭着今日这一番话,弘治皇帝也不会太过于打压他,甚至很可能过几日就会再度启用。
“行了,叶卿,忘人之过者为贤,你还年轻,没必要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这位卿家还是说说你对于盐法的想法吧。”寿宁侯到底是弘治皇帝的小舅子,及时的帮他出面缓解了寿宁侯的尴尬。
叶观听见弘治皇帝这样说,心中稍微有些不忿,寿宁侯挖苦自己的时候没见皇帝出来帮忙,自己反击寿宁侯的时候皇帝到时很勤快。这黑哨不比南勇做的差啊。他要是02年世界杯中国那场比赛的裁判,估计中国队的三场比赛……当然,进球是不要想的,不过估计能战个零比零……
虽然叶观没听出来弘治皇帝的话外之音,不过那些人老成精的阁老们可听出来了皇帝话语中的变化。虽然皇帝帮着自家人在说话,不过弘治皇帝喊叶观为“叶卿家”可就非比寻常老人。“卿家”这是对一个弱冠之年的人应该用的词吗?皇帝虽说不一定起了爱才之心,但是被看作一个幸臣还是很有可能的,特别是这个幸臣年纪轻还和东宫太子交好,更重要的是他还是锦衣卫的人,难道日后会出现新皇再次重用锦衣卫的情况?
想到这里,除了一名阁老没有太皱眉头以外,剩下的两名阁老看向叶观的眼神中就带着不同的想法了。心中对叶观也没有了刚才的无所谓的态度,年纪轻轻还颇会说话又深受皇帝喜爱,怎么着看也是一个能上《奸臣传》潜力榜的人物。心下就对叶观更加留心起来。。圣人有云:不教而诛谓之虐,如若叶观是牟斌和袁彬一类的厚道人,那么让他作为天子与朝臣的一座桥也是可以的。要是现在就能看出叶观是纪纲、马顺一样的奸佞之徒,那么两人必然要劝谏皇帝远离这样的奸臣。
就在几位老臣心思百转的时候,叶观已经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陛下,《后汉书》有云:以夷伐夷,不宜禁护。盐法败坏,一来是由于我朝历年来的施法弊端和官员心术不正所致。可是最重要的还是现行的盐法不能满足盐商的要求也不能满足百姓的需求所致,所以变革盐法势在必行。”
“哼,谁不知道要改革,谁不想改革,还用你来说。”寿宁侯也是个小心眼的人,一直没有忘记叶观刚才羞辱了他,所以一找到机会就像讽刺打击他。
“知道需要改革的人很多,很多正直的大臣比如朝廷里的几位阁老就在思虑如何改革。想改革的人很少,比如侯爷您,那些奸商是如何能在泰安府一手遮天的想必侯爷是最清楚不过了的。”叶观深知打击一派拉拢一派,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的要义,不仅革命斗争中需要,在官僚集团中也是屡试不爽的一种谋略。所以虽然他不知道那坐在绣墩上三位老者是谁,不过能被皇帝赐坐的人一定不简单,很有可能就是朝中重臣,所以特意的赞美了一下李东阳三人,反正说好话不花钱,不说白不说。
顺带用不屑的眼光看了看一旁的寿宁侯,然后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想要改革盐法,那么不可避免的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陛下请恕微臣无礼,改革盐法的第一步不是速变盐法,而是让那些盐商觉得变法对他们有利。要不然虽然是一项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