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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孙兄弟也是暗暗叫苦,本来按他的意思,一出来就直接下杀手,拉住刘老大上贼船,让叶观等人来不及说话就干掉,等刘老大知道事情真相后也已经晚了,必然会与守口如瓶。没想到这刘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套贯口,非要在办事之前露一手,这下好,让那人把身份一爆出来,都不敢动手了。
孙兄弟也不说话,带着自己的七八名手下就朝着叶观三人杀去,只要刘老大隔岸观火,自己几人应该能把事情办利索。
看见冲来的七八人,张凌和刘凡一把抽出自己的绣春刀,大叫着“保护大人”护着身后的叶观。
啊!————
一声惨叫传来,张凌的绣春刀一刀劈开了一个匪盗的脑袋,半个劈开的脑袋里甩出了一溜的脑浆子,白白红红溅在张凌的身上,虽然对方死了一人,不过却没有人后退,只靠张凌刘凡两人,长时间下去肯定护不住叶观。
恐惧和恶心,这是叶观第一个印象,这跟看电影完全不同,看着死尸倒地,还在那里手脚抽动,让叶观第一次对大明朝的日子有了恐惧之感。这里是六百多年前的明代,死在荒郊野外到时候还真没人跟自己报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袋里飞速回想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本来不该出现马贼的地方出现了马贼。而马贼本来只是听从了别人的蛊惑以为自己三人不过是有钱的富商,一听自己是朝廷的人,顿时就不再下手。反而另一伙人却完全就是要自己命的架势,如果叶观还不明白是自己在泰安府的事情走漏了消息,他就是个蠢货了。
“你们是甄能的人!”叶观试探着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因为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驿站的人被买通了而不是甄能走漏的消息。
那些匪盗听见叶观开口说是甄能的人,以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了,马上攻势就是一顿。
“往山上走,在县城汇合!”叶观趁着这一丝空隙,赶紧带头往山上跑,刚才他在跟刘老大攻心战的时候就找好了退路。一旦事不可为,三人分头往山上跑,也许山林里树木杂草繁多能逃得了性命,只要跑出去一人回得了北京城,就算皇帝不追究,按着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提督的脾气,怎么着也得把场子找回来的。
山不算高,不过胜在林子比较密,不仅追兵看不到叶观,就连叶观也找不到张凌刘凡二人了,三人算是失联了。
叶观在山上不停的打转转,试图躲避那些贼匪。结果好死不死的刚好碰到了一名正在寻找的他们的贼匪,那人吹了个哨子,就把分散在四周的贼匪们全都唤了过来。
“你属狗的?还带召唤技能!卧槽!”叶观直嚷嚷自己的点子背,只好没头没脑的往没人处逃去。
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兵,叶观气喘吁吁的站在小山顶上缓气。
“不知道你爷爷我自小就玩吃豆人,炸弹人和泡泡堂的高人,电脑都玩不过我,更别说六百多年前的你们了,追我,累死你。”叶观属于那种三分颜色开染坊的主,看见自己成功的摆脱了追兵,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山下的匪盗看见找不到他们的人了,居然直接就点火烧山起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时间早就来到了弘治十六年的秋天,百草枯萎,加上北地天干物燥,匪盗们点的小火很快就从毛泽泽的诗句中得到了体现。
“谁能比我更清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直观感受!你爷爷的,你家大人没告诉你,随便玩火晚上容易尿床吗?”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和不断升高的温度,叶观欲哭无泪,他似乎都能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我可不想在烈火中永生!”叶观站在山顶四处观察,终于在南面的山坡下找到了一条山间溪流,如果入水姿势好的话,应该能逃得过去。
“田亮,伏明霞,郭晶晶,还有菲尔普斯啊!请在这一刻附在我的身上,让我完成一个高难度的高台跳水吧!不求满分,但求别砸死在水面上,阿门。阿弥陀佛!”叶观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口中喃喃自语,然后胸口划了个十字又比划了一个佛礼,然后眯着眼睛一跃而下。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蹦极真他妈的刺激,咱这小心脏可玩不了这高难度啊!”这是叶观跳下去之后的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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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辗转来京
“啊————扑通。”这是叶观落水的声音。
五六十米的悬崖,如果是一个没有受过跳水训练的人跳下来,跟砸在地上没什么不同。叶观跳下去的时候尽可能的呈现一个直线入水的方式,以减少水面的压强。
不过入水的时候还是砸的生疼,好像小时候从二三十米的墙上摔下来的感觉。叶观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摔打了一番,然后就是秋天特有的乍暖还寒的河水,这河水说冷不算太冷,说暖和也不算暖和,肯定不能多泡。不过他也不敢爬上岸边,怕自己点子背又碰到有“召唤技能”的盗匪们,只能让水流顺着把他带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安全了,叶观才怕上岸。
“妈的,我的银票啊!”这是叶观沿着河溪漂流到岸边之后忍着疼痛说出的第一句话。
这一路上的开销,几乎都是叶观出的,所以他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换成了一张五十两和一些散碎银子。那张五十两的银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浸泡和冲刷,上面的字据已经全都花了,这张银票算是废了。
揣着仅有的十多两银子和官凭,叶观在最快的时间跑到了最近的一家农家,借口说自己是上京赶考的举子,不小心掉到了水里,取得了农家的信任后,用了十多文钱买了一身旧衣服把自己这一身湿衣服换了下来,又用二文钱让这位大妈熬了足足一大碗的姜汤,热乎乎的喝下去之后,叶观才感觉寒意渐渐的从身上褪去。
这可是在感冒都有可能死人的明代,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最后死于感冒,估计老天爷都不会放过叶观的。
叶观又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刚才有没有什么怪事情。农家的主人只说远远地看见数十里外的一座小山头似乎有火光,并没有什么别的怪事。叶观暗自思量看来那些匪盗要么不知道他跳河了,要么是不敢在外省地界大肆搜索,反正自己是暂时安全了。
眼见天色渐晚,叶观也就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到早,休息好了的叶观就赶紧离开了这里,朝着北京城的方向走去。
叶观换了一身打着补丁的布衣,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与张林他们约定好的那座县城的百户所,他观察了半天都没看见有他们两人的影子。
“这里已经是北直隶地界,离着京城并不远。张凌他们一直没有出现,可能被抓住,也有可能在某处养伤,我不能一直等下去,谁也不知道那些私盐贩子的势力渗透到了这里的官府没有。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冰火两重天,我可不属猫,没有九条命。”叶观等了半日也没有见到他们两人,就决定自己先走,张凌他们找不到自己,也会往北京城走的。
在县城牙行早牙人(中介)买了一匹马,就顺着官道一直往京城纵马驶去。这下他学乖了,不是大的城镇他不停留,不是大的旅店他不吃饭,只吃干粮。每次都问好了客栈或者路人,安排精准的时间上路,确保日落后不在野外过夜。
就这么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一月头的时候赶到了北京城。
看着城门内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守城的官兵,叶观奔波了这么多天终于喘了一口气。
在城门口出示了自己的锦衣卫腰牌,守城官兵放叶观进了城。
整个北京城虽然人流如梭,摩肩继踵,可是叶观总觉得京城很是扁平。除了那些酒楼和王侯的府邸,几乎所有的房屋都没有超过十多米的。谁让京城有规定,谁家的房子都不能超过紫禁城呢。
“肯定是怕有人把房子修得太高用来偷看皇帝的老婆们洗澡。”叶观恶意满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