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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朱清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又牙关紧闭起来,不论叶观怎么灌那碗粥就是进不去朱清霖的嘴巴,灌了半天这碗粥都顺着她的脖子流了出来。
看见朱清霖已经不能进食,叶观心中更是焦急,清儿的气色越来越差了,嘴唇皲裂、气息奄奄,脸色灰败的让人痛心,叶观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我来喂你喝下去,清儿,乖乖的听话,喝下去才会好。”叶观把稀饭喝到嘴里,然后俯身下去与朱清霖嘴对嘴用舌头抵开朱清霖紧闭的嘴唇,再把嘴里的粥渡到朱清霖的嘴里。
也许是叶观的气味让朱清霖很熟悉,虽然她还是昏迷着,却仍旧把杏口张开了一丝丝,让叶观把粥渡到了她的嘴里,然后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叶观看见有效果,赶紧一边帮她用冰水给身体降温,一边喂她吃粥,好让身体能有力气抗得过去这场灾病…………
…………
好不容易度过了这难熬的一晚,天色渐渐放亮。叶观这一宿熬得眼睛里血丝密布,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仍在昏迷中的朱清霖,心情越发沉了下去。
这一晚上虽说朱清霖挺了过来,可是仍旧没有醒过来,只是一直不停的说着“私奔”,“娶我”的一些胡话,听得叶观眼眶泛红。身体的温度也没见消下去多少,在这缺医少药的山间,一直这样下去。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香消玉殒,要么因为长时间的发烧而烧坏了脑子。
叶观一见天亮了,赶紧就往屋外跑,虽然他不认得什么草药能治疗感冒,可是他知道民间有一种民间偏方可以治疗发烧。
晚上风雪交加的,在山中根本看不清楚任何的东西,所以天亮后雪小了,他马上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柳树。
在民间偏方中,柳树的皮是可以治疗感冒发热的,是治疗发烧的天然退烧药。而且柳树也容易辨识。叶观果然在山中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一颗高大的柳树,虽然是冬天柳树的叶子都落了。可是皮还是存在的。
叶观也不知道拿多少回去好,干脆撕下了一大片的柳树皮带回小屋里,然后又把柳树皮用剑砍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水煮开,煮成一锅柳树皮汤。
柳树皮虽然可以治疗发热,可是也有毒性,叶观还真不敢一次性喂太多的柳树皮汤给朱清霖。所以只能先用口渡了一碗左右的量到她的嘴里。
等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效果,发热的症状仍旧没有缓解。
虽然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是叶观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朱清霖仍旧心急如焚,他只知道只是个民间偏方,却不知道这偏方管不管用。如果不管用,在这里待着岂不是害了她?
“不行,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不能坐以待毙!”叶观看着仍旧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朱清霖,咬牙下了一个决定。
………………………………
正文 第七十九章:逃出生天
叶观趁着天色渐亮在屋外绕了一圈,找了一些比较结实的木材,然后又拿锤子和木楔子钉钉锤锤的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爬犁,又把爬犁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褥子,再把朱清霖放在爬犁上用绳子捆得紧紧的,然后又拿了些干肉和粮食,拖着朱清霖就往山下走。
幸好第二天不是阴天,这里也并不算是深山,叶观看着太阳的方向,好歹也能找到出山的道路。
两人已不可能有命在山林中再熬一晚了,叶观必须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拖着朱清霖离开。
虽然说这歪歪倒倒的东西是爬犁,而且山间也有雪,可是熬了一夜的叶观拖着朱清霖还是有些吃力。山间的小路过于狭窄,很多时候叶观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朱清霖,只能停下来在后面使劲的推。而且还要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帮她身体保暖和在额头与四肢降温。
叶观低头望着怀中昏迷不醒,身子烫得吓人的朱清霖,贴着她滚烫的额头,垂泪道:“清儿,再坚持一下,不要丢下我,你说过要嫁给我的,我也说要娶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清儿,我们还要走过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的。”
帮她敷好了额头上的简易冰袋,叶观又捡起爬犁上的绳子,吃力的在前面拖着走。
“挺住,清儿,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你看着,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叶观拉着爬犁,满眼血丝,眼神执着的看着前面的道路,爬犁滑过的路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本来天寒地冻的天气,叶观的头上却满是汗水,他本来就把厚衣都当做爬犁上给朱清霖垫着的褥子了,可是在只穿几件单衣的情况下,叶观的衣服居然都湿透了。整个人也是气喘如牛,每走一步,听那脚步声似乎都能把地面踩一个窟窿。
“再等等,清儿,我们马上就要出山了!”叶观咬紧了牙关,因为用力过猛,牙龈都开始流血,叶观却浑然不觉,满口是血的转身对朱清霖温柔的安慰道。
本来狰狞的面容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的温柔。
叶观刚走了一步,却听见很久都没出声的朱清霖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这是在哪?”朱清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看却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人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本想起身来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等定下神来却发现那面目狰狞的人正是叶观,叶观的眼泪滴答滴答的从眼眶里顺着脸庞流了下来,滴在朱清霖的嘴角。
眼泪尝起来咸咸的,朱清霖却感到很甜蜜。
“清儿,你醒了!你挺过来了!太好了,走,我们马上去结婚,走,我们要相守一生一世的!”叶观看尽朱清霖终于醒了过来,顿时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走,我们下山去!”叶观看见朱清霖的额头不再滚烫,也清醒了过来,顿时提着的一股气就整个泄了出来,眼见着就要出山了,叶观却怎么也拉不动这个爬犁。
朱清霖大病刚过,根本没有力气,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爬犁上眼睁睁的看着叶观倒在地上却无计可施。
“终于走到最后,却只差那一步吗?!!!”叶观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山小道,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躺在冰冷冷的雪地里本来穿着单衣还大汗淋漓的他顿时就感觉地面冰冷刺骨。
“我不甘心啊!”叶观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就要出了山林,可是最后关头却没力气出去找人帮忙,只能双目圆睁的看着面前的那条小道,却一步也迈不了。
“叶观,能与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意了。”朱清霖虽然虽然躺在爬犁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是就这样躺在爬犁上让自己的男人拉着,让她感觉他们两人好像就是共同生活了很久的农夫农妇。放佛每天叶观就这样带着自己上田,等到太阳下山了。自己的男人体谅自己身体不好,就会拉着爬犁拖着自己回到那个小小却只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温软的家。
没有山盟海誓的浪漫,没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誓言。只有晚归时候的淡淡炊烟,只有家前面那条细细的小溪。在朱清霖心中,叶观一人足以比得上所有的风景。
“生不能同衾,至少我们死可以同穴。”朱清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吃力的抬起头,满眼温柔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叶观,然后吃力的撑起身子,左手一使劲,整个人顿时就从爬犁上滚了下来。
可是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仍旧一手一脚的爬向躺在地上不远处的叶观,也许地上的积雪冰冷刺骨,可是在朱清霖的眼中和心中,没有什么能与叶观死在一起更让她觉得欣慰得了,既然上天不让我们活着出去,那么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清儿,你怎么从爬犁上下来了,快上去,地上冷,你的病还没有好,身子会受不了的!”叶观看见朱清霖从爬犁上摔下来仍旧一手一脚的往自己这里爬,顿时心痛的喊了起来。
“反正都是要死的,能与你死在一起我很高兴,能在那天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朱清霖看见身后那常常的压痕,知道这是叶观拖着她从那山中一步一步拖出来的。其实要是没有朱清霖这个累赘,叶观天一亮就可以独自一人离开,而不会面临现在的情况。更何况让是朱清霖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就算叶观有能力带她出山,也许她也根本就挺不到那么远。可是叶观仍旧没有放弃她,仍旧一步一步的拉着她出来了,看着叶观身上单薄的衣服和头上散发的热气,就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