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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顺大明之前,你等部落每逢灾劫,死难者多少?归顺我大明之后,逢灾,死难者多少?
单单是泰宁一卫,去年雪灾皇帝陛下便赏赐了数百匹绸布,六千石粮食!保你泰宁一卫黎民生计。
洪武二十年之后,你泰宁卫是否如你所说的忠诚!洪武二十一年至洪武二十四年,新城、会州、木榆诸卫皆遭劫掠,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你泰宁卫干的好事!”
朱权厉声喝道,喝完之后,只见朱权举起马鞭便向着阿札施里身上抽去。
说抽十鞭,那么便是一鞭也不会少。
“啪、啪、啪啪。。。。。。”
朱权的马鞭是用精选的柳枝嫩条在桐油之中侵泡一个月而成,再加上朱权乃习武之人,手劲自是不弱,抽动之间,空气之间劲响如爆炸之声。
但阿札施里的确称得上是一个硬汉,虽然已经是几近六十的老者,但承受鞭挞的过程之中,却是一声哼响都没有发出。
翁牛特部部众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这位老头人承受着鞭挞,此前响起了呜咽之声更大了些。
不过朱权却对此置若罔闻。
十鞭抽完,阿札施里的脸已然是涨的通红,朱权将马鞭扔到了一边
“阿札施里,十鞭已毕,你很好,新城卫之事,孤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起身吧”
朱权的话说完,阿札施里却没有起身,只听他说道:
“殿下今日抽下官十鞭,下官无话可守,但伊齐烈思部血仇岂是十鞭便能够了解的!下官请殿下重惩肇事之徒,以慰伊齐烈思部那些曾经为大明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在天之灵!”
“孤应了!若不重惩如同此鞭”
说着,朱权用了大半的劲气汇集到脚下,然后一脚踩断了刚刚被扔在脚边的马鞭。
朱权的话斩钉截铁。
阿札施里这才站起身来,虽然起身的过程之中有些摇晃,但是很快阿札施里便站了起来,同时身姿在夏风之中纹风不动。
“阿札施里,走,带孤检阅这三卫大军!”
“下官遵命!”
阿札施里走到自己战马边上然后一跃而上。
朱权从马鞍边上抽出了另一条马鞭,然后便抽动胯下的乌骓马当先向着翁牛特部部众之中策马行去。
此刻的朱权心中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他不敢保证,这些翁牛特部的人是否会对自己不利。
但是朱权知道,不冒险永远都得不到最为甘美的胜利果实!
再者说大宁前卫的军队就在自己身后不远,朱权相信自己的武艺和自己的军队!
朱权单人单马走进了翁牛特部部众之中,阿札施里则落后于他半个马身。
这一刻的朱权在翁牛特部千人之中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拘束,恰恰相反,此刻的朱权如同一头雄狮在视察自己的领地一般,显得随性。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这些翁牛特部战士的脸上扫过,冷冽的目光配上刚刚抽打完阿札施里的威势,使得翁牛特部之中虽人人恨不得将朱权诛之,但是却依然没有人敢妄为。
突然,朱权看到了翁牛特部之中有一个年轻人正用着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朱权一扬手中的马鞭指向他喝道:
“你叫什么名字,回答孤!”
看到朱权突然发问,少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情,但之后还是咬着牙说道:
“我叫阿日斯兰!”
“好,阿日斯兰,告诉我你恨不恨我!”
这一下少年丝毫没有犹豫,只听到他大喊道:
“恨!”
大吼完,阿日斯兰的脸上露出了如同饿狼一般的狰狞神色。
但是朱权却对此毫不在意。
“很好,阿日斯兰,记住今天的这个字!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恨我,却还要在我面前畏首畏尾吗!”
听到朱权这么说,这名唤作阿日斯兰的少年有些羞红了脸。
不等少年开口,朱权便大声喝道:
“因为你没有我强大!所以这恨是弱者才有的情绪,而强者是从来没有恨的!在强者看来,他的前方没有仇人,只有一个又一个障碍,当他跨过这些障碍之后,他会因为弱者的恨而悲伤而怜悯吗?
强者永远不会!”
说着,朱权的目光从少年的身上移开,望向了身边所有翁牛特部的战士大声说道:
“你们都牢牢的记住,我允许你们恨我,但是在你们没有我强大之前,你们应该清楚,这恨能为你们带来的只有死亡!
所以在那之前,我要你们服从我!为我而战,为大明而战!因为除了我,谁也不能贸然的带给你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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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慑服
朱权如同一头猛虎在自己的领地之上巡视着,尽管年纪上只能算是幼虎,但是恐怕此时没有人会将朱权当成普通的少年郎来看待。
很快,朱权单人匹马便穿透了翁牛特部的战士。
“**,让战士们都跟上!”
骑在马上的阿札施里咬紧着牙关对着身旁自己的儿子吩咐道。
看着自己父亲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虽然阿札施里没有明说,但是**清楚朱权的那十鞭对于阿札施里的身体实在是有些超出了承受范围,只不过阿札施里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显得有些狰狞的低声说道:
“父亲,我们是准备动手吗?”
**的话刚一说完,阿札施里便满脸怒色的低吼了一声:
“糊涂,**,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你就不配当我的儿子!让战士们跟上,保护好那位王爷,要是谁敢动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阿札施里仿佛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而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听到这番话,无奈的**只好率领翁牛特部的战士们簇拥在了朱权的四周。
而在那些在小山丘上等待的朵颜三卫其余的头人们来说,翁牛特部战士的动作更加衬托出了朱权、这位大明宁王的不凡!
此前的变故,虽说这些三卫头人们离得较远,但是基本上也看清楚了大概,起码阿札施里被朱权抽的那十鞭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当然,也正是借着这十鞭,让朵颜三卫的头人们都记住了朱权这个男人!同时也使得他们的态度由原先的敌对慢慢的转向了敬畏!
“福余卫指挥同知海撒男答奚,朵颜卫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尔拜见宁王殿下!”
当朱权策马来到数千朵颜三卫部落骑兵之前的时候,一干头人们便扬鞭而出奔至朱权面前下马行礼。
因为眼下是在野外,并没有在朵颜三卫安排给朱权的行辕之中,因此除了三卫指挥同知一级的人物之外,其余的头人自然是没有资格上前答话的,当然这个礼还是要行的。
朱权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行礼的一群朵颜三卫头人们,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但是,这种诡异的安静却让朵颜三卫的头人们一个比一个显要心焦,按照规矩,朱权此刻应该已经让他们起身了,但是现在朱权却并没有这样做。
再加上此前居然连阿札施里都生生被责罚了十鞭,这怎能不让头人们心中感到不安。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朱权开口了
“都起来吧,先到了驻地再说别的!”
说完,朱权的眼睛冷冽的看了看海撒男答奚和脱鲁忽察尔,接着便调转马头返回到了大宁前卫的军队之中。
“殿下,您此举实在是太冒险了!这些胡虏皆乃狼性,如若那阿札施里心怀不满,乃至于奋起反噬,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下官请殿下为大宁数十万黎民计,万万不可再冒如此之险!”
朱权刚一会回到大宁前卫之中,胡宁便追了上来,然后只见他紧拉着朱权的缰绳,苦劝道。
看着胡宁面容上的坚毅和神情之中的忧虑,朱权最终还是心头一软答应了下来。
的确,在朱权鞭挞阿札施里的时候,明军之中可是不止胡宁一人在担心朱权此举会适得其反。
尽管最终,以阿札施里为首的朵颜三卫势力暂时隐忍了下去,但是这并不代表朵颜三卫就此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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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内下起了蒙蒙细雨,正如朱允熥此刻的心情一般。
昨日,傅友德以及他的舅舅常升等五军都督府的二十七位将帅全部被洪武帝的一张圣旨打发除了关陕地区。
这对于朱允熥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的坏消息,随着这些五军都督府的将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