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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成其实也不想和女儿硬邦邦地聊兵法,奈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了这样,这会儿心里正后悔呢,一听这话赶紧顺着台阶下来,咳了一声,温和道:“嗯,先坐下吃饭吧。”
云氏亲手给父女俩盛了汤,又把江遥做的菜摆了出来,高兴道:“遥遥,方才阿泽刚把东西放下,就溜去找你了,到底还是和你聊得来一些。”
江遥听着这话题走向又要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拐,赶紧打断了:“不是啊娘,他就在我那说了一句话,就去找秦骁比武了,枉我做了一堆好吃的呢。”
“你和阿泽,年纪也近,玩得也好,你舅舅的意思,将来想和咱们亲上加亲……”然而云氏很是执着地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江遥一口汤差点呛到,赶紧摆手:“娘,这话千万别再提了,我真的只把泽哥当自己亲哥一样。”
“瞧瞧你,吃饭没个吃饭的样子,急什么?”江浩成看她急的连连撇清,倒是支持了她一句:“这话以后再说吧,遥遥过了年才十四,过两年再议亲也使得,总要找个遥遥自己喜欢的。”
他和云氏不一样,云氏看中云泽为人善良,对江遥好,家里又都是亲人,肯定不会亏待了江遥,他却觉得云泽虽说为人不错,但心性不坚韧,能力也并不出众,不是十分中意这门亲事,是以云家大哥几次三番暗示,他都没有表态。如今见江遥本人也不喜欢,便打定主意,要把云家大哥的这个心思断了。
云氏在这样的大事上一贯是听江浩成的,再看江遥确实很不愿意,也就作罢了,只温柔地给江遥添菜,关切道:“这几日庄子上的事忙,没累着吧?”
“没有,”提到庄子,江遥赶紧提醒:“听说柳奶娘在庄子里管事还挺好的,婉心的庄子,今年的收益是咱们家几个庄子里最高的呢。”她原本是要争这个第一的,只是在打听魏云的事上花了不少钱,只得把这个第一拱手相让了。
云氏果然已经有了主意:“嗯,这个柳奶娘,我想把她调到鄞州城去,我在那边还有两家铺子和田庄,都让她去管,赚多赚少都不打紧,只当是破财消灾,别让她再祸害婉心了。遥遥,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这决定也在江遥意料之中,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娘的决定自然是好的。”
江浩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看了江遥一眼,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喝起了汤。
一看他这样子,江遥就猜到多半是关于林婉心的事,才让他这么不好意思开口,索性主动问了句:“这几天都没见婉心,她身子大好了吧?”
“好,已经好了,”江浩成果然抢在云氏前头答了,又道:“遥遥,今年爹要回京述职,崔大将军邀咱们一家一起进京,你和婉心都要准备一下,等开了春,就随我和你娘一起去京城。”
江遥“哦”了一声,心说他爹总算是开始考虑她的心情了,怕带林婉心一起进京她会不高兴,绕着弯儿和她先打了个招呼。
有转变总是好的,江遥投桃报李地对夫妻俩笑了笑:“好,我一会儿就去和婉心说。娘,听说京城可比咱们肃阳城繁华多了,是不是真的啊?”
“是啊,京城是天子脚下,咱们这里自然比不上的,”云氏并没听出刚才父女俩的一番来往,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前些年也跟我们去过,不过那时候你年纪还小,怕也不记得了。”
江遥看他们两人都正有聊性,又多问了一句:“崔将军是爹和婉心爹爹的旧友吗?”
“不是,崔将军当年是我和林将军的上级,也可以说,是我的授业恩师,只不过我天份不佳,他一直不肯认我是他徒弟,”江浩成对这位崔将军极为推崇,一股脑地和江遥说了:“他的用兵之术可谓出神入化,如今不再领兵,就回到京城主持兵部的事务,前些时日,听说还主持修编了一部兵法,这回进京,定要向他老人家多讨教几日。对了,顾宁就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刚好军中无甚大事,顾宁这次也和我们一道去。”
说到自己敬仰的人,江浩成就有点滔滔不绝,说完崔将军,又把顾宁好生夸奖了一番。
顾宁那些以少胜多的成名战役,江遥都在书里看过,如今听她爹把人夸得一朵花似的,只得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心说等他对你宝贝女儿一见钟情,可就有得你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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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城门口的下马威
第27章城门口的下马威
开春之后,江浩成果然接到了要他回京述职的圣旨。他和云氏早就有所准备,连到京城后送给上级、同僚、好友等的土产都打点妥当装好车了,接到旨意后只需收拾行装,第三天便上了路。
此行是回京述职,随行的自然不再是府兵,而是一队久历沙场的亲卫军,府兵里面反倒只挑了十个人,主要是负责保护随行的家眷,以及协助亲卫军做一些安营扎寨的事。好在秦骁已经升了副统领,和章阳一起,直接进入了随行的名单里,不必让江遥再费心思去想怎么捎上他了。
一行人带的东西不少,光是土特产就装了好几车,另外还有云氏、江遥和林婉心共乘一辆,几个丫头婆子乘了一辆。江浩成和顾宁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亲兵护卫,秦骁和章阳则落后一点,在云氏等人的马车后压阵。
从云南进京路途漫长,但有这么一队兵强马壮的精兵护卫在旁,整整齐齐的军队制服,一看就知道是官兵,只要不是自寻死路或是想起兵造反的,都不会来打他们的主意。
林婉心经过上回的事,不知是怕云氏生她的气,还是怕再说错话,虽然和她们同乘,却很少主动说话,只在云氏问到她的时候回答几句,总显得小心翼翼的。
云氏怕她心里难过,久了要郁结出心病来,反倒几次三番旁敲侧击地开导,引她聊聊天。江遥心知云氏和江浩成肯定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放弃”林婉心,倒也并不介意,常常顺着云氏的意思和林婉心说几句。
但她们除了琴棋书画,就是治家管账,此外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可聊,治家管账,江遥自有一套法子,观念和林婉心肯定不一样,琴棋书画,她都是一知半解,瞎聊几句还行,往深层次了聊,那她肯定得露陷。
江遥想了好一会儿,干脆把话题引到了食物上,民以食为天嘛,无论古今,“吃”这个话题,就和天气一样,肯定是最安全的。果不其然,说起自己院子里最近做的几样新菜和新点心,云氏就听得饶有兴致,林婉心也时不时能插上几句话。
唯一的坏处就是,聊得兴致盎然,色香味俱全的,吃到嘴里的很多时候都是干粮和冷水,就算在驿站住下来,菜式口味也实在不敢恭维reads;。好在她虽说没受过这种赶路赶一个月的苦,但当年加班忙起来也有过饼干泡面凑合好几顿的事,比起她来,林婉心和云氏反倒更不适应,这两位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到了行程过半时,这两人都没什么精力聊天了。
江遥正好乐得自由,只说不打扰她们俩休息,干脆躲到后面小丫头们的马车里去了。
这辆车里就是福婶、周婶、银杏和林婉心的贴身丫鬟绿萝,平常是两个丫头叽叽喳喳聊些绣花样子,打络子之类的闲话,两个婆子聊些儿子该娶媳妇了女儿挑好婆家了之类家长里短的事,江遥跑过来听了两耳朵,倒是觉得更接地气,索性坐到了两个丫头边上,看她们翻花绳玩儿。
银杏平日里和她玩闹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绿萝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手指跟僵了似的,连着两次都没能把银杏绷着的红绳翻过来。
江遥估计大概是自己“大魔王”的形象在林婉心那院子里太深入人心,好笑地摇摇头:“别紧张,我就是看我娘和你家小姐都睡了,怕吵着她们,才过来坐会儿。你们接着玩就是了。”
银杏见机极快,拉着她又聊了起来,还不忘和江遥打趣,不一会就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直笑了,江遥给银杏递了个“赞”的眼色,聊了一小会,就听到车壁上被人轻轻敲了敲,秦骁在外头低声喊了一句“大小姐”。拉开帘子,果然看到秦骁骑马跟在她们的马车旁。
秦骁看到她,就递过来好几只纸袋。
江遥不明所以,正要伸手去接,秦骁却又缩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小心烫”,才又把东西递过来。
刚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