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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一辆黑色suv缓缓驶入市区。
等到车子靠边停车,李学铭注视着不远处的酒店说道:“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王厉客气道:“什么话,我也是顺便过来接女朋友。”
李学铭挑起眉,透过车窗还真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李学铭微愕,没想到王厉年纪轻轻,已经快当爸爸了:“那是你的女朋友?几个月了?”
王厉笑得一脸幸福:“六个月。”
李学铭跟着笑:“看不出来,王总年纪轻轻的都要当爸爸了。”
王厉一愣,澄清道:“不,那不是我的孩子。”
李学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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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看人不能看表面,不管这人在人前是多么的谦让有礼,一旦褪去文明的外表,与无赖无甚分别。
明雅赶不走他,他人高马大她也没办法对他动粗,更何况还有儿子在中间拦着,她也想过报警,找人把他撵出去,可想想当年在街上的糗事,如果他再掏出一张结婚证,她可真成笑话了……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自己好歹在南城也混了点名堂,回头如果传进公司里,她还怎么见人。
于是她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拎着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小家伙,卧房的大门一关,直接把人杜绝在了门外。
卓然静静的看着那扇门,深知这条追妻之路不好走,于是也跟着既来之则安之的躺回沙发。
夏天的夜晚除了虫鸣便仅余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卓然体型本就高大,如今窝在狭窄的沙发里又怎么可能舒服,一路辗转反侧的直到深夜也没能睡着。
而就在半夜三点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推开卧房的大门朝他奔来,边跑边哭:“爸爸……爸爸……妈妈死了……”
卓然闻言,几乎是立即的就从沙发上坐起,盖在身上的毛毯也跟着落在地上。
他却顾不得捡,抱着儿子问:“发生了什么事?”
可方晓渔却只顾着哭,断断续续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等不及儿子把话说完,“啪”的一声把大灯打开,而后急匆匆的冲进卧室。
躺在床上的女人掀了掀眼皮,有些不愉他的突然闯入,却没有力气抬手,只能虚弱的呢喃:“出去。”
留意到她发红的脸色,覆手上去,果然摸到一片滚烫。
“你在发烧。”
明雅轻应了一声,在被子里蹭了蹭,那慵慵懒懒的模样真像一只生病的猫。
“抽屉里有药。”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虚汗,没什么精神的指着衣柜的方向。
------题外话------
如果我说下一章咱们明雅会被爆菊,你们会不会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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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卓少你的儿子是黑户
卓然不悦的皱起眉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他沉默的掀开她的被子,轻而易举的拦腰将人抱起:“我们上医院。”
随着身体蓦然腾空,她心下一惊赶紧睁开眼帘,看着房间里的景物在面前不停晃动,她挣扎道:“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
她不太高兴,多大点事,本来吃点药就能好的,他非得小题大做。
眼瞅着他还不放手,她喘着气说:“大晚上的上什么医院,别吓坏了孩子。”
她脑袋烧得迷迷糊糊,也没什么力气,手软脚软的打在他身上,跟*没什么区别,加上一张脸上古怪的红晕,卓然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用力的深吸了口气,努力将眼前的人瞧清,想着自己这次发烧也许是因为下午那场小雨,生怕传染了儿子,叮嘱道:“客房的钥匙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今晚你带着晓渔在那睡,小孩子抵抗力差,一会别被我传染了。”
明雅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平时生体都不错,也注重运动,就连生儿子的时候也没受什么罪,却没想到刚遇上卓然那病便来势汹汹,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躺回床上,难受的嘀咕了两声,整个人就像被放在火炉上烧着,一会冷一会热,而看着儿子担心的脸,她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妈妈没事,你今晚先跟卓叔叔睡一晚,明天妈妈再给你讲故事。”
晓渔同学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她,伸着白嫩的小胳膊在她脸上蹭了蹭:“拉钩钩喔。”
明雅心里一暖,头一次对卓然生出几许感激,至少他给了自己一个这么贴心的儿子。
房里的灯光偏向晕黄,在层层暖意下他站在床边久久无法动弹。
好半晌才回过神,他取出退烧药喂她服下,掖了掖被角等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这才忍不住的俯下身,在她圆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晓渔同学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天真无邪的看着他们:“爸爸,你在偷亲妈妈。”
卓然勾起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爸爸是在爱妈妈。”
他眨眨眼:“爸爸也会爱我吗?”
卓然莞尔一笑,抱起他,也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了,宝贝。”
带上门,卓然把小家伙抱进客房,虽说是客房打扫得却很干净,其中,在发现衣柜里挂有几件男性的衬衫衣裤时,他不由得眯起眼:“家里平时除了你和妈妈,还有谁会来?”
他开始对一个稚童旁敲侧击。
晓渔同学勾着他爸爸的脖子,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说:“刘嫂嫂,送报纸的叔叔,送牛奶的阿姨……”
卓然将声音压得极轻的纠正:“谁晚上会睡在我们家里?”
晓渔同学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嘀咕:“干爸爸。”
卓然目光一凛:“谁是干爸爸?”
晓渔同学“唔嗯”一声,老老实实的出卖了他妈:“王叔叔。”
只留下一盏壁灯,卓然若有所思的将儿子安置在床上。
脑海中依然回荡着他的话。
他知道王厉很照顾明雅,他起初也感谢过他,可深一层去想,明雅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异乡漂流,个中滋味不用细想他也知道,而就在她最落魄,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王厉出现了,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对她施以援手,他图的是什么?
他敛下目光,眸色逐渐变冷。
这个人确实需要好好的查一查。
不管他的目的为何。
“爸爸。”
晕黄的灯光下,正当他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时候,晓渔同学叫住了他:“我要尿尿。”
卓然一愣,忙收起负面情绪,抱着儿子往厕所走。
他把儿子往马桶前一放,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尿吧。”
晓渔同学眨眨眼,为什么爸爸不帮他脱裤子?
两父子在狭小的洗浴间里对视了数秒,卓然恍然大悟,忙不迭的给他把裤子脱了,最后让他站在马桶前,又对他说:“尿吧。”
晓渔同学又眨了眨眼,怎么尿尿是站着的吗?可这回他爹看起来没有要纠正的意思,于是他自己动手,小屁股往马桶上一坐,刚要尿……
卓然阻止道:“晓渔,不能坐着……”
晓渔同学刚要放出来的水又被活生生吓了回去,他张着小嘴快哭了:“妈妈说要坐着。”
卓然:“……”
果然,在儿子的教育上他必须亲自操刀。
数秒以后,卓然以着一个父亲的身份开始教他如何站着小便,而在过程中,晓渔同学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
“爸爸,那里不能摸。”
“为什么?”
“妈妈说,摸了会烂掉。”
“……”
“爸爸,你的丁丁为什么比我的大。”
“……”
*
室内寂静无声,昏昏暗暗的空间中仅余下一盏壁灯在角落里渲染着四周,窗外有风吹过,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她听不太真切,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空荡的被褥令她想起来儿子已经被卓然带走。
明雅记不得上次发烧是在什么时候,躺在床上她吃过药以后只觉得头更晕,浑身更软,喉咙更是干涩如纱纸,全很上下热得不行。
她难受的踢开被子,没一会又觉得冷了,这一冷一热下来,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她再也受不住的爬起身,往厕所里冲,而后倒在马桶上就是一阵狂吐。
卓然在客房里安抚着儿子睡下了,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明雅,关灯回到主卧,竟听到一阵干呕的声音。
明雅半昏半醒的倒在马桶上,只觉得自己把这一天吃下去的东西,包括那颗退烧胶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