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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屁”荆为胜气得将文件砸了过去,“荆斐他有什么能耐,他能做的你们就不能做没用的东西”
财务经理年纪稍长,叹气道:“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生气有什么用。”
“税务局怎么会突然来查?”
“听说是有人举报,还闹到上面去了,我怀疑有人在故意针对公司。”
荆为胜皱紧眉头,“这些事是荆斐干的,他们不能算到我头上吧?”
财务经理摇头,“那些文件可都是您签过字的,签了字就代表知情权,就算您真的没参与过,但在明知有偷税行为却不制止,同样也是要承担责任的,何况现在荆斐已经离职,您又是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
荆为胜冷笑一声,颓然的将身体砸在床上,“我懂了,他们是冲我来的。”
荆氏企业偷税漏税的事情闹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客户都对荆氏质量提出了质疑,更声明以荆氏这种态度,他们很难再继续合作下去,内外岌岌可危,连各位股东都开始人心涣散起来,纷纷企图保住自己的利益,这种时候心思各异,产生的坏处显而易见。
关键时刻,还是沈鸣及时站了出来,他是公司业务经理,更持有公司股份,说的话也有人能听得进去。
尤其是这样严峻时刻,就越能考验一个人的能力,荆为胜这个董事长还没拿到多久实权,就再次因为这件事情失了人心,先不管他会为偷税行为付出什么代价,就是他在事情发生后的应对方法,也很难让人相信他能管理好公司。
不少人都纷纷拿他跟荆斐做起比较,窃窃私语谈论还是荆斐在的时候好,公司生意好,员工福利好,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因为伤情,荆为胜没被立刻带走,但局里还是派人在医院部署了起来,以防荆为胜私自逃走,这次的事情少不了一场官司,往严重的方向说,荆为胜甚至有可能会被判刑。
他此时百口莫辩,就算他真的不知情,但那些账目有他的签名,荆为胜以前是万万没想到荆斐还留了这样一手,荆斐例行公事拿给他签署的文件很多,他从来没一一细看,哪里能想到对方竟然让他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人倒霉了,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其实能隐隐猜到背地是谁在推动,但就算知道,他也仍然是无能为力。
沈鸣以雷霆手段稳住了荆氏企业的乱状,许多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也开始重视他所起到的作用,没人想到除了业务方面的成就,沈鸣竟然还擅长公司管理,他近期做的好几个决策,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仅稳定了客户的猜忌,更给底下员工吃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只有员工安心了,才有心情认真工作,保障各个部门稳定的运行是重中之重。
荆为胜被看守在病房的第三天,沈鸣提着备好的饭菜去见他。
他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精神却明显萎靡下来,眉眼中再看不到半点精神,看见沈鸣的时候难得亮了一下,却又迅速消退下去。
荆为胜大概能猜到沈鸣来的目的,他跟着沈鸣学了那么长时间,很清楚这个人雷厉风行的手段,真要动起手来,沈鸣比谁都要残忍,何况他还做了那样的事情,荆为胜事后不是没后悔的,但再后悔也没用,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他低声道:“沈鸣,对不起。”
沈鸣将饭菜搁在床头,表情没有半点变化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那天的事……”荆为胜捂住脸,“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我差点……差点就被人打死了……”
让他失望的是,沈鸣没再如往常那般宽容,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让荆为胜完全反应不及,沈鸣浑身气势冷了下来,嘲讽道:“那不是你活该吗?我要是能动,可能会当场打死你。”
他声音很低,但一字一句却让人不敢怀疑这句话里的真实度,语气像淬了寒气,刺得荆为胜骨肉疼痛无比。
“沈鸣……”
沈鸣正襟危坐,他面无表情,只是将一份文件摔在荆为胜面前。
“你既然清楚我的手段,就知道我能借这件事让你进监狱,现在你有一个选择,签了这份文件,我帮你解决掉这件事情,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过时不候,就算你不签署这份文件,我以后也有的是办法。”
荆为胜满脸愕然,万万没想到沈鸣竟然会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他,冷漠得他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这是什么?”
荆为胜拿起文件,他翻阅了两页,然后就气得浑身发抖,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鸣,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甚至这份股份转让合同上面,沈鸣都已经签好了名字,他就算想自欺欺人,也找不到半点借口。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清楚吗?你把股权给我,我让你安然无恙走出医院。”沈鸣漫不经心,似乎他正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别告诉我你连字都不认得了。”
荆为胜没说话,他狠狠攥紧拳头,纸质文件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手臂青筋迸现,似要挣脱这最后一层皮肉束缚。
他咬牙切齿道:“沈鸣,你在利用我吗?”
沈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吗这件事是你在背后推动?沈鸣,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一直都那么信任你,我信任你啊我没想到你会背叛我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能”
荆为胜说到最后,已经近乎歇斯底里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从心底的确是信任着沈鸣的,他宁愿任何人背叛他,却唯独不希望这个人会是沈鸣,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种痛到让人无法呼吸的伤害。
沈鸣不为所动,荆为胜的痛苦挣扎他看在眼里,却仍然保持着冷静,他将一份新的文件搁在荆为胜面前,一字一句沉声道:“还有六分钟,你最好考虑清楚。”
他语气冷漠,毫无任何感情。
荆为胜放声大笑,听起来却像在撕心裂肺的痛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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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V章
除了签署姓名,荆为胜别无他法,他踢了一块铁板,现在对方显然是来报复的,何况情况正如财务跟公关所说,那些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凡是与账目相关文件都有荆为胜的签名,他再怎么狡辩也不能洗脱嫌疑,单单就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在某些人的手里,也有可能让他这辈子坐穿牢底。
与被判刑相比,荆为胜宁可失去这些股份,至少现在他手里的钱,已经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原本就不该淌进这潭浑水,像以前那样无知无畏多好,便不用像现在这样,痛心难过,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荆为胜手里的股份有多重要,沈鸣比谁都要清楚,这些股份原本就属于他,现在也不过就是物归原主。
至于荆为胜,他说到做到,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为难对方,但其他的
沈鸣就不能做任何保证了。
荆氏企业近期的动荡闹得人心惶惶,这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小企业,而是动辄成百上千,就算一个小决策变动,都能引起外界聚首分析的国际大企,其中牵连波及甚多,若不能及时掌握荆氏风向,就只能被荆氏所舍弃。
荆斐离职还没多久,荆氏竟再次召开记者会,宣布受近期偷税事件影响,原董事长荆为胜自请辞职,一应股份已同期转让,至于新董事长暂时空缺,将在近期另行通知。
这个重磅消息像一颗巨石,将水搅得波澜起伏。在场媒体惊愕得连提问都一时忘了,但短暂的沉寂过后,一波又一波的提问接踵而来,全都是质问荆氏近期变化多端,究竟是因为何种情况,还是荆氏已出现内乱,无人能够掌权。
沈鸣靠着椅背,一派悠闲之态,他桌前摆着记者会的提问文件,其中最备受瞩目的事情已经标注红线,这说明公司必须给外界一个说法,不能靠敷衍了事。
荆连奕沉声道:“荆氏近期的动乱闹得有些大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很不利。”
沈鸣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扳指,表面刻有龙纹,栩栩如生可谓巧夺天工。他先前将这枚扳指借给了荆为胜,后来又仿造了一枚假的,将真的给换了回来,估计现在荆为胜都不知道,他珍藏的那个安放在保险箱里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