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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明白南宫宸是想从此处着手,查出背后的主任,即可便去办。
“京中可有异动?”
“丞相来书,京城中一切如常并无异动。”南宫宸临走之前,将监国的大权交于丞相司徒傲,处理日常的奏章和事宜,确保国家机构能够有效的运转。
当朝右相司徒傲,当年是南宫宸坐稳皇位的最大助力,如今更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深得南宫宸倚重。南宫宸膝下无子,每每私访,总是会将监国的大任交于司徒傲。
此次,仍是如此。
若兮这边八百里加急将密令送于暗组魈隐手中。与此同时,被人救下的离涵也回到了京都,悄悄从后门进入一座宅子。
但从这宅子的后门看,就知道他的主人身份必定不俗,是钟鸣鼎食之家。从门缝中瞥见宅子的一角,就已经令普通老百姓望尘莫及了。雕栏画栋、假山林立、亭台轩榭,俨然一副浓缩版的江南分光。不过,对于离涵来说,这座宅子里的风景再美,都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刚一回府,就被带到这里跪候,两个时辰过去了,离涵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身上被若兮一剑对穿的伤口,靠近心脏,单纯的依靠点穴止血的方法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为了不耽误赶回来的速度,离涵半路不知道在哪里寻了个烙铁,一狠心,用烙铁来止血。幸好现在天气不算太炎热,否则伤口一定会感染。离涵只能靠不断地胡思乱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保证清醒。
不过,有的时候,意志并不太能完全地支配自己的身体。
重伤未愈,失血过多,加上睡眠不足,体力急剧下降,离涵终于撑不下去了。瘦弱的身子还没来得及跌倒,就听见“滋啦”一声,书房的门打开,紧接着飞起一脚,离涵单薄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老远。
“咳咳咳”身体里的血争先恐后的往外涌,似乎要逃离主人的身体,离涵趴在地上吐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强撑着爬起来,又将自己的身子送到来人一脚便可以碰到的地方。
“属下知错,请主上责罚。”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从离涵的嘴里蹦出来。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涌出的血沫。
“滚去刑堂!”被离涵称作主上的人,似乎极度厌恶这个跪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人,连动手教训都嫌脏了自己的手。不问缘由,不问伤情,不听解释,直接一句话就判了离涵有罪,将人打发到刑堂。
刑堂的刑法,离涵一点也不陌生,甚至有幸尝过每一样刑具的味道。不过,毕竟是肉体凡胎,都是爹生娘养的,面对抵在背后镶满了倒刺的鞭子,离涵还是忍不住的手抖。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铁链,试图用来对抗即将到来的疼痛。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破空的鞭子砸下来,离涵还是觉得灵魂都要被抽出了窍。他其实最怕的就是鞭子这种尖锐的疼痛,以及每每挥鞭前的破空声带来的恐惧感。可偏偏,主上好像真的很喜欢用鞭子,每次吩咐下来的,都是鞭刑。
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来支撑自己。不断地宽慰自己,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不能躲,是主上赏赐的,一定不能躲,躲了主上会生气的。
就凭这样的信念,就算浑身肌肉颤抖被抽晕过去,一盆盐水扣下来,离涵都未曾移动半分。
………………………………
第二十一章 外敌入侵!
“给我住手!”门外暴怒声传来,还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担心和焦急。紧接着就是一脚,直接将刑堂的大门踹开。掌刑人提了鞭子立在一侧,看着小心把这个人圈在怀里大少爷,又看了眼还在发颤的门,忍不住心疼这刚刚修好的门。离涵来刑堂受罚来的频发,大少爷踹门也踹的愈发娴熟了。
“涵儿,醒醒,涵儿!”来人是当朝丞相府的大少爷,司徒少云。离涵满身的伤口,司徒少云想抱又不敢抱,唯恐不小心碰着怀里人的伤口。
昏昏沉沉在一片虚无中行走的离涵,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自己。从母亲死后,再也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叫自己涵儿了。父亲只会叫自己畜生、混账,或者干脆懒得称呼点什么。
是谁在叫自己?
“涵儿,快来!到娘这里来 。”
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一处亮光,人本能的趋光性让离涵情不自禁地向着光源走去,“涵儿,快来!”借着微弱的光,离涵终于看清站在光芒之中的那个人是谁,是母亲!
离涵的脚刚刚迈出去,一个更为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涵儿别睡,醒醒。”
“大夫呢,怎么还不来!快去催!”
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在喊自己。
“哥~”一声清醒时绝对不敢、不会喊出口的“哥”,让司徒少云瞬间红了眼眶。
“涵儿乖,不许睡觉,睡觉哥哥就生气了。”
“嗯。”还在昏迷的离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久违的温暖的怀抱,让他忍不住的依恋,本能的想要索取更多。
娘亲,对不起,涵儿还不能跟你走,哥哥待涵儿很好,涵儿舍不得。涵儿还没有帮到哥哥。
有了信念的支撑,离涵的求生欲再度燃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连见惯了各种伤势的大夫看了都觉得心惊,离涵却放佛不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般,傻傻的看着司徒少云乐,像个孩子似的,往司徒少云怀里挪一点,见人没有反对,就在挪一点,挪一点,直到把自己完全送到司徒少云的怀里。
少云看的又好笑又心疼。好笑的是,这个平时冷这个脸一副拒人千里的弟弟还会有这个小孩子的举动;心疼的是,父亲苛责,让小小的孩子就背负这么多。
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离涵的母亲柳嫣柔当年为了替自己的孩子谋一份将来,不仅设计害死了司徒傲的正妻也就是少云的母亲,还导致少云体弱,一生都习不了武。柳嫣柔纵使有错,不该生了害人之心,但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讲,正室出身高贵,又得夫君恩宠,嫡长子更是无限宠爱;她一个妾室,舞女出身,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也指望不了夫君,想为自己的孩子求一份光明的前途,似乎也无可厚非。
且不说柳嫣柔一死谢罪,单单离涵替母还债这么多年,天大的仇怨也该还清了。再者,当年事发之时,离涵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奶娃娃,所谓稚子无辜,他又何错之有呢?
少云愿意放下仇恨,待之如亲弟,可惜,司徒傲终究不愿意放下杀妻害子之仇。
少云有心调和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偏偏这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倔强。一个不愿放下往事,一个就认准了自己有错,要替母赎罪。
哎,这俩人啊,说不是亲父子都没有相信。
将离涵安置好,少云决定再去找父亲谈谈,至少,等离涵醒了之后,不要再为难他了。否则这副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住。
渝州。
南宫宸收到暗主密保的同时,还收到了丞相司徒傲的密信。
魈隐的信言简意赅,明确表示,暗组登记在册的死士里,没有符合情况之人。
不过,司徒傲那封信,却让南宫宸无意继续在渝州逗留,当下便启程赶回都城。
司徒傲信中所言,璃国西北边境的属国联合了几个游牧部落,频繁的袭扰边境,边境守军不堪其扰,出动了军队回击。他们竟以璃国出兵攻打违背承诺为由,对璃国宣战。
这些属国臣服璃国多年,一直都是岁岁来朝,年年进贡,为何会突然发动攻击?南宫宸疑心这件事是其他两个大国的手笔,恐他们在一侧虎视眈眈,也顾不得追查洛水华的身份,只能先赶回京都。
“洛阁主,后会有期!”若兮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洛水华,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同样的感觉洛水华同样也有,短短几日相处,竟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这个外人眼里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杀神,脱下战袍,不过也是个普通女人罢了。
辞别了洛水华,南宫宸一行人快马加鞭,一骑绝尘直奔京都。
“诸位爱卿,对西北之事有何看法啊?”南宫宸作坐于宝座之上,俯视群臣,一国主君的凛然之气全开。
“皇上,臣启奏。臣以为,东耀国联合各游牧部落袭扰边境,不战不足以扬我朝天威。”
“皇上,臣认为漠城环境恶劣,我军战士远不如他们常年盘踞于此的士兵更熟悉环境,长途奔袭加上水土不服,恐怕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