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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瞿南这样缓慢的靠近却并没有坚持太久,因为他看见红毛举起了手中的破玻璃片,缓缓向着程燃靠近,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这时候瞿南什么也没想,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冲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嘭!”
两下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哼传了出来。一下是红毛的,瞿南手里的时候准确地砸在对方右手上,而另一下是瞿南的,原本要戳向程燃的攻击被瞿南用肩膀挡了一下,半个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走!”不顾肩膀上传来的剧痛,瞿南丢掉石头,一把拽起程燃就往回跑,临走还不忘再给了红毛一脚。
程燃被瞿南流血的肩膀吓住了。
“南南,你你你没事吧?”
瞿南对他笑了一下,“没事,比我的以前腿伤轻多了。”
听到两人的声音,杨泽也从矮墙后面走了出来,看见瞿南染血的肩膀也是愣了一拍,“你……”
“先去医院。”程燃没理杨泽,而是脱下自己的衣服想给瞿南包扎,但是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似乎并不太干净的衣服,最终还是放弃了,拿过瞿南脖子上的围巾将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包扎了一下。
玻璃碎片有点大,所以伤口也很深,重要的是,红毛并没有将碎片插在瞿南的肩膀里面,反而是插进去后,又拔了出来,这才造成了流血不止,看起来可怖的伤口。
清晨的出租车很少,程燃没找着,于是在路边找了辆自行车,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直接就把人家的车锁给砸了,然后催促瞿南:“快上来!”
瞿南怀疑地看了程燃一眼,觉得他这活儿做的挺熟练的啊。
就近的医院也就10几分钟的车程,程燃双脚踏得飞快,再加上因为是大早,街上没什么人,花了5、6分钟就把人带到了医院门口,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
等瞿南包扎完了从医院里走出来,程燃才算真正舒了口气。
肩膀对一个篮球运动员来说,是和手、和脚同样重要的东西。有些职业球员,仅仅是肩膀的软组织拉伤,就会影响个人的发挥,甚至是休赛大半个,乃至一整个赛季。
所以当瞿南从医生出得知,看起来可怕的伤口并没有伤及根本的时候,也是感到了一阵轻松。伤口恰好避开要害,不幸中的万幸,再深个几厘米,大概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程燃低着头,眼中晦暗不明。
………………………………
124 咖啡和酒
瞿南并不觉得后悔,肩膀这么伤一下,换程燃一只手指头,怎么算都不亏。只是,这件事还有个连带的麻烦。他可不相信那帮小混混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三个了,以程燃和他在校队的知名度,就算这帮人是出来混社会的,要打听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解决一下。”
程燃知道瞿南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赞同:“这事儿再说,你都这样了,解决我来就成。”
瞿南笔直地坐着,不让肩膀碰到墙壁,看了他一眼。
“他们只要稍微一问,就知道我每天会沿着这里晨跑,所以,要打听出你我的住处,也很简单。你爸只是一个学校教练,而我家也没有任何背景,他们要对付我们……实在是一件完全没有负担的事情。”
“当然,我们也可以召集自己的兄弟和他们来一场群架。只不过,我们是靠体育吃饭的,我们不能受伤。而他们——他们什么也不怕。”
“你真觉得,光你能解决?”
程燃僵了下,撇撇嘴,承认瞿南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他想了想道:“那要不我找找我爸的关系?他以前也有几个学生没在念书了,混着呢。”
瞿南笑了下,摇摇头:“阿燃,你觉得这群混混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们能要什么?无非就是想当老大,手里又有钱花,真说什么兄弟义气,还不如我们呢。”程燃望天,晃着两只脚。
“动手的人,其实只有那个红毛和其他人。”瞿南缓缓道,“而最开始,他们的那个老大,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所以这么算起来,真正和我们有仇的,只是那个红毛的混混。”
程燃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瞿南微微抿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平稳的笑容:“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这帮混混在这个地带还是很有名的,所以要打听他们的事没费什么波折。程燃一个电话就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红毛的混混,大家都叫他“诚哥”,向来心狠手辣,哪里有架打都少不了他,局子都去了好几趟了。而黄毛的则是“明哥”,比起红毛,是更加阴沉甚至阴险的一个人。
而两个人的关系嘛……诚哥是明哥手下的第一打手,很得人心。反而是这个明老大和下面的人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两人正在暗地里商量着,就看见杨泽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看到瞿南已经包扎好了肩膀,没什么事的样子,脸上着急的神色才慢慢地褪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瞿南言简意赅道:“没能跑掉,被刺了一下,没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我……我能不来吗?”杨泽闪过一抹懊恼,“我还以为你们都跑掉了,结果我一出来就看到你浑身上下的血,你们也什么都没说,直接撬了车就走了,我是跟着跑过来的。”
程燃听到“跑过来”这三个字,再抬头看了杨泽一眼,发现对方确实满身的汗,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差点给忘了还有这么个要和他抢人的存在。
“谁要你担心了,南南是我的!”程燃瞪他。
这个时候,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的告白全烂在了他肚子里,对杨泽完全是敌视敌视敌视的程燃眨巴着眼睛看向瞿南,“南南,你说是吧?”
瞿南:“……”他不想理这个蠢货。
没有得到瞿南的回应,程燃不太开心地又凑到了瞿南身边,“南南,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没我帅没我厉害还没我高,要选一个你肯定得选我对吧?”
程燃不给瞿南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先接受我,反正只要不喜欢那家伙就行。”
瞿南看了眼脸色发白的杨泽,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南子……”杨泽又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那我们的那些过去呢?你忘了我们一起逃课,一起打球,一起在半夜吃夜宵……你这样对我不够公平,难道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吗?”
“那些不是假的。”瞿南沉默了一会儿,低沉而平静地缓缓开口,“但是,那些也只不过是记忆。”而记忆,本身就只能代表曾经。
就如同记忆中那种抹不开的绝望,记忆中孤身一人,离他爱的篮球越走越远。惨痛的,不堪回首的记忆,有时候也会让已经偏离了人生轨迹的瞿南感到恍惚,觉得就只是一场梦境。
程燃很满意瞿南的态度,对着杨泽扬了扬下巴,瞿南现在不接受他不要紧,先把潜在的对手剔除了,这才是程同学的阴险之道。
至于怎么得到瞿南,这个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反正现在瞿南这头登记一下,以后排起队来也是个头号嘛,程同学边想着,边在心里不住点头。
杨泽还是走了,但是走之前,瞿南还是将之前的计划向他和盘托出,杨泽没有拒绝,他只是觉得,瞿南是真的变了。
单独去见黄毛,向对方道歉,给足对方面子,再拿出500块钱,顺便将程教练现在混着的几个学生名字搬出来——只要黄毛不是特别蠢的存在,都不会拒绝言和的提议,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一步一步都想得如此到位,精准无误,这样的瞿南,杨泽不曾见过。所以他虽然应了下来,走得时候脚步却有点恍惚。
而程燃就比较好接受了——他的南南难道会连个混混都搞不定?
明哥和瞿南他们三个人私下会面地点是个安静又小资的咖啡厅餐厅,带着当下女学生们最爱的情调,类似类似星巴克之类的存在。
这决不会是混混们会来光顾的场所,所以叶不用担心会被黄毛的手下们撞见。
明哥的性格也的确和程燃得到的消息一样,总是眯起眼睛,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程燃率先给他要了一杯咖啡:“明哥,这次是哥几个冲动,正巧我这兄弟感情上出了点事,所以没考虑周全,多有得罪了。”边说着,他一边把装着钱的纸袋子递了过去,“您拿去喝酒,没人知道。钱不多,但是如果不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