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性中最真挚的闪光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嘲笑?
石梦瑶却是心无杂念,专心致志为那个名叫小妤的女孩检查完毕,然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竹片,在上面刻写了几个字,交给康伢子道:“把这个方子交给药店掌柜,依照它来煎药,给你妹妹服下去。”
康伢子接过药方看了看,并没有急于出门,而是从怀里摸出一长串铜钱,正是方才他从丁晓武手中骗来的那笔不义之财。他数了五十枚揣在身上,将其余的如数递到对方面前。
“不用了。”丁晓武大度地一摆手:“抓药也需要钱,药店掌柜不是慈善家,不会怜惜受苦的穷人。”
康伢子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恩公,我知道这药方的价钱,五十文足够了。而且这点也是暂借你的,以后我会出去做工,到时候会一文不少地还给你。”
丁晓武猝然一愣,这个方才还一脸狡黠、坑死人不偿命的小混混竟摇身一变,成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尚君子。不过丁晓武一直是性善论的忠实拥趸,世上没有谁一出生就是恶棍,之所以变坏都是后天环境的逼迫。所谓lang子回头金不换,能够改过自新当然是好的。
当下他微微笑了笑,赞赏地伸手抚了抚男童的头顶,语重心长道:“记住,贫困不能成为作恶的理由,做人需要有骨气,行得正做的端,才能赢得别人尊重。”
然而男童却执拗地偏过头去,看着薛超说道:“我爷爷不是坏人,更不是你们嘴里的流氓无赖,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善人。两年前,当我和几位小伙伴家破人亡,被困在沼泽地里快要饿死的时候,要不是他出手相救,并将我们带到了这建康城,我和妹妹小妤,还有傻妮、狗蛋、阿根、黑驴,几个人早就弃尸于荒野上了,焉能活到现在?”
丁晓武一听,不禁愕然,旋即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薛超。
………………………………
第一百零四章 定情信物
薛超解释道:“前年,为了生计,我和几位同伴去淮北搞点副业,然后。。。。。。就遇见了这些孩子,当时正值北方冉闵大肆屠胡,羯人乱兵逃到南方避难,他们为活命四处抢掠杀戮,白山村的村民几乎全部遇害,就剩这六个孩子,躲在一处存放粮食的废弃地道里,逃过一劫。”
“你出手救了他们?”丁晓武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我不出手,这些孩子就得活活饿死。虽然知道让他们活过今天,却难保明天不会饿死。但老头子我朝不保夕的也活了大半辈子,而且孑然一身,始终不受人待见,临到老来能够做点善事,给自己找几个伴当,无论对人对己,也算是功德一件。”
听了这话,丁晓武心下默然。坏人不总是发坏,再恶毒的人有时也会流露出人性的闪光点,再说这个薛超并非天生就是坏胚,也是被生活所逼,再加上被四围的正派街坊邻居所排斥孤立,因此才难免会在邪路上越走越远。而那些所谓好人、善良人也须扪心自问,是否一辈子没有干过一件缺德事,一辈子都没有在丁点上伤害过别人,要说他们有始有终地光明磊落正气凛然,恐怕并不见得,也没人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宣称自己始终如一地正派。所谓行善与作恶,有时都在人的一念之间。
康伢子却没有对方这样的多愁善感。他拿了买药钱后,便向众人告了一声,转身出了院门。不久之后,又见他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药包,兼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
“爷爷,孩儿们,咱们有粮食吃了。”康伢子喜滋滋地走到一个又脏又破,勉强可以称为灶台的土坑前,迅速解开那个布袋,里面露出一片灿灿的金黄色,竟是一堆夹杂着大豆和糠皮的糙米。
孩子们欢欣鼓舞地跑上前,不用人提醒,便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生火的生火,舀水的舀水,又抓了几把米盛进一个还算完好的大瓦罐,就地熬起了米粥。
尽管这餐饭粗劣到了极点,但却是孩子们难得的美味佳肴。只见他们把一个个破陶碗和一根根柳树枝在井边水桶里清洗干净,像模像样在石台上摆放好碗筷,又铺上一些捡来的菜叶和草根,于是锅碗瓢盆,有饭有菜,倒也周正齐全。随后,每个人都在坐位上坐好,边流着口水,边迫不及待地瞧着锅里,只等着粥熟后开吃。
薛超却圆瞪着一对老鼠眼,惊异地看着康伢子,“孩啊,你哪来的钱买米?是不是把那东西。。。。。。给当了?”
“嗯,当了。”康伢子只顾埋头吹火,把带来的那包药细细煎熬,当下头也不抬地回话道。
薛超默然,良久方才喟然一叹,“你爹留给你的唯一祖传信物,就是那个铜符,我看它价值不菲,你怎可如此轻易就将其抛却?”
“爷爷。”康伢子回头道:“宝物虽好,可如果命都没了,留着它又有什么用?如今咱们已是山穷水尽,若不想办法应急,大家到时候只会一块玩完。不过请您放心,东西并未丢掉,只是换个妥帖的地方保管,我还会把它赎回来的。”
闻听此言,丁晓武不禁暗自佩服,想不到这个男孩年纪虽幼,却是出奇的睿智和冷静。不过旁边石梦瑶却是另一番心境,她听到信物二字时,忍不住转头望了望心上人,一对美目秋波流转,满是憧憬之色。
“阿瑶,你怎么了?”丁晓武感觉到对方灼然的眼神,不禁侧过头奇怪问道。
“丁大哥,你费尽心思买花,是不是也要送我一件信物?”
丁晓武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惜我太抠门,又不懂市面行情,结果不但闹了个灰头土脸,而且竹篮打水一场空。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多带些钱出来。”
石梦瑶却摇了摇头,微笑道:“丁大哥,你的好意阿瑶心领了,其实我从未在乎过你送我什么。虽然我很喜欢那些花卉,但很多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命里不可能得到,又何必耿耿于怀?所以我不会为难别人。但是我的确相中了你身上一样东西,对它朝思暮想,你可不要小家子气不肯交出来。”
丁晓武又是一个愣怔:“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因为和恋人相处许久,石梦瑶又已认定自己命中必定是对方之妻,所以也就不再像过去那样矜持。只见她笑嘻嘻的伸手拽住丁晓武的右臂,拉着他袖口处的褡裢说道:“我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已经关注好几天了,你可不要当吝啬鬼,舍不得给哦。”
“你注意很多天?”丁晓武大惑不解地拉开褡裢,“我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留恋。”打开之后,他立时恍然,心有灵犀地从中掏出一个薄薄的、亮晶晶的方正物事,竟是一张浦发银行的信用卡。
原来丁晓武来到这个世界时,随身还带着手机和皮夹子。手机没有信号,电量又很快耗尽,所以成了无用的累赘,被他丢掉了,皮夹子除了几十块零钱,就只有一张半新不旧的工资卡。后来在邺都城墙上干活时,皮夹子不慎磨损溃烂,连带着最后一点不能流通的人民币被他丢进了砖胚缝隙,唯独剩下这张银行卡,作为自己来自未来的最后一点凭证印记,被他收藏进了褡裢,以便留下那个世界的唯一一点念想。不料,言者无戒听者有心,无意中竟被石梦瑶窥破门道,偷眼瞧了过去。
丁晓武的这张卡里还有四千多元的待领工资,但现在没有取款机,无法将虚拟的账户转出,即便能领出四千块,也不过是废纸一堆,毫无用处。因此他爽快地将那张卡递到了石梦瑶手中,后者郑重接过,左看右看,面对着上面的花纹和奇异的光泽,已经光滑洁净的触感,感到十分的新鲜奇特。难怪,这小小一张卡,却体现了后现代工业文明的数字化和智能化,是新型科技的结晶,作为农业时代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和含义。
“这东西虽没什么稀奇,但却是我的身家宝贝,带在身上可保佑自己衣食无忧,你一定要收好。”丁晓武笑着说道,心想自己并未撒谎,过去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在这卡里,的确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石梦瑶虽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东西何以有这么大的功效,但看对方郑重其事的样子,心想它的功用也许类似玉佩,的确有神奇的趋吉辟邪功效,便欣然答应一声,小心地把它塞进怀里藏好。
丁晓武见粥就要煮熟了,心想待会孩子们用饭,自己在一边呆呆看着,会让对方觉得很是失礼,他们肯定会邀请己方二人一道入席。但孩子们日子过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