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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火势已逐渐沿着山坡撩了上来,众人已感觉到滚烫灼人的热lang扑面袭来,当下事不宜迟,纷纷离开山洞,沿着陡峭的小路向山顶上匆匆就去。
丁晓武怀里抱着石梦瑶,因为担心她伤口再次裂开,于是尽量让其用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但这样做就使得自己用力的重心偏移,大大加重了负担,因此没走多远便已累得大汗淋漓,吴牛喘月。
石梦瑶见状心疼不已,几次要求对方放自己下来行走,但丁晓武咬牙坚持说没事,强自忍耐。
那丑脸少年见状,不禁皱眉蹙额,冷然道:“傻大个,你就算有一水缸的蛮劲,这么使起来,用不了多久也得累趴下,还是让别人换着来背好了。”
丁晓武有些惊奇地转过头来:“难得小哥如此费心关照我,那就请你劳驾,帮我背一下伤员如何?”
说完,竟真的把怀中美女假意往前一送,羞得石梦瑶慌忙转过脸去。那丑脸少年竟然也面色绯红,气哼哼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丁晓武哈哈一乐,继续前行,却听怀中的石梦瑶低声说道:“丁大哥,那位刘哥哥。。。。。。有些古里古怪的,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
丁晓武怔忡道:“为什么?跟那愣小子拌拌嘴,打发一下乏味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
石梦瑶一听此言,顿时娥眉蹙起,小嘴一撇凄苦道:“丁大哥觉得跟阿瑶在一起很乏味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丁晓武见“女友”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天生最喜欢做的就是跟人斗嘴闲磕,有时候习惯使然,既然你觉得那人不好,我以后不搭理他也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女友”哄得破涕为笑,丁晓武心中却隐隐感到些失落,刚才阿瑶的表现怎么看都是小女生在矫情吃醋,怎么我跟别人说两句话,她就如此不依不饶,也太小家子气了。
队伍只行进了一里多路,回头看时,只见山下已是烈焰腾腾,大火顺着山坡上的树林不停地扶摇直上,将一切吞噬入腹,方才栖身的洞穴也已经埋在了滚滚浓烟之中。幸运的是,因水源偏低,半山腰以上植被变得稀疏起来,延缓了火势的蔓延。
刘贵心有余悸地叹道:“还是方大人见识远博,如果依照小老儿的建议,即便敌人的埋伏不现身,我们也已经葬身火海。”
话音刚落,忽听上面传来一片噪杂之声。只见一队二十来人的魏兵,正失魂落魄地顺着这条山道往下跑。
“老赵,大奎。。。。。。你们怎么全都下来了?”看到来者竟是自己的同伴,李襄钧大惑不解,连忙迎上前问道。
对面慌乱地喊道:“李大哥,赶紧回头往后走,千万不能上去。山顶上来了个比马匪还凶狠百倍的家伙,在那跺着脚发疯发狂,我们二十来人竟然都斗不过他一个,反被其一通暴打全部赶了下来。”
丁晓武心念电闪,急忙上前叫道:“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如此厉害?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魏兵们见是副使佐尉,赶忙上前参见,礼毕之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因为山上水少,大伙口渴难受,便到东北半山腰处采了一些野果,刚刚码放了一整堆,还没来得及吃,未想到一不留神之间,不知从哪里爬出来一只白色大乌龟,足有磨盘般大小,张嘴一呼噜,竟然瞬间吃掉了一多半。大家伙见状气急,冲上去对着那畜生刀砍剑剁,但它将头脚都缩进硬壳壳里,奈何不得。就在这时,又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浑人,先是冲着我们一通乱吼,接着又把一根小树连根拔起,扑过来横扫乱打,随后就把咱们赶到这来了。。。。。。”
话未说完,就听山上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你们这班腌臜鸟贼,竟敢欺负某家的翠花,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紧接着,石壁后面闪出一个铁塔般的巨汉,大步流星向下奔来。只见他精赤着古铜色的上身,膀大腰圆,满身满脸都是浓密的黑毛,活像一个浓缩版的“金刚”。
咋一看到如此粗犷魁梧的精猛大汉,丁晓武不禁也吃了一惊。眼看对方如一辆狂奔的皮卡般向这边横冲直撞而来,他慌忙让身边的李襄钧负责照顾石梦瑶,随后飞奔着迎上前拦住,恭敬地冲着对方一个长揖:“兄台暂且息怒,我的这帮手下路过宝地,无意间冲撞了您,实在罪该万死,只是不知道他们所犯何事?还请兄台细细详述。”
那大汉显然吃软不吃硬,听到对方言语间礼貌周到,便住了脚步,面色也渐渐和缓,但言谈口吻仍然是余怒未息。“所犯何事?你手下的这群杂碎竟然敢伤害我那可怜的翠花,欺负它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既然是他们的头,理应出头代其受过,今天若不能给某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哼哼。。。。。。”他一声冷笑,把手中那根碗口粗的小树干往地上重重一磕,激起一片尘土碎屑,“某家就将你们每一个杂碎都重打三十大棍,以消心头之恨。”
丁晓武心下暗自琢磨:对方口中的什么“翠花”应该就是那头神秘大白龟,看来是这大汉豢养的宠物。他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主意,便说道:“这位兄台,我手下人无礼,冒犯了。。。。。。那位翠花姑娘,在下对此深感不安,还请兄台谅解。看来翠花姑娘几天都没吃过饱饭了,所以我决议和手下人一起动手,摘上百个野果,给它打打牙祭,以示赔罪。”
那大汉脸上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展颜道:“嗯,你这人通情达理懂规矩,某家很喜欢,如果早点这么做,何至于让某家生气动粗?”
丁晓武却哀声叹了口气,回身向下一指说道:“可惜这草帽山上所有的好果树,都让山下土匪一把大火暴殄天物。只可怜了那翠花姑娘,要么继续挨饿,要么只能吃一堆烧糊的焦炭了。”
那大汉方才一股精气神都发泄在了二十多名魏兵身上,混没注意到山下的动静,这时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去,才发现熊熊烈焰已经漫山遍野把整座山头几乎都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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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寻路脱困
“这。。。。。。怎么会这样?”大汉骤然间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两只牛眼充血鼓起,几乎要爆出来了。他霍地转身怒视着丁晓武:“某家与尔等无冤无仇,为何要放火烧我的家园?”
“老哥,你看看清楚,我们都是被大火逼上山来的,谁没事吃饱了自己烧自己?放火的是云龙寨的土匪,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云龙寨?”那大汉遽然一惊,继而勃然大怒,“这些贼撮鸟,他们不是跟我蟒蚺洞定过君子协议吗,大家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放火烧我宝洞的领地。某家跟这帮直娘贼势不两立,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一句话骂完,大汉扛起小树干,“噔噔噔”大步流星直往山下冲去。
丁晓武慌忙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兄台。。。。。。兄台息怒,听我一言,山下面已经变成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了,你这么莽莽撞撞的跑下去,恐怕帐还没算清楚,人先烧化成水了。还是先保住性命离开此地,再来报仇不迟。”
那大汉使劲扭动身躯,但对方双臂如铁箍一般,急切间竟然无法挣脱。那大汉没想到丁晓武膂力如此之强,心中不禁暗自吃惊。从前发起蛮劲来,无人能制住自己这头铁牛,谁知今日竟然棋逢对手。不过对方说的确有道理,自己这么鲁莽地冲下去,结局只能是得不偿失。想到这,他冷静下来,回头问道:“兄弟,你们是不是也遭了那些土匪的晦气,因此被逼至此?”
丁晓武点头道:“不错,如今我们和兄台一样,都被火势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为走投无路而发愁呢。”
“走投无路?”那大汉冷哼一声,“兄弟你说这话也太怂了吧,这草帽山又不止一条路径,岂会这么容易便穷途末路?”
丁晓武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对方如此说,心下顿时欣喜若狂,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实不相瞒,我等第一次来到贵府,路径不熟,敢问兄台这里还有那条可以下山的路?”
大汉道:“从此地往西南方向走二里,有一条小路通向鲶鱼岭,可以助你等绝处逢生。只是。。。。。。”他斜睨了对方一眼,“那条小径极其凶险,若你们没有过人的胆量,还是不要跑去丢丑了,老老实实向山下的云龙寨自缚请降。”
丁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