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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朝廷的栋梁。而我模仿殷大人的笔迹又写了一封信交给你,装作殷大人连发来两封同样的信笺。殷浩一直是姐夫的至交好友,姐夫对他也言听计从,所以你依照信上的要求办也并非擅自出手,何况情况迫在眉睫,若还要向姐夫请示,一切就都来不及了。这个理由无可辩驳,为什么他还要大光其火撤你的职?不行,我上广陵去跟姐夫论理去。”
“妙芸。”少年将军一把拽住了她,“你不知道内情,岂能去自投罗网。再说,你已经为了那人。。。。。。偷偷私跑了出来,这一回去,难道就不怕再也脱离不了叔父的手掌心了吗?”
“内情?到底什么内情?”陈妙芸越发诧异。
少年将军叹了口气道:“内情就是,那个王泰和他手下的两千多名鹰隼锐士,都是陶侃太尉划拨给叔父谢安的,让他见机行事。所以他在路上伏击丁晓武的队伍,是叔父一手安排。叔父和陶侃两个早已勾结在了一起,要置那姓丁的于死地。”
“啊?怎么会这个样子?”陈妙芸惊道:“难道姐夫就为了那个石梦瑶,为了一个女人,非要处心积虑地杀掉丁晓武?他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哪是干大事的料?”
少年将军道:“叔父并非为了一个女子,而是想要通过石梦瑶,把那些羯人教练团牢牢掌控在手里。而姓丁的非要把石姑娘带走,那样就会毁掉全盘计划。所以叔父不会姑息跟他作对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我坏了叔父的大事,一手破坏了他的行动方案,不管什么理由借口都无法抵消他的冲天震怒,如果不是看在我那过世的父亲曾鼎力支持过叔父的份上,他绝对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
陈妙芸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满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玄哥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少年将军摇头苦笑道:“不,你没有连累我。妙芸,实话对你说,其实我做这件事情并非全为了你。即使没有你的游说,在洞悉这桩阴谋后,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鼎力襄助那个丁晓武。”
“这。。。。。。这是为何?”
少年将军道:“是你誊写的那封殷浩伯伯的信,那字里行间的殷殷之情感染了我。以前我认为殷浩只是一个座谈玄学的无聊士子,读了那封信后,才明白他是一位大智大勇,以天下为己任的杰出之士。我叔叔谢安,还有驸马桓温,虽然均和他交好,但都不及其人万一。殷浩劝说我的叔父不要容忍宵小自毁长城,做亲痛仇快的傻事。他说丁晓武这人有着与众不同的仁德宽厚,人格魅力非凡,是领袖绝伦的杰出英才。即使是昔日闻鸡起舞的侠士,祖逖和刘琨,也不及他能吸引众多的豪杰投效。若要光复河山,收回北方失地,重振大晋威仪,此人是不二人选。因此要叔父以大业为重,保住丁晓武的性命,就是保住了将来复兴国家的火种。”
“可惜我叔叔却摆脱不了狭隘,摆脱不了他只顾自己士族大家观念的桎梏,没有听殷伯伯的肺腑之言。仍旧下令如期展开行动,不得已,我只好私自命令胡彬带领一支部队去帮助解围。然后,便被革去了一切职务,打发回家,但我依旧无怨无悔,因为这是我从军以来所下达的最有意义的一道指令。其实我对叔父的很多做法都不以为然,有时候感觉他太过于执拗,太不讲道理。当初收拢那些羯族官兵,为教习北府军服务,叔父曾亲口答应兵士一旦炼成,就还他们以自由。然而没想到时过境迁,他却黄牛了,还把那个无辜的石姑娘扣为人质,用她来强迫羯族人服从自己。这种做法太过于无耻,如此出尔反尔,长此以往会失去军心的。”
陈妙芸也感叹了一声,说道:“谢玄哥哥,你有本事,足智多谋,不要气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谢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妙芸妹子,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还是说说你吧,我觉得你抛弃一切不管不顾地跑来此处,似乎并未追寻到幸福和快乐。”
“我,我挺好的。”陈妙芸挤出一丝笑容,嘴角闪现出一对迷人酒窝:“我两次救了丁晓武的性命,他现在对我感激涕零,把我当贵宾一样看待。。。。。。不,是当菩萨一样供着。”
谢玄却道:“妙芸,你不用欺骗我,更不要欺骗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很痛,那脸上的一圈泪痕已经暴露了你的内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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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姐妹情深
陈妙芸抬起明媚的眼帘,双眸灿灿若星,“玄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但咱俩有缘无分,请宽宥小妹今生不能侍奉于你。因为自从那日见到他开始,小妹心中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妙芸今生负你,希来生再报。”
“桄榔!”一声脆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来是谢玄的竹箫不慎落在了地上。陈妙芸一惊,慌忙拉住对方颤抖的一只手,急问道:“玄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玄无声笑笑,弯腰把那根竹箫捡起,愧然道:“方才不慎失仪,请妙芸妹妹莫怪。”
陈妙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道:“对不起玄哥哥,我不是有意要刺激你的。”
“无妨无妨。只是。。。。。。”谢玄轻轻摇了摇头,“妙芸,我以兄长的口吻想劝劝你,不要太拘泥执念。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被那个丁晓武填满了心胸,但他心中究竟有没有你,这要好好想一想。我虽未与其谋面,但从其所作所为来看,他对那个羯女用情颇深。我担心你无论作何努力,依然不能让他敞开心扉,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何苦?”
陈妙芸把丰润的胸脯一挺,不服气道:“玄哥哥,你是最了解我的,从小到大,凡是我想要的,不管如何千辛万苦,我最终都会得到。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他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有信心和能力追求到自己的幸福。”
谢玄继续苦笑:“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你这个性子,跟那个丁晓武实在有些格格不。。。。。。”他本想把话说完,但看到对方沉下了脸,只得三缄其口,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眼下丁晓武情况不妙,我叔父和陶太尉不会放过他,你们恐怕还要多一番波折。”
陈妙芸笃定道:“玄哥哥放心,小妹自有计较。”
“如此就好。”谢玄淡淡应了一句,说完转身跨上马背,回头道:“妙芸,保重。”
“玄哥哥也保重。”陈妙芸望着谢玄孤零零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了浓浓黑幕中,脑海中陷入了沉思。
当谢安带着一众仆从来到江北时,因为鉴于羯族军团越来越不安分,他不得不花大力气安抚,又因为羯人的总头目汲呈比张吉和吕勇精明细致得多,所以他不敢再让陈妙芸冒名顶替,以免被对人瞧出破绽,导致火上浇油、得不偿失。
由于谢安难事太多,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无暇再管理家事。这给了陈妙芸“可乘之机”。那天晚上,她收拾好行囊,偷偷潜出驻地,想要去投奔胡彬带领的北府兵,然后跟随他们去找丁晓武。
借助忠心的丫鬟荷香事先清障,陈妙芸一路顺风,没有遇到任何拦路的仆役下人。然而当她悄悄步出大门,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金蝉脱壳,就此逃出生天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个倩丽的人影拦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当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时,陈妙芸见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张脸孔。她一向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但惟独忌惮自己的亲姐姐。但是现在,陈悦儿就挡在她的眼前,想要蒙混过关,完全不可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姐姐根本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她只是来和妹妹做最后的别离,并告诫说,留在谢安身边的确不是好的选择,她自己已经搭进去了终身,不想再让妹妹也抱憾一生。现在妹妹要去追求幸福和希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是正确的选择,她如何能够拦阻。
陈悦儿又将当年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最宝贵玉簪交给了妹妹,并意味深长地叮嘱道:“如果对方不能见容,妹妹仍可以回来,姐姐虽然不能给你所要的幸福和情爱,但还能提供一个可供你容身的家。”
那一晚,陈妙芸体味到了什么叫姐妹亲情,什么叫相濡以沫。她情不自禁流出了眼泪,甚至想放弃原先的想法,和姐姐回去长相厮守。想到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自己离开后,留下姐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每晚都要面对凄风冷雨,没有了亲情暖意。姐夫谢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