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铰穑俊�
陈妙芸红了脸,争辩道:“什么丁小武丁大武的,姐你胡言乱语什么啊,把你妹妹搞得稀里糊涂。”
陈悦儿冷笑一声道:“前两天,当听说宫中太后下了杀心,那姓丁的要有血光之灾的时候,是谁整日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即使看到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核桃糕也没有胃口了?我是你姐姐,自小看你长大,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懂?自那日姓丁的来我们教坊司后,你脑子里哪根筋就开始不对劲了,动不动就坐那里发愣出神,天天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哪里像以前我那个大大咧咧什么都无所谓的妹妹?你瞒得了别人,还瞒得住我吗?”
………………………………
第九十四章 有问必答
陈妙芸诞皮诞脸地拉住陈悦儿的袖口,一边摇来摇去,一边说道:“姐,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为什么仍然不动声色任由妹妹自行其是,说明姐姐还是心疼妹妹,不然早就把我锁在屋里了,岂会让我自由出门?”
“废话。那天你是当着老爷的面说要去栖霞山赏雪,而安郎不疑有他当场答允。”陈悦儿气鼓鼓说道,“如果过后我再私下阻拦,那岂不是让安郎疑心咱俩背着他搞什么猫腻,反生嫌隙吗?所以说,不是姐姐防你,而是你防着姐姐,早就料到我会拦住不让去,因此事先玩了那么一手,让我什么也做不了,有心也是无力。”
“好了嘛,姐你别生气了,回头我亲自动手帮你研磨胭脂,你不是总责怪张妈笨手笨脚,做的胭脂太浓拧不出汁水来吗?回头我帮你,再也不会搞坏了。”陈妙芸撒娇似地搂着姐姐的脖子轻轻摇曳,嗓音甜腻得就像抹上了一层果酱。
“贼妮子,你知道刚才姐姐有多担心吗?皇宫大院是个什么地方,说那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你这样贸然闯入,还是暗中救一个重犯,万一被当场戳破身份,那可怎么得了?”陈悦儿爱怜地轻抚着妹妹的脸颊,柔声道:“方才打痛了吗?”
“一点都不疼。姐姐的粉拳,比豆腐还软,比奶冻还嫩,打在妙芸身上柔酥酥,怎么会痛?”陈妙芸嬉皮笑脸地说道。
“贼妮子,你还敢取笑姐姐是不?”陈悦儿笑着跳起来,莹白的皓腕伸出袖口,挥拳作势要打,却被妹妹闪身一躲,笑嘻嘻逃了开去。
两人嬉闹完毕,陈妙芸委屈地说道:“姐姐你也不须责怪我,相救那个姓丁的,本就是你跟那个谢大官人事先商量好的,妙芸按吩咐行事,圆满成功,有功无过,你骂个什么劲啊。”
陈悦儿白了她一眼,“你少强词夺理,安郎原定让老黄来做这件事情,谁让你插手来这儿?你也真够鬼的,那老黄是个出名的妻管严,却贼胆包天偷偷养了个外宅,这事他家那个凶悍的大娘子都不晓得,你却能旁敲侧击打听个一清二楚,然后拿这个去要挟老黄,他能不乖乖就范吗?所以说,你为了显摆,早就在暗中搜集府中人的秘密把柄了,以便应对不时之需。”
“不错。”陈妙芸板起脸孔,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什么凡事都由那些大男人出风头,我们女人同样有手有脚,如何就比他们差了,有了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当然不能退缩。别的不说,姐姐你就是咱家谢大官人的左膀右臂,可谓女中诸葛,那谢安要是离开了你,还能这么称心如意地纵横捭阖,在朝堂上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吗?估计早就被庾丞相贬到哪个山沟沟里当县令一类的村官了。结果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瞧瞧他对姐姐的态度,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像呵斥女佣一样。想起这些事来,我真替姐姐感到不公。。”
“够了,别再说下去了。”陈悦儿不等对方说完便断然喝道,“妙芸,安郎再有不是,也是我的丈夫,是我们姐妹俩的亲人。你平日里不叫他一声姐夫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诋毁于他。咱姐俩命苦,父母亲走得早,撇下孤苦伶仃的一对姐妹,为了生计,姐不得不带着你堕入青楼。倘若没有安郎为你姐姐赎身,能有咱姐俩现在的富贵生活吗?”
“姐,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处处低人一等,因此事事都亏欠他,事事都要谦让。”陈妙芸凑上前道:“别的不说,当初那谢安把咱姐俩从翠屏楼赎出来,你当是他做善事积德吗?那是因为教坊司草创,谢安急于要训练出一批上等女乐来结交朝中的达官贵人,以此为自己积攒人气实力。姐姐歌喉优美,舞姿曼妙,故而才被他相中,作为教习。所以他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又不是真心对姐姐好。姐姐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吗?”
“现在,谢安为了让那些胡人武士死心塌地效忠,又打算迎娶那个蛮夷血统的羯女石梦瑶,将她纳为新的侧室偏房。谢安自甘堕落要和腥臊为伍,那是他自己的事,旁人最多只是鄙视,不会多说什么。但在做这事之前,他可曾考虑过姐姐你的感受?一点都没有。说明他根本就没把姐姐当做自己应该尊重爱护的悦夫人。既然如此,姐姐跟其逢场作戏即可,又何必对他百般维护,整天安郎长安郎短的大加称赞?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住口!”陈悦儿再也忍耐不住,霍地站起身来,神情暴怒。不过仅过了一瞬间,她的气色又平复下来,但却用更加严厉的语气对陈妙芸道,今天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讲,以后你再也不要说这些无聊无礼的废话,否则我不会再认你当自己的亲生妹妹。”
“是,悦夫人,小女子听命,今后一切唯姐姐之命是从。”陈妙芸慵懒而失望地直起身来,“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回自己房间了,这一上午忙活的,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歇一歇。”
她迈开腿,刚要出门而去,却听陈悦儿叫道:“等等,先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姐,你还有什么要指教的吗?若是不想让你妹妹活活站死,就别再吞吞吐吐,赶快说出来吧,我可真是累得人都要瘫了。”陈妙芸转过身,一副不厌其烦的神情。
“好了,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人家要和你说正经话。”陈悦儿抬起明闪闪的一对眸子,目光寒沉似水,凝望着妹妹说道,“这次的事情就算了,那姓丁的既然已经得救,那你和他就不再有什么瓜葛。今后,你不要再指望能和他接着来往,老老实实在教坊司学习女红歌舞。另外,你也别再一门心思往外跑,跟个野丫头一样。你已经长大了,该收收心做个规矩的女孩子了。”
“姐,你。。你是不是跟那个谢安呆在一起住的久了,近墨者黑,所以跟他变得一样阴阳怪气不通人情了。”陈妙芸心中气苦,顿足叫道,“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你知道我打小的脾气,不可能像你这样安分守己逆来顺受。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让别人做不想要的事?”
………………………………
第九十五章 察言观色
“够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姐都是为你好。”陈悦儿断然道,“总之你不能再去找那个姓丁的了,他是咱家大人的敌人,虽然这次安郎设计救了他的命,但那是出于对咱们自家利益的考量,而不是为了他。姓丁的若是死在建康,那羯女石梦瑶势必也会跟着去死,则安郎拿什么去控制那些彪悍的胡人武士?但是我们保他一次,不等于一辈子都得保他周全,接下来他总是要死,只是不能让那石姓羯女知道。反正她为了自己的族人,已经不得已和情人闹翻了,姓丁的不会再回来了,让他神不知鬼不觉死在外面,石梦瑶做梦也不会想到。”
“哼。。”陈妙芸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道:“咱家的谢大人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人家又不是傻瓜,会上这个当吗?别以为就自己聪明绝顶,别人都会任意被摆来摆去,一旦机关算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行了,姐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得听我的,不能再去找那姓丁的,否则会有杀身之祸。现在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给我好好呆着,以后无我吩咐,不准离开教坊司。”
陈妙芸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向后院大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乱踢一通,发泄心中不满,结果院落中那些种植的花儿、草儿,全跟着倒霉了,被踢得根断茎折,一塌糊涂。
不过很快,她便停止了破坏,张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坐在池塘边上的一人。这人面貌白皙清丽,高鼻深目,一头棕褐色微带卷曲的秀发,正是那羯族女子石梦瑶。
此刻石梦瑶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