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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您这个大人物来说当然不算大,但对我等小人物来说却也不算小。”丁晓武对对方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反感,但因为是在求助,所以只得耐着性子道:“牢之那愣小子又是说话不知轻重,万一言语冲撞,则更要祸不单行。请大人念在他舍生忘死英勇奋战的份上,务必要救他一救。”
袁乔并不在乎对方的无礼,继续笑道:“方公子放心,那个散骑侍郎姓刘名建,按理说他是我家主公的下属偏将,不管怎样都无权给都督的手下定罪,所以。。”他回身取出一面黄色小令旗,放到丁晓武手中,“方公子可持此令旗,赶往西区营中找刘建侍郎,向他当面传达我家都督的将令,牢之兄弟立刻便能重获自由。”
“哦?举一面旗就行了?有那么灵验?”丁晓武有些将信将疑。
袁乔笑道:“方公子这就外行了,令旗就代表着都督将令,谁干不尊?你前两天不是也举着那韩贼的令旗大呼小叫,结果不是也让数千叛军卸甲归降了吗?”
丁晓武一想也是,当下再无疑惑,向袁乔恭谨地深施一礼,“多谢袁大人指教,此番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好了,别尽在这儿磨蹭时间了,赶快去救你家兄弟要紧。”
眼瞅着丁晓武等三人的背影向西而去,袁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郁和冷酷,隔了片刻,他喃喃低语,口中的言语犀利如刀:“主公,彦升赞成你北伐逐胡的雄心壮志,但却不能因此答应留下此人的性命。彦升认为他终会成为您将来荣登大位的障碍,因此今日自作主张借他人之手除去这个祸患,主公若因此事要罚要打,彦升必一力承担。”
丁晓武等三人凭着黄色令旗从司库领了三匹快马,纵身骑上后迅速赶到了江边西区大营。营门口有守卫见三骑快马风驰电掣冲来,连忙抢上前想要拦住询问,却见当先一人抽出一面黄旗,朝自己面前晃了晃,旋即一夹马腹,如飞一般冲过了辕门。
“拦住!拦住他们,有人闯营啦!”守卫们却并未像丁晓武想的那样诚惶诚恐拜服于地,而是高声警告,还吹响了号角。但三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们看到营地中央的高台上绑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旁边站着一个膀大腰圆,手持鬼头大刀的虬髯大汉,登时急得火烧火燎,不顾一切地打马飞奔冲向高台,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嚷道:“停!刀下留人!”
被绑着的人正是刘牢之,他一见丁晓武等人极速奔来,顿时也急得火烧眉毛,一连叠嘶声大叫道:“快走,你们跑来做什么?这里和你们不相干,快点走啊。”
“拿下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走!”高台上响起一个威严的宣令声。
“侍郎大人有命,抓住闯营者,不得让他们逃走。”随着号令声响彻全营,大队凶恶的兵士像狼群般四下里围了上来。
“站住,不许动!我有都督大人的手令!”丁晓武鼓起嗓子发出一声虎吼,震慑住围上来的晋兵,随即掏出怀中的小黄旗,冲着坐在高台上的那人大叫道:“我这里有都督驸马爷的手令,散骑侍郎大人可立即无条件交出人犯,由我等将其带到主营审理,不得有误。”
“什么手令,拿上来我看。”台上那人镇定说道。
丁晓武微一犹疑,还是跳下马来,和杨忠等二人“蹭蹭蹭”走上台阶,将传令黄旗亮在那人眼前。
那散骑侍郎刘建抬眼向三人瞧了瞧,接着低下头审视了一下丁晓武手中的令旗,旋即点头道:“不错,此确是都督大人的令旗。”
丁晓武见他承认,不禁松了口气,笃定道:“既然已经验明实物,你现在该交人了吧。”
刘建却冷冷一笑,忽然把脸一沉,大叫道:“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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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斩首示众
丁晓武三人心头剧震,还未反应过来,斜剌剌扑来十几名虎背熊腰的大汉,迅速将三人按倒在地,当场绳捆索绑。
“刘大人,我等所犯何事?为何要抓我们?”丁晓武挣扎着抬头叫道,“在下手中持有都督大人的令旗,难道你没看到吗?这是故意违抗上级指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令旗?”刘建嘿嘿冷笑,走上前劈手从对方身上夺下那面小黄旗,“阁下或是无知,或是故意混淆视听,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旗帜上面绣着的是什么。”
丁晓武救人心切,一直没有看清自己持有的旗子上面究竟有什么东东,直到这时才发现,上面竟然画了一个狮头虎身,白毛黑纹的怪兽,相貌虽威猛,却并不凶恶。
刘建笑道:“阁下当本将和你一样是个外行生手吗?这个叫驺虞旗,是种仁兽,表息兵罢战之意。只有使者前往敌营求和时才带着这东西。阁下竟然拿它来糊弄本将,想用一面莫名其妙的免战牌来阻止我执行军法,真当本将是那么容易受骗上当吗?”
丁晓武心下一凛,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时不察中了别人的奸计。他懊丧不已,回头看了看同样被捆做一团的杨忠和库力克,顿时心如刀绞,自己不慎中计也算咎由自取,却累得两名无辜同伴也跟着遭难,于心何忍。
刘建收起笑容,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板起面孔问旁边一名小校道:“军法官,如果有人胆敢盗取都督令旗,假传将令,并且不经容许便擅闯军营,则该当何罪。”
小校上前施礼,森然道:“都督令旗,岂容不轨之徒偷盗?军营重地,岂容闲杂人等出入?若有人擅闯,则立斩不赦。”
丁晓武等三人一听此言,顿时惊得浑身冷汗直冒,却听那刘建沉吟说道:“我见过此人,他跟大都督似乎交好。给驸马爷一个面子吧,这人留下,他的随从则拉到法场上跟人犯一道处斩。”
丁晓武一听便急了,狂叫道:“姓刘的,你要么把我们一道全放了,要杀就将我们全杀了,我丁晓武愿意和弟兄们一道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杨忠和库力克叫嚷的却是另外一番意思:“刘大人,我家公子是被我等撺掇着来救人的,他原先对此毫不知情,请您高抬贵手,看在大都督的面上,饶他一条性命。我等愿代公子去死。”
“好啦!都别吵嚷了!”法场刑台上的刘牢之“腾”地一下长身而起,他不顾旁边刽子手的拼命按压,一边挣扎一边冲着高台上嘶声吼道:“这是我跟那个刘建之间的个人恩怨,你们跟着起什么哄?竟然还愚蠢地跑来自投罗网,真是蠢不可及。”说着,他又扭头转向刘建:“刘建,你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畜生,老子跟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还算条汉子,就把我那三位兄弟放了,有什么阴招狠招都冲老子来。这是咱俩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听到此言,刘建却愣怔了一下,声音中半是恼怒半是疑惑:“你一个小小的卒长,竟然胆敢私下放走敌人,已经是违背军法犯了死罪。我杀你是整军心肃军规,完全出于一颗公心,跟你又有什么私人恩怨?你不要混淆视听,乱我军心。”
刘牢之还未开口,丁晓武在旁叫道:“刘建,我们其实是北魏国通商使团,并非你的晋军属下,此次之所以加入朝廷水军与叛贼作战,全是出于桓大都督的感召,为他的英勇善战所钦佩,因此甘愿在其麾下听调。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算临时招募的义勇军,你无权用正规的朝廷军法约束我们。”
“谁说不能?无论是何理由,你们既然加入朝廷的军队,就要遵守军法。”刘建闷哼一声,回头问原先那个小校道:“军法官,关于所谓义勇的管理规矩,你给他们讲讲看。”
“遵命。”小校踏前一步,朗声道:“依照我大晋军规,凡乡勇团练及一切非正统杂兵,一律须按朝廷正式军规行事。若犯死罪,也当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他奶奶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牢之跳起来破口大骂:“有种的就立刻给老子一个痛快,啰里巴索地实在让人憋屈。”
“好,既然你等兄弟情深一心求死,那本将就成全你们,一个不留统统处斩。”刘建面若冰霜地喝了一声,接下来却又装作同情般地无奈摇摇头,“尔等也曾经参加平叛战役,其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佩服,但功不能抵过,法不可容情,本将杀你们也是出于迫不得已。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临终前的心愿,就快点说出来吧,本将若能做主,必当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丁晓武心中气苦,本来一切顺利,现在却因为一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