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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只有神仙才能知道?人就不能知道了?诸葛亮身在茅庐,早知天下大势。那些神经妙算,料事如神都是虚构出来的?”秦长乐多多少少也看过点书,在长辈中算是有文化的人了,他用自己所知道的和听到的,反驳着宝拴。“人是一面相。真过日子的和不想过日子的人不一样!”
“行了!说你肥,还真就喘上了!”秦长庚拉着秦长乐的手叫他别再往下说。“咱们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着长亮把眼下的事情解决掉。”
欢庆早已被人拉起来走了,剩下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看你,一筹莫展。
“长乐叔,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件事。”秦忠良在门外喊着,秦明跟在身后。
秦长乐站起身走到忠良身边说:“大侄子,队里的活再紧,我今天也不能干。别管欢庆的婚事是成还是散,我都不能去干活,别管怎么说,我是他叔,能帮多大忙帮多大忙。哪怕我把全年分的工分钱都给他,只要能把媳妇娶到家,我也愿意。只是我一人,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帮我哥,帮我的侄子欢庆一把?”秦长乐虽然说不上是乞求,但请求还是恰如其分的。
“叔!我不是让你去干活的,我也是为欢庆的事来找你的。”秦忠良就把怎样从王嫂嘴里得到的信息,又怎样找到秦明把事情说明,共同商议拿出各家决分的钱给欢庆把媳妇娶回来的事情,向秦长乐做了介绍。”我让秦明跟着我记一下数,咱庄百分之九十的户都把决分的钱拿出来了,只有少数几家用了一部分,现在已经凑到一万六千多块钱,你的钱就直接给欢庆或长亮叔吧,不记账了。我们俩过去交给他,看看够不够。实在不够的话,我破破例,把留在生产队的钱,再拿出一部分,也得把欢庆的这个女人给弄过来。不这样,咱大秦庄在方圆左右十里二十里地的脸就丢光了,以后那些没结婚的年轻人,想自己谈个对象、说个媳妇就更难了,我这个当队长的,也无地自容,没法干下去了。““谢天谢地,我的大侄子!菩萨都没能来救欢庆,你却来救了。”秦长乐感谢着。
“一家有事百家忧。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了困难,乡亲们能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呢?你在长亮叔过不去的时候,不是也想到出手相助了吗?虽说你一个人是微薄之力,杯水救了车薪,但大家联起手来,齐心合力,还是有力量的呀!我和秦明现在把钱送过去,交给长亮叔和欢庆,别因为钱耽误了一对年轻人多年培养的感情而遗憾终生。”秦忠良对秦长乐说。
秦忠良和秦明的努力和好意,被欢庆无奈地接受了,但并没有因此浇灭欢庆心中的怒火。他摸黑走到小左庄,把钱交到左虹母亲的手里,一句话也没说,也没见左虹一面,就扭头走了回来。他爱他的父母,他不允许左虹这样绝情。这个狠毒的女人,折磨自己的父母。一腔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他下定决心,要惩治这样的女人。“什么恋爱?什么夫妻恩爱?什么天长地久?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女人,哼,头发长,见识短!女人,为的是金钱,为的是享受!喝着男人的血,吃着男人的肉,骨头扎嘴把它吐出来,嚼着男人的筋骨慢慢享受着。”秦欢庆被激怒的情绪,紊乱的思维,说出了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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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这个女人舍得要 (三)
“王嫂!你曾经牵线搭桥做了不少媒,你能不能说说‘爱情’、‘婚姻’到底是什么?左虹和欢庆相处这几年,你来我往,看起来够亲热的;有时候欢庆把她送走了,一会的工夫,她又跟在欢庆的屁股后面回来了,反反复复,送来送去,比梁祝的十八里相送还难舍难分,怎么明天就要进门过日子了,还非得向欢庆要这么多钱呢?难道女人本来就是金钱的附属品?不能**,必须依靠男人过日子?”玉叶向王嫂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问题……”王嫂犯起难来,“我说不好!我只知道女孩子大了,得找婆家;男孩子大了,得娶媳妇。男女在一起共同劳动,孝敬长辈,生儿育女,传递香火。对于‘爱情’、‘婚姻’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一波三折的经历者,哪一位也比我有体会!”今天在场的,也算曲折婚姻者的大聚会吧!她们有:大棱的媳妇马圆,宝拴的媳妇刘二侠,拴儿的媳妇玉叶,秦明的媳妇张小妹,以及出过嫁、回到娘家到欢庆家行礼的冬梅、秋菊。
“真的不想提及那些让人辛酸、让人掉泪的往事。那时候,能像现在粮食够吃的,俺家拴儿和你王嫂,也不至于弄虚作假给大秦庄留下坏名声!”玉叶回忆着往事说。
“往事不堪回首!”刘二侠眼含泪水说,“想起玉莲和我哥的两条命,想想那时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我当时连想死的心都有。后来又想想,不能把宝拴一家人的命再搭上,我就回来了。”
“爱情是什么?各人认识不同,看法不一,自古到今都是一个谜,没有一个人能解得开。我认为爱情是带着苦涩的甜果,有苦也有甜。婚姻,当然是男女的结合,但她也并不等于就是坟墓。感情是需要维系的,只有维系,才能长久如新;充满感情的婚姻,幸福无比;物质是婚姻的基础,但不是全部。命运、贫穷,不是固定的,是可以改变的。”张小妹说。
冬梅、秋菊、马圆,也结合自己说了几句。
“听听人家张小妹说的话,比咱们都有水平,文乎乎的。跟俺弟弟秦明睡得也值,快变成一个女文豪了!”王嫂开着玩笑说。
“王嫂,你能说会道,脑子又好使,想当个女文豪,就跟秦明睡睡!”张小妹不饶人的一张嘴,还了王嫂一句。
“该死的!男人是能随便换的吗?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有你忠良哥就行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闹翻天。她们一起说着、闹着、嬉戏着,好不开心。
“咱们今天的舞台,不能摆在这里,应该搬到欢庆家门前,让左虹那个舍得要的女人看看我导演的戏。”王嫂对在场的几个女人说,“这样的女人不治治她,她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你想用什么方法整治她?”刘二侠问王嫂。
“我有办法!”王嫂似乎心里有了数,对刘二侠说,“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天机不可泄露。”
“王嫂,别出馊主意了。大家好不容易帮欢庆把钱凑上来,把左虹娶过来,万一闹翻脸,下不了台,又气回她娘家怎么办?”冬梅担心地说。
“她左虹是属冬瓜的?怕摸掉毛?她就是老虎的屁股,我今天都得首先摸摸是什么样的!”王嫂一边和几个女人往前走一边说。
“欢庆!你昨天晚上送彩礼钱,上车礼让人带了没有?”安排迎新人的秦长德大声问欢庆。
欢庆听到后,带着怨气说:“让人带去了!”
“你这孩子!结婚应该高兴才是。从昨天到今天,都气乎乎的,像抵人的牛,和谁说话都没好气,让你媳妇以后怎么跟你过日子!带去了不更好嘛,也省得落三忘四地来回跑。”秦长德说落着欢庆。
“跟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狠毒女人过日子,哪个男人不害怕!她今天来明天就走,我也不挽留!”欢庆还在气头上。
各家来送贺礼的亲戚和本庄人也都知道欢庆的对象要了太多的钱,惹恼了他,才发这么大的火。大家相互看了看,默不作声,只有厨师手中的刀,一声紧似一声地切肉装盘子,炒锅底下的干柴,发出旺旺的火苗。
“欢庆,你要有点肚量。不能为了几千块钱,甩脸子给左虹看!你们俩也谈五、六年了,人家一直把心放在你身上,没移情别恋把你蹬了!她要的钱再多也得带过来,进了门,哪个女人不是让男人当家?别生气,高高兴兴、乐乐呵呵地!你都这个样子,为你来的各家亲戚,以及咱本庄的人,喝你一杯喜酒都不是个味,吃香油调的菜都不香!”王嫂带着一群女人围着欢庆,开导着,劝解着。
“滚你的吧!女人窝里的头儿!教训起我们爷们来啦!”欢庆转气为笑地说着,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出人群。
“女人能顶半边天!大家看看我身边的这些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女强人?哪一个向命运屈服过?哪一个不是改变贫穷的实干家?你们男人,总认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头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