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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也没有这事重要!跟你说,你有话都不跟人家说,跟你说有个屁用!狗屁都不懂!”王嫂没好气地对秦明说。
“来啦!来啦!”张婶听到忠良媳妇在对儿子发火,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把盆里和好的面三拉两拽贴在锅里又填了把柴,手也没洗来到堂屋说:“出什么事了?”
“就是出事了才来找你们娘俩的,你知道你儿子做什么错事了吗?让他自己说!”王嫂一本正经,把张婶吓得面色发白。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装神弄鬼地吓唬人,好嫂子!”秦明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我没做错什么事。”
“这还差不多,既然知道我是你好嫂子了,我就好人做到底,为你办件好事。”王嫂转过脸来对张婶说,“老婶子,我想给弟弟说个媳妇你说是不是喜事,好事?”
“你刚才一惊一乍的我真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多少年没经过什么事,咋一听怪害怕的,原来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张婶说:“你能为你弟弟着想,婶子感谢你,只是俺这条件得照实跟人说清楚,别哄人,别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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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真情流露(6)
“这个你放心,咱一就是一不是二,二就是二不是一,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人家不嫌你家穷,愿意刷你家的碗,我还能在中间说什么呢?”王嫂对张婶说:“只是人有点生明明的气,人一个大姑娘找着和他说话,他竟能不理人家!弄得人白芋不是白芋,萝卜不是萝卜的,收不了场,下不来台,所以说刚才我批评他狗屁都不懂呢。”
“谁不是个脸面!人既然能跟你说话,你就应该和人说话,这才叫礼尚往来!说个话怎么的?是小了你拉?还是矮了你啦?不知礼!”张婶数落着儿子。
“娘!你别听风就是雨,听王嫂瞎编,我不理谁了,让她给我拿出证据来!瞎编谁不会编?我要编比她编的还圆满呢!”秦明说。
“长本事了,兄弟!你快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是不是?我今天就当场拿出事实让你点头承认!嘴硬!能硬到哪里去?怎不能比茅厕的石头还硬!”王嫂说。
“说吧,我听着,是什么样的根据!”秦明想想,“没有谁和我说话我没理人的?”
“你听好!二芹是不是初中的同学?”王嫂问。
“是。”秦明回答着,忽然想起在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是有一个叫二芹的找自己说过话,当着很多同学的面没理她是事实。还没等他解释,王嫂话又出口了。
“有没有找你说过话?就是你不理睬人家的那一次。”王嫂胸有成竹地步步紧逼,因为什么话她表妹全跟她说了。
“是事实。”秦明承认了。
“那不就行了吗?一口一个‘是’,一口一个‘事实’!还狡辩啥,嘴硬啥?认个错不就完了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嫂说。
“你们说着,我看看锅里的馍熟没熟。”张婶走了出去。
“王嫂,她当时是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说的,叫我放假到她家玩去,我都羞红了脸,哪还有话说去?不是现在,那是当时,一个男同学答应一个女同学说,‘行!我有时间一定到你家玩去!哪怕抽时间也到你家玩玩’吗?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秦明终于有了解释的机会。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同学就不能到女同学家玩玩了?犯什么法吗?封建思想!”王嫂说。
“犯什么法!当时同学之间不谈情说爱的,违反就是犯法!俺上学不容易,不想上那个当!”秦明进一步解释说。
“上当!人家还上你的贼船呢!你知道人家一直在等你吗?臭小子!”王嫂开起了机关枪。
“不知道。”秦明平和地说。
“你是不知道,可是人家剃头的挑子盛水的那头是热的。”王嫂说,“你看怎么办?同意还是不同意?”王嫂问秦明。
“我认为不合适。”说过,秦明马上补充说,“不合人家的适。”
“不合你的适,还是不合谁的适,你说个明白。”王嫂说。
“不合她的适。王嫂你自己看看,满屋子看看,我家有什么?粮食有多少?添个人吃饭,再花钱娶来家,我真的没有钱。我一个月十多块只够买几分钱一斤的红芋干,我不想让人跟我受这个罪、吃这个苦。同时屋上面还露着天,看太阳不要开门了,秋后,西北风刮来就只有听《秋风为茅屋所破歌》了。‘安得广厦千万间’?我连一间半间都没有,怎么能去大庇天下寒士,大庇别人‘共欢颜’呢?上学时她和我说话我没理睬她是我的不对,别说认错,赔礼道歉都可以,这些我自己向她说清楚。我的好王嫂,你关心我的好心我理解,只是这件事你让我考虑考虑再说好吗?”秦明看着自己的条件,动情地,也是出自内心地说了这些话。
“你就不为张婶考虑一点吗?看着你打一辈子光棍,入土之前看不到你结婚,留下终身遗憾吗?”王嫂同情地对秦明说。
“我知道老人为我付出的太多了,也想让我早一天结婚她能抱上孙子,享受到天伦之乐,可是,我不能不顾现实让人跟我一块吃这个苦,受这个罪,我尽心尽力孝敬老人就是了。”秦明说着,心里充满了内疚和自愧。
张婶从锅屋走了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不免伤心起来,说:“都怪当娘的没有能,没能让孩子过上舒心的日子,从小到大比谁家的孩子吃的苦都多!”
看着母亲难过,秦明接过话茬说:“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有什么不舒心的?你为我操劳得不少了,我会孝敬你的。现在的房子露着天,我会尽快改变它,早一天晚一天会让你见到儿媳妇的,放心吧。”他宽慰着母亲。
王嫂看秦明态度坚决,也怕表妹提出“三转一响”盖房子的过高要求,站起身说:“既然这样,你们娘俩商量商量再说,我也劝劝表妹少要点彩礼,看看能不能成全这件事。”
送走了王嫂,秦明掀开锅盖,准备吃饭,摸摸馍还没熟,就吃了半块剩的,赶往学校。一路上,他想着当时的校花二芹,又想起同桌的张小妹借书时说的话,心情难以平静,思绪万千。走到小张庄东头的路上忽然碰上同学张小妹,就说:“对不起,老同学,你让我借的那本书我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没有,实在抱歉!”
“没借着就算了,我也没说借不着不行?三年的同学生活中,你一直像哥哥对待亲妹妹一样关心我,保护我,有必要这样客气,这样见外吗?要说‘对不起’也该我说,不该你说;三年同桌我帮过你什么?什么也没帮过,都是你帮助我。我哪一道题不会做了,都是你帮我分析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不应该那样做,使我既完成了作业又学到了知识,使我的成绩不断提高。你关心我、爱护我,从不让我受到半点伤害,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发生在今天,发生在现在。轮到我值日够不着擦窗户上面的玻璃,是你一块一块帮我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老师夸昨天的卫生搞得好,你用指头指向我。我的心里美滋滋,从内心感谢我的同桌你;汛期过后河水涨,便桥之上我失了脚,被大水卷到河当中,你奋不顾身跳到河里救了我。更难忘的是,一个混小子对我不礼貌,满口喷粪戏言说‘我爱死你了!’,啪!啪!啪!你抡起巴掌,扇着他的嘴巴,责问说:‘在家对你姑娘、姐姐也这样说话吗?!’路见不平的一声吼,镇住了邪恶。贼小子,被开除了学籍走出校门后,纠集同类把你围攻。你虽一身豪气,但毕竟是寡不敌众,你倒在血泊中,你用牙咬掉狼崽腿上的肉,喊爹叫娘忙奔逃。一天我们相遇在你放学的路上,蹒跚忍痛你不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我被众人指责群口骂,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我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风透墙体得知晓,原来我是惹祸根。你一切一切都为了我,我的同桌你差一点就要命归阴了!虽说是大恩不言谢,你的同桌我成了罪人,我不该知恩不报做小人,嘴贱口臭令你心寒。我的同桌,你历来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撑舟船,考试时,我拽你的手想把答案看,你却捂得严又严。我污言秽语难入耳,你只字未向老师谈。你说道抄袭剽窃的害处多,不该拿别人的粉往自己脸上抹。真分数胜过假分数,不会的可以再学习,诚实比什么都值钱!以诚待人才能交结真朋友,过河拆桥的人没人敢沾!我的同桌,我们同桌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