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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咱们原来统一了意见,是让群众重选队长的呀,你怎么临时改变态度,又让王怀利当队长了呢?难道你就不怕他把生产搞得越来越糟,社员没啥吃,出去要饭吗?”三人回到大队部,民兵营长吴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原来是那么定的不错,但决定不是一成不变的,具体情况需要具体对待。”秦书记解释说,“王怀利自从被崔良谨一手提拔当了队长后,是没有使小王庄的生产有什么变化,但是今天我听了他对以后的安排,觉得很有新意,我也相信他能带领小王庄的群众改变面貌,所以才改变原先的决定的。我们不能一朝君主一朝臣,只要他有方法把生产搞上去,我看用一下也无妨。”
“行!我们尽量多到小王庄检查一下工作,争取不出现新的麻烦。”吴威对秦胜利说,“秦忠良的事又怎样解决呢?”
“我得到公社请示一下,然后再做决定。不慎重?那可是关系到大秦庄五百多口人吃饭问题的大事啊!”秦胜利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种种考虑和想法。
“秦书记,你休息一下,我到公社把小王庄的情况汇报一下,顺便询问一下公社对秦忠良是什么意见,回头咱们再商议。”从大柳庄新提拔上任的副书记柳明远说。
“你去行!我和吴威再到大秦庄走访一下,了解了解全面的情况和群众意愿,做到心中有数。”秦胜利说完,三人各自行动,为工作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午饭后,三人又会了面,副书记柳明远向秦胜利、吴威介绍了汇报情况以及公社领导对秦忠良的处理意见,他们感到不好向群众解释。
“大秦庄明天有三家同时办喜事,咱们还是等他们的事情之后,再去宣布公社的意见吧!”秦胜利对柳明远和吴威说,“这样也使群众在喜庆之时有个好心情。”
“行。”柳明远说,“咱们现在去宣布,跟往每个群众头上浇一盆冷水差不多,本来很欢喜、很高兴的事情,会搞成喜忧参半,太煞风景了!”
“过了明天,咱们三人一块去,实地了解一下民情**。”吴威说。
三人商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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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欢天喜地 (一)
参加完崔良瑾的公判大会回来,大家都觉得解了心头之恨。但是人们对马书记的怀念和敬仰,依然难以忘怀。更多的阴影会不会再次出现?谁也不知道。
人生中的喜怒哀乐,就如生活中的五味,谁又知道尚未进口的,是酸甜苦辣咸中的哪一味,或是俱味尽有呢?哎!不管他!酸他就酸,甜他就甜。苦也是一味,辣也是一味,咸是淡比较出来的。管他三七二十一,该乐的,咱就乐呵乐呵呗!
大秦庄的生产像芝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更比一年强,一年更比一年好。特别是今年午季的大丰收,给未婚青年、大龄青年带来了好运。几场电影看过,或是经热心人介绍,或是自己谈的对象,已有喜庆、棱头、淮河三个人的恋爱瓜熟蒂落,要求结婚,并且还定在同一天办喜事。这让整个大秦庄的人美不胜收、乐不可支。
喝!无论出几家的份子钱,希望在后头,怕什么呢?各家,也有出一份份子钱的,也有出两份份子钱的,甚至有的除了在五服之内又连上了亲戚的,出三份礼。大人顾不了,孩子代替;父母顾不了,儿女到场。亲戚也有同时到两家或三家出礼的,忙得后脚跟着前脚,听到放炮声,都要仔细分辨一下是谁家放的,迎接新娘子的司机也不敢疏忽,一再询问哪是谁家谁家,以免接对新娘配错了郎,闹出事端,既不给车油费,还盯着要人,那可就麻烦了。
“秦队长,请接受我和你弟弟棱头新婚之时的三杯酒,以表我们对你能参加我们婚礼的谢意!”新娘子把酒杯端起来,递给秦忠良说。
“喊什么队长?喊哥!今天忠良哥能亲自参加我的婚礼,真使我棱头受宠若惊。俺爹做了不少的错事,甚至是坏事,得到不好的下场,忠良哥没嫌弃我的鲁莽和无知,把我从悬崖上拉回来,使我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才能有我lang子回头的今天!喊哥,喊忠良哥!”棱头对新娘子说,“不要在称呼后面加上官位,这样没有直接称哥弟的亲切!”
“我不太喜欢人喊我队长,我必然还是大秦庄的一名普通群众,只有天天招呼大家一起干活而已,和谁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今天新娘子喊什么,我都高兴,我为你们的幸福高兴,为你们的幸福干杯祝福!”秦忠良伸手接过新娘子的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忠良哥!”新娘子在新郎的提议下,改变了叫法,把第二杯酒递了过来。
“好!”秦忠良把新娘子敬上的第二杯酒接过来干了。紧接着又干了第三杯,说,“新娘子,我只有亲自看着你和新郎同饮一杯,才能看出你和俺弟弟的相爱程度,可以吗?”
“行!相爱了,没什么做不到的!”新娘子说着,斟了一杯酒,和棱头嘴唇碰嘴唇、洒洒拉拉地喝了。众人一阵欢喜之后,新人接着继续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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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欢天喜地 (二)
另一对新人的婚礼,也是热闹非凡。喜庆和新娘子在敬酒时,客人非要他们谈谈爱情的罗曼史才肯端酒下肚,难为得新娘子面红耳赤。最后,还是喜庆先开了口:“在大肖庄看电影时,她坐在我前面,时刻回头看我,还让我板凳坐,我就知道她对我有意思了。以后几次看电影,她到我身后递花生、葵花籽给我吃,就这样,我以礼还礼也送给她吃。后来,她又问我家里有几口人,结婚了没有,慢慢地,我大着胆子就和她说了我的情况,我们就开始谈了。越谈越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最后我们经常三天两头约到一块说话,都没有见,我们就决定结婚了!”
“事实是不是这样的?”席间几个年轻人问新娘子。
“我当时也不认识你是谁!不是你碰我的手,我看你干嘛?厚脸皮!”新娘子羞涩地笑着对喜庆说。
“恋爱自由,甭管谁主动,都没意见就好!反正大秦庄现在不再是以糠代粮的时候了,家家都够吃的,连自留地收的小麦,细粮基本上够全年吃的,可以了!”一位坐在主客席上的老者说,“来,喝酒!”他端起酒杯对身边的人说。
“老人家,留点酒量,新郎、新娘马上就敬到你们那一桌了,准备接喜酒吧!”连桌的一位亲戚对这位老者说。
“现在喝是现在的,马上敬几个喝几个,喜酒不醉人。”老者说。
“可以!听说话就知道你能盛几两。”一位年龄相仿的老者说。
“不行!比年轻时酒量降多了!”老者说,“年轻时一顿一斤没醉过,现在只能喝六七两了。”
“那也可以了!”
“来,这位喊表叔!”喜庆对新娘子说。
“表叔!”新娘子边说边把酒杯斟满敬上。
“好!”喜庆表叔接过来干了。新人连敬三杯,老人连干三杯,众人喊着再倒,喜庆怕表叔酒多话多,领着新娘子往下进行了。大家喝酒夹菜,抽烟叙谈,好不热闹。
“这喜庆劲真是没法说,过去谁听说过一个庄三家都同一天办喜事的?”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过。”
“庄子大,年轻人又多,三个两个办喜事的也不足为怪。”
“你们大刘庄也不小,有过一天进三位新人的吗?”
“我们落后队,谁家的女孩子愿意往那嫁?别说一天三个,就是一年有三个,三年有一个结婚的,也就不错了!”
“鸟往高处飞,人往高处走,一点都不假。像王家庄、陈家庄,午季每人分了几十斤生芽麦,谁也不想跟这样的落后队小伙子谈对象。住的,穿的不说,饿肚子谁干呢?”
上了年纪的几家亲戚闲唠着。
淮河的对象娘家发嫁晚了点,没有这两家开席早,现在也是猜拳行令,欢声不断,年轻人不知道是想了解别人的恋爱和自己的恋爱有什么不同,还是想从中得到什么秘密,总是津津乐道刨根问底,追问着新郎和新娘子恋爱的经过。这些本是新人们日后甜蜜和幸福的回忆,却变成了席间拒绝新人敬酒的挡箭牌。
“大牛,快喝,别让新娘子左一遍右一遍地端起来敬了!再不喝,新人的手腕都麻了!”大棱劝大牛说。
“麻就麻呗,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让新郎官给捏捏揉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