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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崔良谨执行任务的治安员在田书记的授意下,进过刘秦大队的大队部时停下来让崔副书记下了车直接把秦忠良待到了公社,以防出现私设公堂致死人命的重大事件。
在公社政府办公室,秦忠良陈述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否定了崔良谨对自己的污蔑陷害之词,田书记让人派车把秦忠良送回去,等候调查后的处理意见。
秦高、欢庆到大队部没见着人,来到马书记家,马书记听了情况十分惊讶,立即去掉孝服赶到公社。“田书记,公社派人去抓秦忠良了吗?”
“崔副书记反映的,我们抓过来问了情况又送了回去!‘田书记是说。
“简直是胡闹!怎么可以随便抓人呢?“马书记气愤地说,”放了就好,我真怕他崔良谨生出事来!”
宝拴大牛步行到半路看见一辆车到前面忽然停住了,不知又摊着什么事。
“大牛!宝拴!”秦忠良从车里下来喊。
“忠良哥!”“忠良哥!你没事吧?”宝拴大牛迎上前握住秦忠良的手问。
“没事!没做亏心事,半夜都不怕鬼敲门,白天还怕什么呢?”秦忠良若无其事地说。
“上车吧,把你们送回家。”开车的人对秦忠良、大牛和宝拴说。
“你回去吧,我们几个一起走走说说话。”秦忠良对开车的人说。
秦忠良辞别了送他的司机,几个人几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说着从开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等待着不知是福还是祸的结果。
马书记脱不开身,崔副书记接替全盘工作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就要督促迟迟玩不成的公粮任务,又要处理小王庄的干群纠纷。队长在收麦之前向群众承诺今年午季人均不低于二百斤,麦后又说让群众不低于一百斤的好粮食,可是买过公粮,卖过公粮,留够种子不仅没得到一粒好粮食,人均还不到一百五十斤的生芽麦,使群众大失所望,纷纷要求叫队长下台重新选举队长。队长招呼干活也没人理睬,各地块的庄稼被草压在下面,秋季的收成希望渺茫。这个队长是崔副书记亲自任命的。他再三向群众解释:今年的大雨是十年罕见的特殊情况,遭受损失再所难免,希望大家多理解,干群一心,艰苦奋斗争取秋季有个好收成,以弥补午季的损失,但看不到希望的群众就是不听,依然坚持要另选队长。否则,宁可外出要饭,也不在家跟着这样的队长干活。僵持不下的干群关系使崔副书记束手无策,迟迟不能完成的公粮任务使他在公社的干部会议上受到了严肃批评,说他工作不力,发出了严重警告。这使他心急如焚,坐卧不宁。他决心采取铁的手腕,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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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丰收带来的不是福(十四)
“吴威,你是民兵营长,你的职责是什么,你知道吗?”崔良谨问民兵营长吴威。
“我的任务是训练好民兵,加强军**防,保障地方平安!”吴威说。
“有些群众闹事,生产队长无法无天,犯上作乱,使我们的工作无法进行,你该不该协助书记的工作,制止他们?”崔良谨问。
“真这样的话,该!不是这样的话,我一旦动用民兵抓人,罪责我担不了。”吴威说。
“责任我承担。只要你协助我的工作,按我的安排去做,一切责任我承担,天塌下来我顶着,可以吗?”
“可以,但无凭证?”
“我写保证书。白纸黑字,我不会抵赖了吧!”
“行!”吴威拿来纸和笔,“给!”,递给崔副书记。
“保证书我大队个别队长、社员,无端惹事生非、制造**,使治安秩序混乱,影响极坏,我派本大队民兵营长吴威组织民兵把他们逮到大队部,予以教育、惩罚,以便工作能顺利进行。如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保证人:柳秦大队副书记:崔良谨。一九七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崔良谨很快写好了保证书,交给吴威说:“现在你不用担心了吧,一切责任我都敢承担,你只要按我的指挥干就行了!”
“说吧!逮哪些人!”吴威问崔良谨。
“大秦庄的生产队长秦忠良、小王庄的社员王德新、王作雨。”崔良谨想了想说,“临时就先把这三个人逮过来吧,根据事态发展再说,我就不信他们会能(方言)出我的手掌心!”
“逮是逮,你一定得负全责!”吴威强调说。
“我负全部责任!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一些人就是要加强无产阶级**!工作要大刀阔斧,不要畏首畏尾!我要在马书记交派的全盘工作期间,干出让人敬佩的成绩来,一改往日落后的局面,使上级领导对我刮目相看!”一心想干出一番轰轰烈烈事业的崔良谨对吴威说。
“想作恶就让你作去吧!”大队民兵营长吴威心里想着,对崔良谨说:“什么时候开始?”
“还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开始!工作千头万绪,秦忠良在家里洋洋得意,认为我拿他没办法,小王庄的两个东西煽动群众在活动,现在就把他们逮过来我都嫌晚!马上行动!”崔良谨气愤地说。
“好!我现在就去!”吴威起身就走。
“唉!你不带几十个民兵,万一他们反抗拒捕怎么办?”崔良瑾拦着吴威,担心地说。
“放心吧,崔副书记。我保证手到擒来,他们不敢反抗,让他们乖乖地跟着我到大队部。带三十、五十个人反而不好。一是动静过大,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逃跑;二是无济于事,万一他们全庄人一起反抗,我不但抓不到人,还可能伤着我们的人。总之,我想办法把他们弄来交给你就是了。”吴威对崔良瑾说。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把他们逮来就行!”崔良瑾想了想说,“不过,你一定得把他们绑上交给我,防备他们狗急跳墙打咱们!”
“放心!崔副书记,你别这样担心好不好?他们敢吗?殴打领导,更是罪加一等!量他们也不敢!”吴威对崔副书记说。
“行。去吧!”崔良瑾半悬着心。
吴威到大秦庄找着秦忠良,两人耳语了几句,一同来到小王庄,找到王德新、王作雨又耳语了几句,三个人被绳捆索绑带到了大队部交给崔良瑾。
“崔副书记,我已经把三个坏蛋交给你了,如何处置,任你发落吧!”吴威对崔良瑾说。
“无产阶级**是对付敌人的,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任意作为,已影响到全大队的安定团结,不打消你们的嚣张气焰,你们简直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就不知道我崔良瑾有不可被人改变的强硬作风!”崔良瑾说着,拿钥匙打开大队部办公室的门,把三人推进去,又锁上了,“看看是你们服我,还是我服你们!”
吴威完成任务后回了家。
“咱们上吴威的当了!这样把咱们关起来,不给吃,不给喝,咱们不得饿死、渴死?”被关在屋子里的王德新对秦忠良和王作雨说。
“咱们得向外面呼救,要不然,咱们饿死在这里,渴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咱们得向外面喊话,争取我们三个有吃的,有喝的,以维持生命活下去,才能和他讲理,分出个是与非!”秦忠良对王作雨、王德新说。
“行!咱们一起喊,使劲喊。”王作雨、王德新说。
“崔副书记!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我们快饿死了!我们快渴死了!……”三个人对着门缝、窗户,一齐往外喊,“我们犯了什么罪,你非法关押我们?你私设公堂!……”
声音传到门外,在空中萦回,传进左右住户的耳朵里,传进路人的耳朵里。
“崔副书记,你关在大队部的几个人正在喊着要吃要喝呢!让我们都没法吃饭、休息!你赶快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吧!”住在大队部两边的人告诉崔副书记。
“让他们使劲叫!不听话?我饿死他们,渴死他们!”崔良瑾对来报信的人说。
“他们说他们错了,希望崔书记法外开恩,给点吃的喝的。”报信人说。
“行。你们把我炒的这碗肉和这七八个馍,还有一瓶茶,递给他们,让他们别叫喊了!”崔副书记把饭菜递给来人说,“我现在伺候他们!”
来给崔书记报信的两个人把饭菜从窗户空送了进去说:“你们吃点喝点吧,别喊了。”
“我们现在不喊了,吃过喝过再说。”三个人对外面说。
“可以!有肉有馍吃,还有茶喝,比我们在家强!”王作雨说,“马上咱们继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