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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月一怔,虽然懵懂不清,但也乖巧的应下了。
*
致远,这个名字是三岁的时候父亲为他改的。
凉致远,是青年的全名。
“致远,我们出发吧!”站在青年身侧的少女笑眯眯的揽着他的手臂,一身温暖的橙色将她的笑脸映得更为甜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天生就含着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悦。
凉致远拧着眉头抽出手臂,像个刻板严肃的小老头呵斥了一声,“薛傲珊!虽然我们已经订了亲,但是一日未成婚,你就还未是我的夫人,如此举止实在太有失闺秀之规了!”
薛傲珊早已对他的古板习以为常,被训斥了非但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还非常习惯的笑眯眯迎合,“是是是,未来夫君训斥的对极了,傲珊知道错啦!”
“知道错了你还不改!”凉致远瞪目。
“好好好,改改改~!”薛傲珊立马顺着往下说。
“算了,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是之后仍然是我行我素!碰上你,我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难说清!”见对方仍然一副好脾气伺候着的笑脸,凉致远顿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想当初,凉致远和薛傲珊的初次相见,才真的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
两人初次相见的时间并不在此次的科举考试,而是在三年前的那一次科举考试。
三年前的科举考试期间曾经发生过一次试题泄露,轩辕皇帝暗中令人调查,但迟迟得不到解决。
对于难以解决的案件,薛傲珊是极为感兴趣的,所以她就女扮男装混入了考场之内,打算从内部进行调查。
科举考试一开始,考生就要在考场中待上三天三夜,吃喝拉撒都在考场之内,唯有考完了才可被放出去,以此来保证了考卷的隐蔽性。
当时凉致远因为闹肚子而连续出恭好几次,而其他买考题答案的学子也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考题的答案,所以薛傲珊就盯上了凉致远!
经过两天两夜的观察,她发现凉致远的生活竟然严苛古板得令人牙疼,因此隐隐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第三天下午考完试后,凉致远却被薛傲珊给当场按住了!
凉致远因此有了人生第一次进公堂的经验。
在公堂之上,薛傲珊告凉致远卖试题答案。
凉致远当时听了气的差点吐血。
本来经过三天三夜精神紧绷的考试之后,他的情绪就变得不稳定,被莫名其妙的当成了罪犯抓进了公堂,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按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以至于守礼严谨的凉致远当场狂暴了。
秀才虽儒静,亦有金刚怒目时!
当一个儒雅的秀才发起狂来,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但可惜对付他的是虎门女将薛傲珊,当下三两下把他给打趴下了。
凉致远唧唧歪歪的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薛傲珊却直接动手不动口,这时秀才再有理也变无理。
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从小被教育恪守规则的凉致远又怎么可能卖试题答案呢?!
调查结果如下:因为凉致远出恭没有草纸,所以就直接拿了之前考试时作为草稿的宣纸来做草纸!
当时看到写有文字的纸张,薛傲珊就认为对方在卖试题答案……
这时一个多么美丽的误会啊!
出于冤枉凉致远的歉意,薛傲珊对他各种讨好,简直到了骂不还口,打、读书人不用动词的地步。
结果,即使凉致远被洗清了嫌疑,但考官仍然不敢给他晋升的机会,所以凉致远再次名落孙山,使得薛傲珊更加后悔自责。
此时,又是时隔三年的科举考试。
薛傲珊因为对凉致远心存愧疚,所以对再次来到京城科举考试的他倍多照顾,但比三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的凉致远却没有了三年前对薛傲珊的怨愤,气质变得更洒脱,性格变得更沉稳的他顿时让薛傲珊刮目相看,情愫暗生。
凉致远第一次来京城科举考试名落孙山是因为经验不足,第二次是急功近利;第三次是被薛傲珊连累;而第四次,凉致远发挥正常,还有薛傲珊在暗中保驾护航,他终于得到金榜题名的状元魁冠!
薛傲珊对凉致远的心思身为爷爷的飞虎将军又怎么会不知?
见各个官家都在打状元的主意,飞虎将军更是干脆,膝盖一跪就开口求轩辕皇帝为薛傲珊赐婚,夫婿便是新科状元凉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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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苏二
“苏青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愤怒的呵斥如同狮子大吼,在空旷的苏家大厅中炸响,令人不由心神微震。乐…文…
苏四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暗青色的儒衫衬得他更像一棵不屈的青松,傲然而坚定。只见一向儒雅的面容上一片冰凉,薄薄的唇线紧紧的抿成一线,低垂着眼,谁也看不见他的眸中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爹,我上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当即拒绝了,想不到四弟竟然不管不顾地给那些妓~女做衣服!”苏大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四,落井下石。
苏大自小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仗着自己是嫡长子的身份在芙蓉镇横行霸道。
当年苏大十九岁,所有人都认为苏家家主会在苏大及冠之时宣布他成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的时候,年仅十三岁的苏四在经商上显示出了极高的天赋,锋芒初露。
自然而然,苏大就被拿来与苏四比较。
苏四被送到四季私塾从文,就是苏大的手笔。
苏家主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虽说他也对苏大恨铁不成钢,但也容不得别人说是非,他本就不喜三弟,对于他的庶子就更是不待见了,就算经商的天赋再高又怎么样?庶子就是庶子,怎么可以和他的嫡子相比呢!?
家族的其他人都不是没有脑子,见家主对苏大“假冒圣旨”送走苏四的事情沉默以对,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对此,凉姨娘伤心了好些日子,而苏老三也跟着愁眉苦脸了好些日子。
亲生儿子被人算计了,作为父母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呢?
聆语院。
“李嬷嬷,怎么样?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一见李嬷嬷跑进来,凉姨娘就着急的开口问道。
李嬷嬷苦着脸摇摇头,“桃盛院的人根本不让老奴靠近啊!”
桃盛院是陈氏的住处。
“又是她!”凉姨娘又恨又怒,绞着手帕几乎咬破了唇,“十一年前就是她暗中给苏大拿主意,要不然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苏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借口把我儿送到我娘家!”
“姨娘!”见凉姨娘脸上带悲,小手捶着胸口连连后退,李嬷嬷一惊,连忙上前扶着她。
“我恨啊,我悔啊,如果不是我,我儿他应该是让人尊敬的人啊!都是我让他背负上了庶子的命运啊!李嬷嬷,我……”凉姨娘一想到十一年前苏四被算计的事情,就忍不住眼泪连连,哭得梨花带雨。
“姨娘,您别这样,这……”李嬷嬷也忍不住伤心,和凉姨娘相处了二十多年,她早已经将对方看成了亲人。
再者,能如此亲切温和的对待下人的主子恐怕也就只有凉姨娘了。
因此,聆语院的下人都很齐心,就算别院的人想打听聆语院的消息都不会有人愿意做泄密者。
“姨娘,二公子来了!”一个小丫头急急跑进来禀报道。
凉姨娘一怔,便看见苏二由护卫搀扶着走了进来。
因为苏二病体薄弱,所以家主为他挑选了武力高强的护卫保护他。
“二少爷,您来做什么呀?”凉姨娘连忙行了个礼,眼角挂垂的泪还没来得及拭去。
在大家族中,姨娘的身份仅仅只是比奴婢高一点,在嫡系少爷小姐面前还是低一等的。
“姨娘莫要对我行此大礼,您虽是三叔的妾,但对我来说,您的身份和三婶没有不同。我和青衣是手足兄弟,从小亲密,哪怕他是庶子,我也从来……咳咳……从来没有……咳咳咳……把他当成外人!”
男女授受不亲,苏二不能扶起凉姨娘,只好急急的开口解释,一番快语让他喘不过气来,一到后面就忍不住连连咳嗽,脸色都苍白了好几分。
李嬷嬷见此赶紧扶起凉姨娘,在她耳边低声急切的说道:“姨娘,您快起来吧,二公子的脸色都白了!”
苏二虽然病体娇弱,但却是苏家主最为心疼的儿子,如果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