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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地割向锦天,锦天丝毫不惧,呵呵直笑,他挺直身子,转身一边往角落里走一边说:“记得把那药给张随潜吃下,可别坏了教主的大事哦。”
倾世咬紧牙齿,死死压抑心中怒火,瞪着锦天离去。半晌,他低头蹲下身子,捡起那个纸包,眼中又浮起深深的忧虑之色。
倾世端着熬好的鸡汤,进了房间,随潜在房间里给小沫儿讲学。随潜的意思是,不管男女,都要读书明理,所以随潜在刚才就决定每日抽些时间教小沫儿习文认字,梦西坐在床上死瞪着小沫儿的背,这又一只胖猪!又一只胖猪出现了!又一只潜在的胖猪跟他抢师姐!
倾世将鸡汤放在桌上,小二姐跟着把其他菜和碗筷端进来,笑着说:“夫人,您真是有福之人,娶了这么一位又漂亮又贤惠的夫郎。我在这客栈跑了这么多年的堂,见过不少跟着妻主的夫郎,这漂亮的不会下厨,会下厨的都不漂亮,从未见过像这位老爷一样又漂亮又能干,真真只有夫人您这样富贵又有福的人才配拥有啊。”
随潜微笑听着小二姐盛赞倾世,也跟着回应:“是,修了好几辈子才修来一个他。”倾世横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打赏了小二姐,小二姐千恩万谢地出去了。小沫儿帮忙着摆碗筷准备吃午饭,随潜转身去床边抱起梦西,梦西被打横抱着,他双手圈着随潜,歪着脑袋问随潜:“师姐,倾世哥哥是你修了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随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放在椅子上,捏了捏他的鼻子道,“你是我积了好几辈子的债!坐好,小心你的伤腿。”
梦西撅嘴,不高兴了,为什么倾世哥哥是福分,他就是债了?梦西闷闷不乐地拿筷子捅米饭。小沫儿瞧了梦西好几眼,悄悄靠过去问梦西:“梦西哥,姐姐欠了你什么吗?为什么说你是她的债,能还得完吗?”
梦西更赌气了,狠狠瞪了小沫儿一眼,小沫儿缩缩脖子坐回去吃饭。随潜看他那一脸不高兴的小样,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道:“来,债主,张嘴。”
梦西委屈地瞧随潜,小嘴撅得都可以挂东西了。倾世看不下去,便道:“难怪我得这么伺候你,我是你的福,所以你只用享,梦西是你的债,所以你得还。梦西,你可要多看顾我一些,别让我被你师姐欺负狠了。”
梦西一听,眼睛眨巴了几下,恍然大悟,委屈的小脸立刻显出了光彩,猫眼亮晶晶地看着随潜:“我是师姐的债主?那师姐拿什么还我?”
随潜将菜塞进他口里,没好气道:“不还了!”
梦西喜滋滋地嚼着菜,他把筷子放下,凑近随潜,朝蒸鱼努了努嘴:“那可不行,我要吃鱼。”
随潜眉毛高扬,瞪着伸长脖子张着嘴等鱼吃的债主梦西,哭笑不得。她夹起蒸鱼最鲜美的腹肚部位的肉,仔细挑去了葱花和姜丝,确认没骨头了才送进梦西嘴里:“好吃吗?债主?”
梦西得逞,洋洋得意地摇头摆尾,看得随潜哭笑不得直摇头。小沫儿和倾世忍着笑低头吃饭,随潜看不得别人自在,对倾世说:“现在我要享福了,我也要吃鱼。”说罢,她朝倾世伸脖子张嘴巴,等着倾世给她夹菜。倾世夹了一大筷子姜丝塞进她的嘴里,害得她眼泪都辣出来了。小沫儿和梦西大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那天随潜最终还是没能以当初的方式将内力还给倾世,倾世将她踢进梦西的房里,自己带着小沫儿睡觉。
之后几天,倾世都拒绝随潜将内力还给他。倾世说,想把内力还给他可以,必须等她彻底把伤养好了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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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的梦西
随潜有些无语,只见过追着还债的,没见过躲着不要还债的。虽然她侧重的不是还内力,而是还的方式。在养伤的这几日,随潜又去了几次镖局,那里彻底被官府封起来了。随潜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听着百姓们交头接耳,一个说里面突然出现无数死尸,可能是冤死的林氏族人回来报仇了,将所有害过他们的仇人全拖到镖局里杀死了;一个说这件事连京城里的神捕房都惊动了,捕神派出最出色最厉害的手下来调查此事。随潜在一大群叽叽喳喳的三叔六公中得到了一些消息,一是城内对镖局的事已经谣言四起,二是京城里要来人了。
皇帝要来江宁出巡,偏偏这里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倘若神捕房一点动作也没有,那才奇怪。也好,神捕房的来了,说明镖局的案子被重视起来,有官家在查,总好过她想忙头苍蝇一样乱窜。
昨天师父来了信,告诉她镖局曾被人委托送一份密函给京城的周御史,但之后镖局出事,密函也下落不明,很可能这封密函便是镖局被灭的原因。师父信上还说门内两仪心法残缺不全,也没记载什么正确的修炼之法,所以让她自己看着办。随潜看到这眉头皱得紧紧的,两仪心法是门中三大圣物之一,不得到掌门许可不能触碰。若说是她想学,兴许师父会跟她好生探讨一番,但她很明显就是拿来讨好倾世的,师父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唉……”她都答应倾世了,这可怎么办呢?倾世这么高兴,这会儿若是知道白高兴一场,指不定怎么料理她。
随潜发了一阵呆,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有些垂头丧气。
梦西单着一只脚跳了过来,从背后抱住随潜,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问她:“师姐,娘在信上说了什么?”
随潜反手将他抱在腿上,说:“师父问你最近乖不乖,要是还调皮就立刻下山带你回去。”
梦西听罢立刻抱住随潜的脖子,紧张地问她:“那你打算怎么跟娘说?”
随潜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自然是说你乖得很,武功大有长进不说,还比以前懂事了。”
梦西喜滋滋地点头:“对对对,就这么跟娘说。”
“还要向师父请罪,说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伤了。”随潜垂眼看他受伤的腿,脸色布满自责。
梦西连忙摆手:“这个可不能跟娘说!娘的信爹全都会看的,要是被爹知道我受伤了会直接杀下山来宰了你的!不能说,这个绝对不能说!”
随潜苦笑,那倒是真的!师叔的脾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梦西见随潜还是对自己受伤的事耿耿于怀,便乖巧地讨好她:“师姐,你别自责了。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啊?娘常说江湖险恶,混江湖的都是把自己的脑袋拴在腰上的,所以娘坚决不肯让爹闯荡江湖。”
“那让你跟着我混江湖,害得你受伤了,我岂能不自责?”
“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我嫁了张随潜,就得跟着张随潜!”梦西从善如流,少年特有的稚嫩的声音又认真又真诚地说着这些闺中蜜语,“师姐你若珍惜我,就保护好自己,我也会努力练武保护自己,我们都保护好自己了,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你说对不对?”
“对,梦西说得都对!”随潜颇为感动,她搂紧了梦西,凑上去,贴上他软软的唇,轻轻地吮。
梦西闭上双眼,身体也朝随潜靠了靠,他微微张开嘴巴,任随潜的舌头伸过来,舔着他的唇角,闯进他的口中,与他的软舌嬉戏交缠。
“嗯……师姐……”梦西渐渐情动,发出一道甜腻的呻吟声。
随潜的脑袋一麻,立刻从缠绵中清醒过来,捉住梦西的肩膀,轻轻推开他。
“师姐?”梦西觉得自己脑袋晕晕的,小腹以下有股火在燃烧,他想蹭随潜,却被她推开。梦西很是不满地皱眉,“师姐!”
随潜忍耐着拧紧眉,又无奈又苦恼,梦西看她那样一脸苦恼,以为她不愿亲近自己,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抿着嘴,圆圆漂亮的猫眼开始凝聚起了水汽,全身颤颤地抖。
“师姐,你不喜欢我了。”
随潜一怔,抬眼看他,少年秀丽的脸充满了伤心和绝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随潜有些慌了手脚,她一边擦着他的泪水一边说:“怎么可能?你又胡思乱想了!”
梦西哭得直抽气:“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