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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皇上。”诺珉毕恭毕敬道,“这是神的旨意,感谢神明的恩赐。”到了这里,娜仁托娅也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今日真是太高兴了!方潜,朕现在为你和诺珉王子赐婚,希望你俩能永结秦晋之好,以为巩固武胡两国世代友好。”
随潜抽了抽嘴角,她真不想应下,可事到如今,由不得她选择,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随心所欲的张随潜了。无奈她只好上前,抱拳躬身道:“微臣谢皇上恩赐。”
一场宴会下来,随潜觉得比打了三天三夜的仗还累。原本以诺珉王子的身份,赐婚以后也该回到驿馆,等待钦天司挑选良辰吉日大婚。可诺珉却说草原上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已经选定妻主就可以跟着回去了。东方凰飞本来觉得不合适,娜仁托娅也很反对,说那是草原平民的作法,王室的人不能这么做。但一来诺珉坚持如此,二来东方凰飞怕随潜改变主意,说实话她还摸不透这个未相认的女儿的脾气,不愿贸然惹怒她,便趁热打铁允许诺珉跟着随潜回去,大婚前两天分开就是了。于是,随潜被硬塞了个诺珉王子。
这还不是最糟的,还有更糟的在后面。随潜带着诺珉王子出宫,上马车前她一撩开帘幕,车厢里的软榻上斜卧着一个姿态慵懒,媚眼如丝的男人――朗儿!随潜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她想将人拖出来扔掉,但宴会散场,出宫门的大臣还挺多,她不敢妄动,只好抿紧了唇,先送了诺珉上马车,然后再自己上去。帘幕一放下,朗儿就没骨头地粘了过去,随潜要甩,他立刻撅嘴:“夫人,您怎能有了新人弃旧人呢?好歹朗儿跟您经历了一场,纵然不能名正言顺陪在你身边,难道连私底下碰您都不成吗?呜呜呜,夫人,您怎能如此狠心待我?”
诺珉抬眼,看向随潜的目光带了一丝鄙视。原本他就因为随潜杀了那么胡狼人而厌恶随潜,如今见随潜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更加讨厌到不行。随潜冷笑瞧着朗儿,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挨紧的身子都悄悄分开。岂料随潜手一搂,盯着他笑:“谁说我有了新人弃旧人?你这个狐媚子,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也好,厌恶就厌恶吧,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
朗儿微愣,没想到随潜竟然顺势搂紧了他,看她笑得柔情蜜意,他却忍不住心底发毛。这人是张随潜啊,传说中连孟华英那样的大魔头都打败了的蓝衣仙张随潜啊!一开始看她脾气不错他才敢这么张牙舞爪,可毕竟是随便一掌就能拍死他的顶级高手,还是别动不动就去捋虎须比较好。他想退回去,可这回随潜不答应了,搂紧他不断调笑。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清浅的笑容,凝视人的时候总是一往情深的模样,就连朗儿这种自幼便学习如何引诱女人的家伙都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诺珉缩在马车角落,闭着眼睛养神,耳边是随潜轻轻柔柔的笑容,还有那令人听了面红耳赤的调笑的话。
真不敢相信,方潜居然是这样恬不知耻的人!
到了将军府,随潜推开了朗儿,从马车跳了下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无忧站在门口等她。她快步走了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冷的!她蹙眉,不悦道:“为何要出来吹冷风?着凉了怎么办?”她忙运功帮他暖手,无忧笑着说:“听见你回来了,就出来接你。皇宫好玩吗?”
“不好玩。不如在家。”随潜苦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呢。
“哦?肚子饿不饿?在皇宫那种地方肯定没吃饱,我准备了你喜欢的菜呢,我们进去吃吧。”无忧道。
随潜挑眉:“我们?你还没吃吗?”
无忧笑了:“吃了些点心,想等你回来再一起用膳。”
随潜叹气:“为何要等我?以后不必等我了,饿坏了身子如何是好?”
无忧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的。”正说话间,无忧的目光突然从随潜身上移到她身后的马车旁。刚才他只顾着跟随潜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从马车上下来,现在看见了,他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两个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一个身穿草原服装,神情淡漠,一个穿着普通的男子服饰,可站没站相,跟没骨头似的,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骚狐狸的味道。无忧拧起眉,从随潜的马车上下来?她是去入宫赴宴的,怎么空车去,满载而归?
“这两位是谁?”无忧问,语气已经充满了质疑。
随潜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后说:“我们进去说吧。”
无忧看她支支吾吾,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脸立刻黑了,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任由随潜搂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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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房间里,千千趴在一边困困地长大嘴巴打了个呵欠,然后将脑袋搁在腿上,半眯着眼睡觉。它家傲娇主子真对着他的女人大发脾气。
“什么?!要住在家里?!张随潜!你太过分了!不过出去一个晚上你就给我带回两个男人?!你!你!你!”无忧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随潜苦笑解释:“我也不想啊,可一个是皇上赐婚,一个救过我。”
“救过你又怎样,要还恩情给他别的,或者以后有事求来帮他就是了,用得着将他留在家里吗?!那个男人,站没站相,全身透着一股骚狐狸味,我一看就不喜欢!”无忧气咻咻地道。
随潜笑着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得。”
“随潜!”无忧跺脚,“你还有心情说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你现在有了我,好歹会收敛点,可你……你居然变本加厉。我这是低估了你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无忧越说越生气,一想到那两个男的,一个是皇帝赐下来的,一个一看就是个勾引人的货,他就闹心。“进宫前我是怎么提醒你的,要你低调些,别乱朝人家笑,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原本西北那边还留了一个,现在更好,一进宫又带回两个。”闹心,太闹心了!
随潜苦笑,她也不想啊,从来都不是她去招惹人家,全是自个儿送上门的,唯一招惹过的只有离开了她的那人。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眼前这个吃醋生气的也是自个儿送上门的,说出来更加闹得厉害。她弱弱地为自己辩解:“西北我哪里有,你别乱说。”
“怎么没有?楚寒湘不是吗?”还敢狡辩,他忍好久了!
“哎呀你又来了,寒湘是我小师叔,不是告诉过你吗?”
“你当人家是师叔,他不当你是师侄,连师叔都不让喊,摆明了对你有意。你们当初还同住一屋檐下,眉来眼去的,谁知道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原本只是三分真,无忧越说越像是这么回事,更加伤心。
随潜看他气得脸都变绿了,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他挣扎两下,她就用力一收紧,低喝:“别动!”
无忧这下眼泪刷就下来了,他又气又急,现在还被随潜吼,怎能不哭,又想到自己也不算正式入门,名不正言不顺,心里着实委屈地要命。随潜忙帮他擦眼泪,这可真是气狠了,她边哄他边解释:“我真的和寒湘没什么,当时我住在元帅府里,他也住那里是元帅让的,我能反对吗?我与他有同门之谊,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是真的,难道你要我理都不理他?你许是听了那些风言风语才会胡思乱想,可我已经解释过了,难道你宁愿相信别人的流言蜚语,也不愿相信我的话?我张随潜做了便做了,爱了便爱了,还要偷偷摸摸不敢承认?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至于这两个,也与情爱无关。诺珉是胡狼国的王子,皇上一心要将他许给我,就算今晚他没有选中我,皇上也会另外想办法将他塞给我,我没得选择。你只管把他安排在家里的后院,好吃好喝地供着就是了。你想想,我杀了那么多胡狼兵,他恨我都来不及,怎肯做我的夫郎,说不定他还绞尽脑汁要杀我呢,不过是形势逼人罢了。”
“什么?他想杀你?!不行,那更不能让他住家里了!家里时时摆着一头狼,怎能安心?”事关随潜安危,无忧可顾不上矫情了,这下更加容不下诺珉了。不过说到狼,角落里的那条斜眼瞥了自家主子,没好气地扭头睡另一个方向,你自己还养着一头狼,说人家!
随潜笑了:“家里有你,我怕什么?那诺珉我看着心思并不复杂,绝不是你的对手,在你手里,他翻不出个天来。”
无忧撅了撅嘴:“你这意思是说我城府深沉?”
“我说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