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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我叫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很快就清醒了。阿潜,你别这样。”
“我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每时每刻心中都充满了杀戮,平日里还好,一旦受到撩拨就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呵,难怪东方前辈说傲龙诀不是谁都可以练的。再这样下去,迟早走火入魔。”
这是随潜第一次对无忧说起自己的情况,让无忧又惊又喜又忧。无忧垂眸想了想,道:“佛家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入魔还是成佛都在这一念之间。阿潜,也许你心中还有未解开的心结,再被傲龙诀的刚猛内力所影响所以才容易被控制。不如,我为你找些佛经看看?”
随潜轻轻一笑,道:“你不怕我看着看着,看破红尘,剪了头发当尼姑去了?”
无忧陪着她说笑:“那有什么,我也剪了头发当和尚去,你在尼姑庵,我就在你对面的和尚庙里,每日里为你敲钟礼佛,隔着一座山看你这个老尼姑。”
“呵呵呵,那么漂亮的头发,愿意剪去?”随潜拉了拉他鬓边的碎发,笑道。
“为你,什么都愿意。”无忧俯视着她,目光盈盈如水,脉脉含情。
此刻,就算是随潜也忍不住被无忧的痴所感动了,她忍不住抬手点他的鼻子,轻道:“傻瓜。”她抚了抚他的脸颊,又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下次倘若再失去理智,你就躲得远远的,别傻傻地冲出来。若我清醒了发现你死在我手里,那怎么办?”
无忧将小脸贴在随潜的掌心磨蹭着,听话道:“嗯,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你的。”他睁开眼,眼中有恳求之意,“随潜,不如我不走了,也留下来当兵吧。”
随潜眉一皱,立刻否决了他的请求:“不行,男儿当什么兵,有哪些男子会去参军,你别胡说八道。”
“怎么没有男子参军?那西北金甲军的统帅师圣心,不正是个男子吗?男子都能当元帅,为何不能参军?”无忧振振有词道。
那是个例外!这天底下,有几个能成为师圣心?他是武国赫赫有名的男将军,15岁代母从军,英勇果敢,足智多谋,一路从小兵做到将军,是曾经的大元帅湛月容手中的心腹爱将。湛月容曾感慨地说她手中十个威武将军都比不上一个师圣心,可见这师圣心有多厉害。当年湛月容被斩后,西北军就是由他接管的,并一直掌管至今。他这样的男子,有人赞他须眉不让巾帼,也有人讽刺他不守夫道,实为男子之耻。但不管外界褒贬如何,都无法抹去他镇守武国西北的赫赫战功。也许是他太过厉害,武国上下,竟无一女子敢娶他,以至今日他仍旧孤身一人。
随潜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若学得那师圣心一般厉害,我哪里还敢娶你?”这话一出,无忧登时脸红,他这时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随潜愿意娶他!随潜看他又喜又羞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高兴,柔声道:“你别任性了,乖乖回家去等我,好好养千千,别让它学着跟你一样胡闹。”
说起这个浑身雪白的小东西,无忧就忍不住翻白眼,道:“那只笨狗,连狗叫都不会,却学着对月狼嚎,还真以为自己是只狼了!”
随潜微愣,随即道:“它原本就是一只狼,狼嚎很正常,会狗叫才奇怪呢。你怎么还把它当成狗一样啊,你家四姐夫没有跟你说吗?”
无忧呆住了,他真的是不知道千千居然是一条狼!他对动物什么的一向没什么好感,成天傻乎乎地到处乱窜,掉毛,还随地大小便,若不是为了讨随潜的欢心,他才不会养千千呢,早丢给鲜于乘风了!
随潜看他傻傻愣愣的样子就明白他肯定从未想过千千是一只狼,当初她第一眼看到千千就知道那是一条小狼,若能好好训练,假以时日会成为一条很厉害的斗兽。她道:“千千是一条很聪明的狼,你该多多亲近它,训练它,把它带在身边保护你。你家四姐夫来自关外的牧族,对训练斗兽很有一套,多向他请教请教。”无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四姐夫的身份?”
牧族是关外最神秘的游牧民族,有一套系统的驯兽功夫,能将普通的动物训练成厉害的斗兽,成为保护自己的武器。这件事极少人知道,除了家里人,就算是庄内的仆人都不知道,只以为他是四小姐在关外遇到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公子。
随潜笑了笑,没有多说。无忧见状也不再多问,知道就知道了,随潜又不是外人,他说:“我知道了,回去后就训练它。我懒得管它,四姐夫又太宠它,出来的时候已经胖得不行了,不知道回去后是不是都成了球。”
随潜醒来后说了许多话,这会儿很疲倦了,但无忧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千千的丑事,她含笑听着,渐渐合上眼睛慢慢睡去了。
随潜的复原力惊人的快,睡了一整天,次日醒来便精神奕奕了。她睁开眼,营房里空无一人,只能远远地听到士兵训练的喊口号声音。她掀开被子下了通铺,穿好衣服简单梳洗一下就走了出去。此刻阳光正灿,营房四周安静整洁,竟然有一刻让随潜觉得岁月静好。她想起无忧昨天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在她将睡未睡前轻声又犹疑地在他耳边道:“随潜,你睡着了吗?睡了吗?”那似有若无的兰沁香气萦绕在她鼻尖,让她睡着后的整个梦境都充满了兰沁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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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
她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感觉体内内力流动,不是狂猛咆哮,而是醇厚沉稳地在她体内行走。她就这样站在营房门口闭目运气调息整整两个时辰,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双眸中精光一闪,她的内力又精进了一层,傲龙诀第六层,或跃在渊!内力精进后,耳力眼力更加灵敏,远远校场里的低语交谈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渐渐收了内力,让自己屏蔽那些杂音。她转身,挽着袖子进了营房,忽然听见跑跑跳跳的声音,一转身,看见无忧手里捧着一些东西跑了进来,脸上一块黑一块灰的,像一只小花猫。他一抬头看见随潜正站着错愕地望着他,双眼一亮,高兴地跑过去:“随潜,你醒了?!”
随潜接住他扑过来的身子,稳住他,道:“你怎么了?脸上这么脏?”
无忧连忙抬手擦了擦,眨巴一下眼睛:“有吗?”他不在乎地笑了笑,将怀里的东西递给随潜,“不管它,随潜,你饿了吧?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给,快吃!”
随潜低头一看,两个大瓷碗,一碗白饭,一碗菜,菜碗里居然还有肉。她还没问肉是怎么来的,无忧已经很高兴很欢喜地说:“随潜,快,快吃,别等那些人回来了发现抢去了,我好不容易抢来的。”
随潜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他:“这肉,你怎么可能抢得到?”她在这军营里生活了好几个月了,知道能吃肉的都是抢东西最彪悍的,绝不是像无忧这样的小身板能抢到的。
无忧得意一笑:“我才没那么笨跟那些傻大个在食场里抢,我直接到厨房里找厨师要的,当然啦不是免费的,我给了厨师一些银子。”他把碗推了推,“快吃,虽然不是抢的,但要安全拿到营房里也不容易的,快吃啊。”
随潜心中感动,她点头轻声道:“好,一起吃。”
营房里,两人坐在通铺边上,一人端着饭碗,一人端着菜碗,无忧傻傻地发现他忘了拿筷子,随潜笑笑地看着他懊恼的脸,说:“如果不怕脏的话……”无忧抬头看她,随潜用手捻起一块肉,送到他嘴边:“用手吧。”无忧张嘴吃了,两颊泛红,眼眶中竟泛起了泪,抿嘴嚼着嚼着就嚼落了眼泪。
随潜也只是浅浅一笑,低头捻了一团白饭吃,再捻肉送到无忧嘴边,一顿饭吃得无忧落泪不止。
又过了几日,海明珠终于求得营长将她们都调到丰州粮仓去,不过她纨绔子女的形象也算是落实了,哪天回去后她那暴脾气老娘不知要怎么大皮鞭抽她?她哀叹着对方慧说:“慧姐,我这可都是为了姐妹牺牲啊,我老娘那脾气你可是知道的,我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她不抽死我才怪。记得要让方丞相多给我求求情啊。”
方慧呵呵笑了,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老娘脾气再暴躁,也暴不出你老爹的五指山,而你爹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你这位小祖宗,所以哪里需要我娘求情。”海明珠的老娘海英天生暴脾气,年轻刚当将军时曾经用鞭子活活抽死过好几个士兵,后来遇见了海明珠的爹沈渺,一个采珠户的儿子,性子如海,或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