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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有得治,还是没得治啊。”
“你问我,我是来看手相的,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还找你做什么?”
“也是,你自然是不知道了,要不,我再摸摸。”
“什么?你要摸什么?摸你个大头鬼啊!”
“我切,我切,还不行吗?”
“切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是切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个真没有!”
“怎么就没有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刚才不是又跳又唱的,还以为你本事挺大的吗?现在怎么就不行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真想把你的鸡蛋给捏碎了。”
“怎么又要捏鸡蛋,哪有这么多的鸡蛋可以捏,我就两个蛋,你不能都给我捏碎了吧。”
“都捏碎了,反正你这个人一天没事就知道扯蛋,我给你捏碎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扯蛋。”
道长真是无语了,难怪别人敢给她看病,她这个本就是疑难杂症,谁也不敢保证能治得好。这治好了自然好,要是治不好,想想自己的鸡蛋不保,谁还敢给她瞧病,躲她都来不及了。又切了一会儿后,道长喃喃道“姑娘你这个手真滑啊。”
我总算看出来了,你不是一个道士。
“那我是什么”
“你是一个流氓,你的手滑吗?”
“滑,滑,滑,你的手真滑。”
“你是不是想死,你再说一遍,试试。”
刚才我为姑娘诊脉的时候,便发现姑娘的脉象“虚虚实实,左边泽强而有力,脉象往来流利,如珠玉走盘,这是……这是……”
“放屁,你敢污老娘的清白,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人,你这是想要干嘛。”
道长本是想要形容一下自己是看得懂脉像的,就随便找了几个形容词来糊弄一下这个村姑,没有想到对方也许是病久了,她也就成了半个郎中了。一般的病她自己也能看,而且对医学上的一些简单术语她也听得明白,她本就看不起这个道士。听他如此的胡说八道后,更是生气得厉害。见姑娘生气了,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解释道:“这要是谁娶到你,一定旺夫得厉害。”
其实,你最厉害的不是看相,而是你的胡说八道,你如此的胡说八道,你爸妈知道吗?
这下他还不好回答了,只能是苦笑道,想要说是自己错了。
会看相也就罢了,怎么还懂医术?我就说嘛。
“姑娘你这话怎讲,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懂医道。”
“而且你刚刚只是碰了一下我的脉门,难道就能知道这么多,这也太神了吧?”
“医者自然是知道的,这有什么,很奇怪吗?”
“别人知道并不奇怪,可是你知道就很奇怪了。”
“你是看不起我这个人,还是看不起我的道术。”
“如果我说我都看不起,你会怎么想呢?”
“我自然会很生气的。”
“你要是有本事,自然不怕别人质疑你,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本事,还喜欢装模作样,我当然就不喜了。”
“难道,这还怪我喽。”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病,直接要给我把脉的呢?
“如果我说,我是看出来的,你信吗?”
“你才看着跟有病似的,你会不会说话的。”
一口气提出了一堆问题,道士也只是笑了笑,解答说:“医术本就源于道门之内,与命相之学一脉同源。其实医书上也曾经说过,‘看病不如看相’,也就是说人的病情,在一定程度上是会表现在外的。刚才之前我在这里又跳又唱的,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耍猴戏,逗村民们玩吗?我自然也是观察了的。
“你观察了什么?”
“我观察谁会给我打赏。”
“为了挣铜板,你也是用心了,你也挺不容易的。”
“当时,我就发现了你的脸色略有不对,似有病症。”
“是吗?那你有心了。”
“为了铜板,一切都是值得的,孔夫子说,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我虽然没有兰花之品,可以供人鉴赏;可是我却有君子之德行,而修道者更是不忘自己应有的骨气,不会为了铜板而折腰,更不会为了铜板而改节。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给了我铜板,就可以侮辱我的品格,说起来我就生气,哪有给人的铜板,又收回去的,你说这些村民都是些什么人。”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生气,我也很生气的,我现在是饥肠辘辘在给你看相,我容易吗?我心里的怨气我又能对谁说,我又应该发泄到何人的身上,我以前也是与你一样,也有诸多的不满。可是后来我出家了,我却也是看明白了世间的事,看懂了世间的态,看懂了世间的因果。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估计未必听得进去,可是我还是要说,你找上了我,说明你我有缘分,我很看重这种缘分。
她只是一个姑娘,而且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姑娘,她哪里懂得如此多的大道理。她只是一个受病痛折腾的小女孩,我又怎么能理解你的大道,你所说的这些道理。在古代读书的女人很少,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在城里的大家闺秀尚且不是谁都能有读书的机会,何况是村里的村姑更是不可能读书了。一个没有读过书的村姑,我们自然不能指望她能知情达理,更不能指望她能明白道长说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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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唐 二千三百九十七章 往来流利,如珠走盘
刘雯虽然是瞧不起这个道士,可是听他说的这些大道理,她对他却是莫名生出一种崇敬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特别的奇怪,让人理解不了的情绪是油然而生,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道士了。
“你倒是一个爽快的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与我说话时候,我也注意观察了一下,发现你的舌质淡、苔厚白,不过看的不是很真切,你再伸出舌头来让我看看。”
“你个杂毛小道,你真是太过分了,舌头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跟别人一样的。”
“我给你看相,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愿意配合自然是有利于帮我更好的了解病情。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自然尊重你的意见,只是能不能帮到你,那后悔的自然不是我,只能是你。”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要是不配合你,结果怎么样都是我的原因,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想要表达这个意思吗?”
“姑娘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就像你想要帮忙,可是你却不愿意配合我,换成是你的话,你会高兴吗?”
“我自然是不会高兴的,如此说来,我必须得配合你才行,你别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你!”她是指着这个道士想要骂道,可是对方却没有大错,她也打不到生气的地方。
刘雯听话地伸出舌头,道士点了点头:“没错了,舌质淡,与正常的舌苔比较明显处于亚健康的善良,苔厚白说明你的身体却是出现问题了。再加上你说你会出现昏厥的症状,结合为你切脉的情况,我可以断定你真是有毛病。”
不管是谁听到这样的话,估计都会很生气吧,她也是一样的,她也很生气:“你才有毛病,你会不会说话的,你个杂毛道士。”
“我可是纯正的大地朝人,我可不是杂毛,更不是小道,你应该叫我道长才对,姑娘可不能乱说。”刘半仙是半仙,他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杂毛小道了,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更是接受不了。
“那我这个到底是什么毛病,你说说看,要是说对了,我自然不会恼你。”
“你没救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
“我是患上了绝症,你确是说说看,到底是什么病,你能不能说清楚。”
看这道士却是有难言之隐一般,他一口笃定自己是得到绝症,可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什么病。他越是刻意的隐藏,她就越是想要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这个道长到底是瞧出了什么。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别人越是不告诉你,你就越是想要知道,而这种感觉常常让一个人抓心挠肝,让人是无比的期待。
刘雯此时此刻,他也不在意这个道士是否是有本事,他能不能向自己透露出有价值的东西,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他将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你也不要再隐藏了,你如此的闪烁其词,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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