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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困在这里也是没法子,我和顾哲北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沙发和床上,沉默的静坐,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其实打开窗帘可以借些天井透进来的月光,但这样容易被天井对面的房间看到踪影,安全起见,我们将窗帘拉得密密实实。
这屋里真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顾哲北的表是带夜光的,他看了看,告诉我已经七点了。
肚子叽叽咕咕的响起来,顾哲北哦了一声,从自己背包中掏出几包吃食递给我,又摸出一瓶水也递过来。
我摸索着拧开瓶盖,刚喝了几口,连忙问他,“你就带了一瓶水吧?”
顾哲北小声笑,“我是乖孩子,没想过夜不归宿,所以只带了一瓶,怎么?不够喝?”
“不是!”我尴尬的说,“应该给你倒半瓶,可我已经就着瓶口喝了……”
“你有乙肝么?”他忽然问。
“当然没有!”我一愣。
顾哲北一伸手将水准确的从我手中夺去,仰着头往嘴里倒了半瓶,这才递给我说,“我也没有。”
我在黑暗中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这人,倒也爽朗大气。
两人草草添饱了肚子,一阵困意袭来,平时在凯德,天一黑大家就洗洗各自睡了,没有电也没什么可做的,这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良辰,你到床上睡吧,这被子蛮干净的,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顾哲北从床上站起来,转移到另外一小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我倒也不客气,摸黑将被子展开,合衣睡了下去,其实刚才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我都冷死了。
“顾哲北,你怎么办?”在厚被中渐渐温暖起来的我,看着黑暗中伙伴的轮廓,内心有些纠结,就一床被,我跟他大被同眠实在不合适,可是现在还讲究那些是不是太矫情了?
“你放心睡,我一会要出去勘察,短时间内回不来,我出去前会把门带上,敲门暗号三长一短,记住了!”顾哲北沉声说。
三长一短三长一短,我赶紧嘟囔了几遍,这才问道,“这么黑你怎么勘察啊?万一在楼梯间被他们堵着呢?”
顾哲北沉默了一会,“山上的夜晚,比这儿黑多了,我也照样走夜路,放心吧。我眯一会,你睡吧。”
他没回答第二个问题,但我也不敢再打扰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了一会,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心大的银啊没治了……
梦里我在家炖大鱼,两条,都是五六斤的大三道鳞,那锅也不小,咕嘟嘟炖的那叫一个香,结果两条大鱼忽然从汤里逃了出来,窜到地上,我和洛小念就开始抓捕,弄得鸡飞狗跳墙!我好不容易捺住一条大鱼,它忽然变成了方形的螃蟹!还特么把我手给钳住了,好痛!我拼命把它的钳子掰开,将它一脚踢到厨房门边,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把螃蟹辗碎了,好惨!抬头看,居然是顾哲北,他责备的说,忙啥呢大姐?我这敲门都快把骨关节敲碎咯……
啥?敲门?敲门!我一激灵从被子里坐起来,居然已经天亮了!
“良辰!良辰!”顾哲北大着嗓门在门外喊着,我慌忙跳下床去打开门,顾哲北满面疲惫的看着我,“大姐,三长一短咋不好使呢?”
我满脑门汗,我睡得有多死?压根没听到任何三长一短,光顾在梦里逮大鱼了……
随即我看到他一身的血!对!虽然他穿着黑羽绒服,但那血嘎巴满身都是,许多血块都凝固了。
“顾哲北!你怎么啦?”我一下子就带了哭音,大哥,你要是也挂在这里,那我也只好从天井上纵身一跃了!
“先让我进去歇会,累死我了。”顾哲北边说边推开我,大喇喇的走进去,门也不关,而且他直接栽倒在床上,双眼一闭,大呼一声,“真舒服啊!”
我紧张的把门锁好,急急提醒他,“小点声大哥!你喊啥!”
“你怕啥?”顾哲北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现在你在楼里放声歌唱也没事了。”
这下我彻底呆住了,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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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杀了十三个
顾哲北翻了个身,浑身是血的在我那还残留着温暖的被子上放着赖,呜噜噜的说,“至少十五楼和十六楼没有活着的,楼下么,我没一层层去搜,可我太累了,让我先歇会。”
我站在床边既惊又喜,见他一脸疲惫又不忍心追问,可不问清楚就让他这么睡,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狠狠心,我过去抓住他的脖领子,我擦,居然抓了一手粘腻!全是血啊!“顾哲北!你先别睡!把话说清楚!”
顾哲北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不过只是睁了一条缝,他用出奇温和的声音说,“良辰,我真的很累!不过我不会睡,你别怕。”
这语气一下子让我软了心,也不顾他身上的血污,我坐在他旁边,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忽然很想亲自下楼去看个究竟。
“强子他们是不是也死了?”我低声问。
顾哲北闭着眼,半晌回答,“我替他们报了仇了,一共十三个人,一个不剩。”
我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心头狂跳不止,顾哲北杀了十三个人?!
“你怎么做到的?你,你能打过十三个人?”我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一堆问题。
顾哲北忽然叹气,“我要是能打得过,也用不着跟你逃到楼上了。我昨晚用了些特别手段。良辰,这些细节你就别问了,反正别害怕,啊?”
他象哄小孩般的一声“啊”,让我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无它,我爸哄我和洛小念时,最后总是来这么一句“啊”……
顾哲北敏感的睁开眼,看到我在擦眼泪,一挺身坐起来,抓开我的手,我尴尬欲死,难道让我对他说,大哥,你让我想起我爸了。这该多伤人家自尊心啊。
“良辰,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什么杀人犯?我跟你说我不是,你快别哭了,真的,我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是变态杀人狂魔,你别怕呀,唉我就担心你会害怕……”顾哲北误会了我的眼泪,一个劲解释,有点发急。
“我怕个饼!你杀的全是该死的人。”我一把抹干眼泪,把他看着,面容坚毅,表示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哲北怀疑的看着我,“那你突然哭啥啊?看着你挺虎的,脚底下没站稳都敢扑丧尸,不是娇弱小女生类型的嘛。”
我怒瞪他,“说谁虎呢?你才虎呢!你全家都是虎!”
顾哲北笑着举起双手,“行!咱们都是虎,你是母老虎,我是华南虎。”
他敢说他是公老虎我绝对会抽他!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说到打滑,良辰,把你鞋脱下来拿给我。”顾哲北在我还在眨着眼睛思考时及时转移了话题。
“干嘛?”我心里想这屋里冷得要死,让我脱了羊毛靴不要命么,难道他满身满脚的血,觉得不舒服,想抢我的靴子穿不成?
顾哲北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一小管胶还有一对防滑胶底,得意的向我晃了晃,“哥给你粘个防滑底,省得你一步一滑的,现在商场里这些鞋纯粹是样子货!你说冬鞋的鞋底不防滑,算什么冬鞋?还都卖得死贵,真够敢的。”
我有些感动,将两只靴子递给他,脚上传来一阵寒冷,连忙也坐到床上,将脚丫塞进被窝。
“你这些东西都从哪弄的?”我看他动作娴熟的将我鞋底先擦干净,这才上胶粘底,大觉惊奇。
“在那家擦鞋店找到的,回去后光琢磨陈彪他们,把帮你粘底的事给忘了。这胶很好,粘上半小时就可以穿上走了,回去的路上就咱俩,万一遇到丧尸多,我怕顾不上你,你再到处趴,那可热闹了。”顾哲北解释道。
我狠狠白他一眼,虽然他说得没错。
“你会的还挺多。”我衷心的说。
顾哲北将两只靴子歪着放在床头柜上等胶干,随手掀了条枕巾擦起手,“总在大野外混,这都不算事。”
“顾哲北,你把这身血衣换下来吧,”我提醒他,“这一身血味上了大街你不得把全滨城的丧尸都招来。”
顾哲北点头,“知道!”便在地上的衣服里翻找起来,可是这家男主人的衣服号码太小,顾哲北根本不算胖,竟然穿不了,无奈他跑到隔壁几家,不一时便换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和卡其色的长裤回来,我发现,他没换鞋,但皮靴上的血被他都擦下去了,只留着暗色的印痕。
我忽然想起什么,“强子的女朋友和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