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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正式在疗养院上班的第二天,而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就是她善终服务的病人。这名病人名叫良剑英,身世也是极其凄惨。据说曾经也是国外名牌建筑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还是二十多年前最年轻的知名建筑师之一。
这座举世闻名的跨海斜拉索大桥就是二十多年前由他主持设计的,可是没想到在大桥施工期间发生了一次严重的质量事故,导致数十名施工工人丧生。
最终查明事故原因是设计缺陷导致的这场悲剧。良剑英作为设计总负责自然是锒铛入狱,被判无期徒刑。原以为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了,没想到在半年前他被查出得了骨髓癌,除非有人愿意捐献骨髓给他,否则就只有等死了。
一个当年造成如此重大伤亡的罪犯,又怎么会得到社会人士地支持和帮助呢。况且骨髓移植的条件非常苛刻,不是随便有人捐献就能移植,最好是要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尤其是子女捐赠才能加大手术的成功率。
而他入狱时还没有结婚,根本没有孩子,至于他的其它亲人在他承认犯罪事实后,都与他彻底断绝了来往,也就是说,他除了等死,没有任何希望了。
而他自己心态非常平和,没有去求任何人,也没有责怪任何人,也做好了在监狱最终病死的结局。
只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在公安医院判定他最多还能活一个月时,有好心人出面为他办理了保外就医,并承担了巨额费用,把他送到了这家全国最好的紫荆花疗养院。
把他送到疗养院的那一天,倪娜也刚好来到了这家疗养院报道,在看了良剑英的资料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为他服务。
一来良剑英的海外学习背景和她相似,能有共同语言;二来他的年龄和她养父几乎一样大,长得也有点像,让她莫名地觉得亲切。尽管他还是一个罪犯,但他毕竟也坐了二十多年牢了,也承担了应有的惩罚,何况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月可以活了,倪娜也就自动忽略这个问题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为良剑英服务,当她早上陪伴良剑英吃完早餐后,在良剑英地要求下,一起来到了紫荆大桥。既然要陪伴良剑英愉快地度过最后的日子,倪娜自然是尽可能满足病人的一切合理要求。
毕竟这座大桥曾经就是他设计的,还是他入狱很多年后才建成的,他想亲眼看看自己设计的作品完工后的样子也是无可厚非的。
所以倪娜陪着良剑英从疗养院慢慢走到了大桥上,来到大桥后,良剑英先是把大桥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就一直就默默地站在栏杆前,远眺着远方的大海深处,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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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的明天02
善解人意的倪娜并没有前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个沧桑老男人落寞的身影,心里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养父。
恍惚中,倪娜觉得眼前的良剑英渐渐变成了自己的养父,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养父正孤零零地站在桥上期盼着自己赶快从国外回来陪他一般。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她实在不忍心养父如此落寞凄凉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她要靠近他,要大声告诉养父,你最思念的女儿回来了。
就在神情恍惚的倪娜快要走到良剑英身边时,她从眼角的余光,发现一辆失控的摩托车突然狠狠地向良剑英背后撞去,倪娜顿时大惊失色,本能地大喊一声:“爸,小心!”后,就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挡在了良剑英身后……
当倪娜渐渐恢复意识时,感觉头异常的疼,眼睛酸涩得根本无法睁开,浑身无力,口干舌燥,想开口说话,却又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她最后的记忆里,似乎眼前很像她养父的客户良剑英突然遇到了危险,她本能地冲上去想救他时,一阵剧痛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那么良剑英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又是在哪里呢?就在她极力想睁开眼睛,想弄明白到底后来怎么样了时,两个女孩的对话传入了她的耳朵:
“都出车祸快一个月了,她怎么还没醒呢?”
“是啊,她才刚来我们疗养院上班第一天怎么就被摩托车撞了呢!还是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伤成这样,而她救的那个人今天恐怕都很难熬过去了,除非今天出现奇迹有人愿意捐献骨髓给他。”
“我挺替她不值的,这么年轻漂亮,还是国外双学位高材生,为了救一个无期徒刑的犯人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她是不是很傻呀。”
“本来应该是她陪那个犯人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现在到好,反过来了,这一个月来还是那个犯人每天来陪她的,要不是他今天因为骨髓癌晚期恶化而陷入昏迷,肯定还会坚持过来守在她身边的。”
“她和那个犯人真的素不相识吗?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俩长得有点像呢啊。还有就是,在她那天受伤被送到咱疗养院急救中心后,因为大出血,而她的血型又太过特殊,血库里根本找不到可以给她输血的血型时,却没有想到那个犯人声称自己的血型也很特殊,建议医院化验一下,看看能否适合给她输血。结果医院化验后惊讶地发现完全匹配,这才救了她的命。”
“我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是她有可能就是良剑英的私生女呢,因为像她俩这种特殊血型的人,一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才有可能相互输血,否则十有**无法通过血型匹配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为什么她突然放弃国外那么好的条件来到国内,还在我们这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善终服务人员了。”
“不会吧!难道把良剑英从监狱保释出来的神秘人物也是她吗?可是她俩为什么要隐瞒父女身份呢?难道是说良剑英当年设计大桥出事后,怕连累子女才没有公开她的身世吗?可是报纸上可是说的良剑英入狱时尚未结婚呢啊。”
“刚才我听别的护士说,那个良剑英昏迷后,嘴里似乎偶尔在念叨一个号码,什么199……526007号……啥的,不知道是啥意思,他没老婆没孩子,其它亲戚也懒得理他,就算是什么联系方式,估计我们帮他打了也没用,没人会帮来他这种犯人办理后事的。不过,也许这个号码是他最后的心愿也说不定呢。”
“……”
刚开始听清楚两个女孩的声音时,倪娜觉得隐隐有点熟悉,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女孩正是疗养院和她同一个宿舍的室友,都是护士。在她来到疗养院报道后住的第一天晚上就因为这两个女孩聊到深夜,把她吵得都没睡好,所以她才对她俩的声音记忆深刻。
当听了她俩的聊天内容时,才明白自己是被摩托车撞了,已经昏迷一个月了。而且良剑英肯定没事,因为这一个月来良剑英估计出于报答自己舍身救他的行为,还天天守在自己身边照顾她了将近一个月。
想到这里,倪娜也是很内疚,本来是来善终服务的,没想到在客户最后的日子里自己非但没有尽到善终服务的责任,还让客户来为自己服务,越想越觉得惭愧。
而更令她哭笑不得的是,这医院里无聊的人真多,恰好血型一样输个血而已,就能把她想象成良剑英的私生女,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听到后来,当她听到护士提及良剑英今天昏迷期间始终念叨的一串号码时,也觉得莫名的熟悉,当她想起来为什么熟悉时,猛然间惊醒了!
当她突然从床上睁开眼睛坐起来时,把旁边两个护士吓了一大跳。
倪娜之所以如此失态,那是因为良剑英嘴里念叨的号码,不正是两年前她养父临终前托护士转告她的那个号码吗。
据说那个号码和她亲生父母有关,是一个二十三年前的案件档案编号。根据这段回忆,再回想刚才两个护士的对话,以及良剑英的个人资料,倪娜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良剑英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自己的父亲应该和二十年前的一个案件有关,而良剑英也恰好是二十三年前入狱。
之前在自己昏迷时,良剑英和自己居然都是特殊血型,还为自己输了血,而据护士说她的特殊血型一般只有直系亲属才有可能给她输血。
与此同时,她还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良剑英时也曾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没想太多为什么。现在忽然明白这一丝熟悉不正是他的长相和自己有点像所以才觉得熟悉吗。
看来只有找到百川检察院那份案件档案才能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