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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觉得这个人长得很眼熟。
他多看了两眼,想不出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时也没太在意,复又看向凌柒罂上楼的方向,见她已经进了电梯便掉转车头准备回去。
然而一转眼却看到副驾上凌柒罂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黎维汀有些头疼,将车子熄了火,拿了她的手机准备给她送上去。
凌柒罂进了电梯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凌柒罂习惯性地靠在光滑的壁面上,脑海里还是凌非和那个陌生女人相携而去的画面。
兴许是因为太累,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得剧烈,她不由得伸手按了按,那即将合上的电梯门缝间忽然伸进了一只手,凌柒罂眼疾手快地按了开门键,见外面是一个戴着鸭舌帽,下巴微尖的中年男人。
男人进来以后什么话都没说,走进了电梯的最里面,站在凌柒罂身后一点的地方。
凌柒罂对这个人不甚在意,依旧想着凌非跟沈多涵之间的关系。
沈多涵跟凌非从高三开始谈恋爱,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没有公开在一起,但是两个人的感情稳定,她也是清楚的。
只是这时间也拖得太久了,两个人都已经二十七了,换作别人可能孩子都会跑了,怎么这两个人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两天的表现还那么反常。
先是沈多涵跑来跟她一起住了两天,再是看到凌非和一个女子当街亲密互动,凌柒罂脑袋里乱得很,一边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一边又忍不住去猜测,凌非和沈多涵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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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罂出事
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想靠在电梯上,忽然觉得后面的人动了一下,凌柒罂警觉地转过头去,眼睛的余光只来得及看到那男人眼角的疤,就被男人迅速伸过来的手一把揪住了头发,口鼻被一条白色手帕捂住。
她倏忽瞪大了眼,第一反应就是屏住呼吸,反手跟那男人扭打起来,提起脚往后踢过去。
那男人似乎是没有料到她身手那么好,勒住她的脖子往后踉跄了一步。
凌柒罂挣扎着在他的后颈狠狠抓了几下,喉咙忽然被男人一把掐住,本就屏息的凌柒罂剧烈挣扎几下之后已经处于缺氧状态,这么被掐住脖子更是控制不住猛吸了口气。
她还欲挣扎,无奈对方身高体壮,一双铜臂紧紧勒住她的肩膀,凌柒罂挣扎了许久,心里的恐慌还没来得及蔓延人就已经昏了过去。
戴鸭舌帽的男人将白手帕塞进口袋里,转过头看了眼那事先被破坏掉的监控摄像头,嘴角歪了一下,眼角的疤痕在那邪恶的笑容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邪魅。
电梯门到了二十四楼,却无人走出,电梯停了一下之后很快又往楼下行进。
黎维汀看着电梯的数字变成24以后,电梯箭头终于变成了向下。
手里攥着凌柒罂的手机,打开手机来看,屏保是一朵开得娇艳的姜花,黎维汀笑了笑,她真的那么喜欢姜花?
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开车回家还需要将近一个小时,今天确实是有点晚了。
路上回来的时候凌柒罂还问起,这么晚了才去张天伶那里会不会她已经睡下了?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却想,张天伶睡不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没有真的要去找她。
他之所以撒了谎,只是因为今晚他在办公室看到凌柒罂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这才坚持把她送了回来。
当然,这女人似乎并不领情。
黎维汀无奈地笑笑,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撒谎,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嘴角笑意还没散去,手机忽然“盯”地响了一声,黎维汀随手打开,见是方智发过来的短信,料想是晚上让他去查关于凌柒罂那些照片在公司内网里出现那件事情有了结果。
短信界面一打开,入眼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黎维汀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名字,电梯门就打开了。里面跨出来一个人,黎维汀看着手机走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男人身上扛着个人,顿时猛地抬起了头。
待看清那被人扛在肩上的人是谁时,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恐慌感袭了上来,他一手挥过去,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早已看清楚他,一把将肩上的凌柒罂甩向他便夺门而出。
黎维汀满眼杀气地将凌柒罂一把接住,防止她摔在地上,整个人却被凌柒罂的重量和惯性压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猛地撞在了电梯墙壁上。
待站稳后他才有空去看那张皇逃窜的男人,那人却早没了踪影。
他抱着凌柒罂半跪下来,电梯门合上,他却无暇顾及,只慌张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凌柒罂的脸,颤声喊道:“柒罂,柒罂你醒醒!”
凌柒罂双目紧闭,身体软搭搭地躺在他怀里,像是没有了生气的布娃娃。黎维汀心中巨大的恐慌开始蔓延,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虽然呼吸有些急促,但是脸色还算正常。
他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伸手按了电梯键,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匆匆往外赶去。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凌柒罂只是吸入了些迷药,很快就会醒过来。
黎维汀这才安下心来,坐在凌柒罂的床边,有些后怕地摸着她的脸。
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刚好给她送手机上去,凌柒罂会遇到什么事。
想到那个男人,黎维汀眯了眯眼,欲拿出手机打电话,忽然想起方智发过来的他没来得及看的短信。
信息页面重新被打开,入眼的信息却令他触目惊心。
方智的结果写得很详细,细得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刺在他的心脏上。
原来这件事真的跟姨母有关,何绍阳说得没错,姨母打算对凌柒罂出手。
根据方智的调查结果,公司内网里面流传的照片是经人事部一名女员工的手传出来的,那女员工被揪出来之后对这件事情矢口否认,甚至宁愿辞职也不肯承认一星半点信息。
方智私底下找了人去调查那名女员工的背景,才发现原来那女员工尽管学历和能力都不突出,但是也在天正激烈的竞争机制下安然度过了三年,这与她当初进来的背景脱不了干系。
原来那女员工的母亲与姨母是故交,能进来天正,也正是因为有姨母的引荐。
黎维汀默默地熄了手机屏幕,看着凌柒罂的睡颜却半天没有反应,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脑海里像是有许多东西混在了一起,乱七八糟搅成一团,让他所有的思绪都不得清明,仿若陷进了一片混沌里,茫茫然而找不到方向。
真的是姨母。
黎维汀忍不住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英气的眉紧紧拧起,手背青筋渐现。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确定了这些事情的时候,真相对他的冲击还是大得他措手不及。
之所以让方智亲自去查这件事,就是因为他早在心里对姨母心生猜疑。姨母对凌柒罂的怨恨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一星半点。她本就是锱铢必较的人,这些年来黎维汀没少在她那里听到她对凌柒罂种种恶毒的咒骂。
只是……只是母亲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自母亲死后,这世上唯一与母亲还有点关系的人就是姨母了。他从小在姨母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对她虽然不算依赖,但好歹有七八分敬重。
可是事到如今,姨母竟然对凌柒罂下手,他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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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罂别怕
他重新抬起头来,凌柒罂依旧紧闭着双眼,睡得不知世事。黎维汀有一瞬间竟然卑鄙地觉得,她这样真是幸福,什么都不用想。
只是她这一刻的宁静是饱经伤害换来的,没有哪一个人会愿意用这样的代价来换。黎维汀帮她拨了拨头发,手顺势停在了她的脸上。
明明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人,却总是受到那么多伤害,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是了,曾经他也是给她施与伤害的那一个,他说过要补偿她的。
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凝神看着凌柒罂的脸,许久,声音轻而坚定地说:“柒罂,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管对方是谁。”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扭动了几下,黎维汀刚抓住她的手她就一下子坐了起来,剧烈喘息着,一脸的惊恐。
黎维汀立即抱住她,凌柒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