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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母亲见势赶紧拦住自己的女儿,拉拉扯扯把她带出人群,而围观的人见没戏可看,不多会儿也全都散去了。
保安跟凌柒罂和黎维汀陪着礼,说:“她也多亏遇上你们这样讲道理的人,要是一般小市民不非得跟她们吵上个一两个小时,那样医院的清静就维持不住了。”
凌柒罂不语,木愣愣地看了黎维汀一眼,忽然扭头就走。黎维汀跟上来,拉住她的手臂。
“凌柒罂。”
黎维汀开口叫她:“我有事想跟你说。”
凌柒罂甩开他的手,语气淡淡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还想说蒋薇跟何绍阳的事,那么我建议你可以不要说了,因为你上次那一招杀伤力很大,我已经决定放弃了。或者你实在要说,麻烦也改个时间,我现在很不舒服,想回去休息。对了,虽然今天你有些多管闲事给了那份钱,不过我凌柒罂从来不会欠别人的,迟一点我会把五万块钱转到你账上。”
她一口气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又被黎维汀抓住了手臂。这一次黎维汀吸取了教训,十指扣住她的手腕,用了点力,凌柒罂本来在体力上就不占优势,此时病了几天,身子更是虚得厉害,竟然挣了几次都没有挣开。
她一怒,朝黎维汀低吼道:“黎维汀你给我放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没听说过吗?”
黎维汀眉目不动,说:“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对待有些不听话的特殊群体只能以暴制暴。”
凌柒罂气急,情急之下低头就在黎维汀手腕上狠力咬了一口,黎维汀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剧痛从手腕处传来时他已经来不及挣开,只能眼疾手快掐住凌柒罂的下颌,让她不能再使力。
凌柒罂挣了一下,顺势把手也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皱着眉瞪着他。
黎维汀看着手腕上深深的牙印,有些哭笑不得:“凌柒罂,你是?”
凌柒罂轻哼了声,说:“学以致用,我也知道对待畜生不能用对人的方式!”
“……”
黎维汀好气又好笑,叉着腰缓了好几秒才无语地说:“凌柒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要是不开口的话会更讨喜?”
凌柒罂翻他白眼,转身准备走人,谁知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凌柒罂下意识转身看回去,只见黎维汀手里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药瓶子,正上下摇着。
凌柒罂看清楚了那瓶子,蓦地睁大眼睛,猛地扑上去就想抢,被黎维汀反应迅速地躲了过去,凌柒罂只抓到他的手臂。
她急忙喊道:“黎维汀,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随意拿别人的东西还要不要脸?”
黎维汀将拿着药瓶的手高高举起防着凌柒罂抢,听到凌柒罂的讽刺他只挑了挑眉,说:“我在我办公室拿的,怎么能算拿别人的东西?”
“你……”凌柒罂懒得跟他废话,跳起来就想抢,东西没抢到,落下来的时候却不慎踩到了黎维汀的脚,一个没站稳,眼看着要摔倒,幸亏黎维汀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整个人趴在黎维汀怀里的凌柒罂像头无尾熊一样,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推开他,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黎维汀你故意的吧?”
黎维汀拧着眉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待凌柒罂跳开之后身子侧了侧,扯了扯嘴角说:“我故意让你踩我一脚吗?凌柒罂,你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你……”
凌柒罂想骂人,但是一对上黎维汀那略带揶揄的眼神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一抹恐慌一闪而逝。
凌柒罂鲜少碰到这么语塞的情况,“你”了半天没个下文,最后脸色一冷,翻了他一个白眼,说:“既然你想要拿药罐子那你就留着吧,我不奉陪了!”
黎维汀捕捉到她的无措,心脏毫无预兆地刺了一下。好像以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跟凌柒罂说话说着说着她就会变得很强势,强势得令人讨厌。
。。。
………………………………
偏偏是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根本没有办法说得通,可是如今想来,他到底是忽略了多少她这些不易被察觉的茫然和无措?
他抓住凌柒罂的手,凌柒罂挣不开,只能愤愤地回过头来,满脸的不耐烦。奇怪的是如今她的这些模样,在黎维汀眼里全变成了掩盖她不安的假象。
他抓住她的手,发现凌柒罂的手十分冰凉。
他盯着她的眼睛,对方的不耐烦越发浓厚,眼见着又要发飙,他截在前头,抢先说:“我要这种药用来做什么?还是你拿回去,不过,这种药你还是不要再吃了,你这次生病跟这药脱不了干系。”
凌柒罂一愣,眼神闪了闪,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只讷讷盯着手里的药瓶。
他怎么会知道?
黎维汀看到她脸上被揭破什么一般露出来的不安感,忽然地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
今天要不是他把她跟那个女人争执的全过程看在了眼里,只怕还会以为凌柒罂真的恶劣到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把一名无辜女子推下水。
凌柒罂似乎从来不屑于解释,以前他误会她,就是因为她的不解释,才会导致他对她的误解越来越深。
他拉住她是想问,凌柒罂,之前的每一次你都是这样吗?在商场对小薇和阿姨动手,在街边推倒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在公园里跟何绍阳……见面。每一次他们闹不愉快,是不是都是因为他只看到了事情的一部分,而那一部分正好把别人对她的印象引向了一个极端?
他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她,但是一看到她脸上的那些不安,所有问题就哽在了喉头。凌非说,他是她生命里的瘤,如果他此时问出这些问题来,是不是又会引发一系列她情绪上的并发症?
他不想成为她生命里的恶性瘤,所以他选择不问,因为有些事情不能只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
其实他的心早就告诉过他答案,只是他对感情太过谨小慎微,一直不敢相信。
他抹了把脸,轻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过身往门诊部走过去,待转了个弯之后才将自己的左手从背后伸出来,只稍微动了一下,额上就有青筋暴起。
好像伤口又裂开了。
本来那天晚上出了点车祸只是蹭破了块皮,伤势不重,但是凌柒罂在路边昏倒,他把她送回病房的途中因为躲避一个老人而摔了一下。凌柒罂倒是睡得不省人事,只是他的左臂撞在老人的餐车上,又添了一块新疤。
本来已经结痂了,刚刚因为跟她拉扯一下,伤口再次裂开。
黎维汀疼得有些狠,咬着牙将袖子撩起来,看到那白色的纱布果然已经渗出了血,手腕上凌柒罂整齐的牙印痕迹明显。
真是够蛮不讲理的,黎维汀疼得直渗汗之际不免一阵苦笑。
“凌柒罂,我这算是还给你了吗?”
***
凌柒罂握着那小药瓶,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
她早上才打过电话给Amy问这些药的情况,只以为是公司前台帮她暂收了,因为这几天她都没有去上班,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黎维汀手里,还赤…裸裸地曝光在他的视线之下。
白色的药瓶一时间变成了烫手山芋,凌柒罂有些慌乱地把它丢在桌面上,盯着它愣了半晌,忽然视线一转,闭着眼睛将它扫落在地上,瓶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得她心里一突。
她在床上坐下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东西怎么会落到他那里……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扒光了浑身硬刺的刺猬,在黎维汀那里所有的假骄傲和真脆弱都暴露了出来。
***
被阿姨叫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阿姨说一点多的时候她大哥大姐来过,不过那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见她有点精神不济的样子,阿姨一边将汤盅打开,在碗筷在桌面上摆放好,端详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忧地说:“你都病了好几天了,反反复复的,是不是应该再检查一次?”
阿姨并不知道她白细胞数量异常的事,只当她是普通的发烧。对于这个人生阅历丰富的老阿姨来说,发烧感冒着实算不上是什么大病,凌柒罂这发个烧要住四五天医院的,已经算是异类了。
凌柒罂慢腾腾地爬起来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刷牙的时候忽然觉得恶心,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两下,吓得阿姨立即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冲了进来,一脸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