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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柒罂撇撇嘴,说:“我有什么好担忧的,住院就住院吧,索性还有帅哥陪着,不过,我白细胞怎么会异常?”
曾巩说:“原因还在查,有可能是血液问题,也有可能是病毒性感染。”
凌柒罂想了想,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曾巩担心她胡思乱想,于是宽慰说:“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注意休息就好了,你不要太担心。”
凌柒罂皱着眉,说:“不是啊,生死有命,我是懒得计较那么多啦,但是能不能让我先去把饭吃了?这一整天就喝了点粥吃了个苹果,这对我这种血统纯正的资深肉食动物来说真的是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啊!”
曾巩木着一张脸,淡淡看着她:“……”
凌柒罂想到什么,忽然又说:“对了,我这情况,不要让我哥哥姐姐知道。”
这之后周彤和周小琪也上门来了,原本寂静的病房变得热闹非凡。凌柒罂精神不错,听着周彤在旁边损她,懒洋洋地不想回嘴。
周彤笑得十分贱,拧着凌柒罂的腰说:“我们这几个人里就你看着最剽悍,往医院跑得最多的也是你。不过,你发烧已经是常态了,可是脑震荡是怎么回事?可千万别跟我说是因为发高烧给摔出来的!”
凌柒罂无奈地说:“你这看日剧的爱好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连女娲都补不上你的脑洞。”
周彤不上她这转移话题的当,揪着她继续问原因,凌柒罂只能叹气说道:“只是因为一时间抽风吧,没系安全带,就是这么简单。”
周彤皱着眉:“当时谁开的车?明知道你万年不变的马大哈性子,坐车永远不记得要系安全带,竟然也不提醒你一下!”
凌柒罂笑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深爱我。”
“你滚!”
周彤是个闷不住的性子,知道凌柒罂无恙之后只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周小琪一向心细,留在后面有些忧心忡忡地问凌柒罂:“真的没事吗?我听说那天你是跟黎维汀在一起。”
凌柒罂抬眼看着她。
周小琪顿了顿,说:“你也别怪我多事,不过我一直觉得你跟黎维汀之间有着扯不清的关系,那天我在公园里看到你们了,你们吵得正激烈,我还没来及上去叫你你就被黎维汀拉走了。柒罂,你跟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柒罂难得地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手里捏着桌子上花瓶垂下来的一朵小雏菊,语气里满是云淡风轻:“我跟他还能有什么事?”
周小琪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是不是跟蒋薇有关?”她能想到的只是这层关系了。
凌柒罂“嗯”了声,无所谓地说:“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了蒋薇吧,总觉得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每个人都是上一世的讨债鬼,我去讨别人的,别人讨我的。”
。。。
………………………………
羡慕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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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琪皱眉:“她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凌柒罂幽幽地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语,“我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了?我跟她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了……”
“黎维汀对你误会颇深吧?你们那样的立场,实在是不敢想象你们怎么能在同一屋檐下相处是什么样子的。”
“无所谓,不相信我的人我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我也不需要去乞求他们的理解。”
“柒罂,你这样的性格会让自己过得很辛苦。”
凌柒罂垂下头,很久很久才说:“大概吧。”
“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去天正?就算一开始你不知道天正的当家人是谁,那么知道了以后为什么不走?”
“你就当我喜欢自虐吧。”
在病房里闷了两天多,凌柒罂站在窗边盯着楼下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发了会儿呆,披了件风衣准备下楼去,然而人还没走出去就张天伶抱着一束白色的鲜花一身雪白地走过来,见到她,对方也愣了一下。
“柒罂……”张天伶轻轻喊了一声之后就停住了,
凌柒罂默默看着她,待看清楚张天伶眼底的抱歉之后凌柒罂大喇喇地咧着嘴,将她拉进去:“你今天过来着实是让我有点意外啊!”径自走回去,未料张天伶却没有跟着走进来。
她回头看过去,张天伶站在门边,一脸歉然地看着她。凌柒罂心里顿了顿,基本上已经知道她想提什么。
果然——
“柒罂,对不起。”张天伶依旧站在门边,样子有些局促,凌柒罂默了默,走到她跟前,将她拉进了门,一直拉到椅子上坐下。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又没有对我做错什么。”她想给张天伶倒杯水,但杯子只有一个,她只能作罢,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张天伶的视线一直尾随着她。
几天不见,凌柒罂形容憔悴了许多,虽然面上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但是兴许别人会相信凌柒罂真的没事,张天伶一点也不信。
有哪一个真正没心没肺的人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大概每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心里都住着另一个掏心掏肺的自己。
她深呼吸了一下,对凌柒罂的背影说:“是为了维汀,我知道他对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凌柒罂垂着头。
两个女人彼此很默契地不开口,也不看对方,张天伶盯着那不断变长的苹果皮,心情随着那果皮轻微摇晃。
凌柒罂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她知道,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毕竟现在应该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黎维汀,对她说这番话的也应该是黎维汀。
解铃还须系铃人。
凌柒罂说:“他没说多过分的话,只是告诉了我一件我早该知道的事,他不说的话我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会知道,我不知道的话就一直会面对何绍阳时问心无愧,认为是他对不起我,欠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
张天伶惊讶地看着她。
“难怪,在机场碰到的那次何绍阳的态度那么奇怪,我总觉着,就算分手了也不至于见了面跟仇人一样吧?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样。”
张天伶说:“其实维汀也知道绍阳母亲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他只是因为他表妹才一时慌了神吧,他在这世上就剩那么几个至亲的亲人,从小又是在他阿姨身边长大的,她们出了事他难免会手忙脚乱。”
凌柒罂扯扯嘴角,犹豫了一下,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顿了顿,撩了撩耳际的头发,补充道,“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
张天伶说:“那天傍晚维汀接到他阿姨的电话,说表妹在民政局里……精神有些不太稳定,在手臂咬出很多伤,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维汀赶到之后听说是因为何绍阳迟迟没有出现所以蒋薇才受了刺激。他当时很气愤,找了何绍阳许久,最后发现你们在公园里……”
“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就认为是我把何绍阳拦住了,是我致使蒋薇受了刺激,”凌柒罂总算是明白了事情原委,忍不住苦涩地笑出声来,“啧,也是挺狗血的。”
“……”
“维汀回去之后很难受,这几天听说你受了伤也一直觉得很抱歉。”
“不关他的事,”凌柒罂说,有些出乎张天伶的预料,“这其实是我跟何绍阳蒋薇之间的事情,黎维汀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为我们那段过往操碎了心的局外人。”
张天伶不知该说什么,又听到凌柒罂感慨一句:“真是啊!”
张天伶盯着她嘴角那抹无奈的笑容,若有所思。
***
傍晚凌柒罂在花园里散步时碰上一身白大褂,帅气非常的曾巩,对方见到她先是愣了愣眼神里颇有些同情的意味。
凌柒罂忽略掉曾巩那令她觉得不爽的眼神,只当他是因为自己连着进了几次医院才同情她。
那边曾巩愣完之后笑了笑,领着一个看着六七岁的小男孩一起走过来。
曾巩问:“感觉好些了吗?头会不会觉得疼?”
凌柒罂耸了耸肩,说:“我这是典型的空有女主的病没有女主的命,三天两头进医院结果事实证明我只是炮灰,并没有传说中的一夜康复的运气。”
看向那皮肤白净的小男孩,凌柒罂问:“你这么年轻就有个那么大的儿子了?”虽是问句,却满眼的揶揄。
曾巩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的病人。”
小孩子不满地抬起头,奶声奶气说道:“医生哥哥,小安没有病!”
曾巩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