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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二十号那天就能住进去了,里面的冰箱里甚至已经备好了食物,结果这么一耽搁又是几天过去,那婚房也一直被晾在那里了。
黎维汀眯了眯眼,浴室这种浪漫的地方得大一点才行,还好他那套新房的浴室够大,早点搬过去,早点享受。
凌柒罂不知身后的男人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两个人,这房子确实小了些。她探了探水温,说道:“好啊,我们找个时间就搬过去。水好了,你赶紧洗了睡觉吧,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黎维汀抱着她闷闷地笑,得意地说:“就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什么找第二春的话都是假的是不是?”
凌柒罂也笑,说:“要是你真给累死了,那就会变成真的了。行了,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凌柒罂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黎维汀一把抱住。凌柒罂回头说:“别闹了你!”
黎维汀却不依不饶,蹭着她说:“你陪我洗。”
凌柒罂气得要笑了,无语道:“黎维汀你是三岁小孩吗?洗澡还要我看着?”
“你要这么想也没关系,反正我今天要你陪我一起洗。”
“我已经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回!”说着伸手捧了点水直接甩在凌柒罂身上,凌柒罂的衣服湿了一片,满脸黑线地看着他。
黎维汀得逞地说:“衣服都湿了,就下来陪我一起洗吧?”
凌柒罂想,她怎么那么想掐死他呢?
她斜斜睨着他,说:“黎维汀,我真想不到你是这么不正经的一个人,当初还说我适合当演员,我看你才是天生的影帝吧?你以前装装得多像啊!”
黎维汀帮她脱了睡衣将她拉进浴缸里,笑得好不温柔。他在她纤细白嫩的脖子上吻了吻,十分无耻又一本正经地说:“柒罂,如果哪天我对你了,那就代表我不爱你了。没有哪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还能无动于衷。”
“……”
男女搭配的澡当然洗得激情四射,凌柒罂事后朝黎维汀翻了无数个白眼,这男人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精力,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变着花样折腾她!
躺在床上几次恨恨地推开欲抱过来的黎维汀,最后还是被他一把揽在怀里,两人在腻在一起絮絮说着话。
在某一个话题结束以后,屋内一片死寂。
“当——当——当——”客厅里墙上的摆钟敲过了三下,黎维汀的心也跟着震动了三下。
怀里的女人半天没有动静,却不是因为她睡着了,而是因为他刚刚说的话。他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柒罂?”
凌柒罂被他喊了一声,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哑着声音说:“所以,我妈根本不是我害死?我不是克死我妈的凶手?”
黎维汀敛着眉看着她,她的平静出乎他的意料,但隐隐的他又觉得,这样的凌柒罂,才是他熟悉的凌柒罂。
他只是将吴倩当年产后大出血是因为他的姨母买通医生做了手脚导致,其他的事情,黎维汀全都没有说。
关于凌柒罂这些年来一直不被凌卫东待见的原因,关于当年她的母亲曾经被人绑架****,他全都没有说。
凌柒罂如今的生活,在她短暂的前半生里已经是难得的平静,他并不觉得这个时候把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告诉她,会有什么好处。
上一代的悲剧上一辈的人已经痛得太多了,真的不应该再变成这一代的伤口,徒增许多悲伤。
黎维汀轻声说:“嗯,你妈妈的死,是阿姨的过错,并不是你的原因。”
凌柒罂又垂下头,过了许久才说:“黎维汀,我是真的恨你的阿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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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疯卖傻
“我知道。( 。)”
“我恨不得她死。”
“我知道。”
凌柒罂终于低声哭起来,黎维汀低叹一声,心疼地上前抱住她,柔声抚慰道:“柒罂,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阿姨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她罪有应得,往后等着她的只有苦难,她不会再有机会祸害人了。”
“为什么总有人一门子心思想着去害人?”
“每个人的欲…望不同,每个人的思想也不同。”黎维汀轻声说。
凌柒罂狠狠吸一口气,闷闷地说:“真恶心。”
黎维汀不知道怎么回答,凌柒罂也不说话,闭着眼睛刚要睡过去,却接到凌非电话,说凌卫东在西郊的别墅里昏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动抢救。
凌柒罂犹豫再三,还是由着黎维汀将她带到了医院里,找到凌非,这才知道原来凌卫东的患了胃癌,早期,有恶化的征兆。
凌柒罂听到消息,懵在当场,几乎站立不稳,被黎维汀一把捞住。
“胃癌?”凌柒罂不可置信地瞪住凌非,说道,“凌卫东这种人,阎王怎么会敢收他?”
凌非看了沈多涵一眼,又有些不忍地看向凌柒罂,说道:“爸的心思我们一直看不透,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我想他应该是有自己的安排,也未必见得就真的不管我们这几个子女的死活,不然六年前也不会悄悄办理了对多涵的弃养手续。柒罂,等爸醒过来,咱们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吧?”
“我不认为我跟他有什么可谈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沈多涵说:“我给柏叔打过电话,柏叔说,这几年爸经常念起你,柒罂,我想,爸对你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绝情。”
凌柒罂不语,挣开了黎维汀的手,靠墙而立,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一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绝情”,就能把以前发生的一切抹掉?
他能把她心里的疤抚平吗?
他能让Ryan复活吗?
不能。
所以凌柒罂想了许久,仍然想不到原谅凌卫东的理由。
父亲这种东西,她从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现在也不需要有。
所以她说:“他出来以后,不管是什么结果,给我打个电话,我先走了。”
凌柒罂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了眼黎维汀,转身就走,被凌非一把拉住,戚戚然地叫她:“柒罂……”
凌柒罂回头看着他,十分真诚又冷情地说道:“凌非,不管怎么样,过去的一切是没有可能抹掉的。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要我原谅一个从我一出生就抛弃我,二十多年对我不管不问,唯一的一次过问,就把一个真正关心我,为了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给害死了。我不是圣人,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凌柒罂说完,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门,顿了顿,转身往回走。
黎维汀看着凌非和沈多涵担忧的神色,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凌非一颔首,黎维汀便追着凌柒罂而去。
黎维汀一路追了出去,凌柒罂身高腿长,跑得飞快,黎维汀到了停车场才看到她的身影。
凌柒罂站在他的车子旁边,静静看着那车门。等他走近,凌柒罂打了个寒噤,双手将自己抱紧,哆嗦着说:“这天气快要冷死了!”
黎维汀开了车锁,凌柒罂立即拉开了车门进去,对他说道:“一点屁事还折腾那么晚,累死我了!”
黎维汀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半晌,喊了她一声:“柒罂……”
话刚出口,凌柒罂就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维汀,现在你最好不要跟我说凌卫东的事,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去烧香拜谢上天有灵。你也不想看到我变成那么恶毒的女人对不对?”
黎维汀无语地说:“你真的不在意他……”
“我说了我不在意!人各有命,他的病又不是我造成的,他爱死不死与我无关!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跟我同姓的陌生人!好了,你要是不想开车的话我下去打车。”
黎维汀无声地看着她。
她要是不在意的话,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大冷天的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大老远赶来医院;她要是不在意地话,现在也不会一边说着不在乎一边情绪激动得连自己都没发现。
但是她不想说,他还能怎么样?
话都到这份上了,黎维汀也很无奈,收住了那个话题,直接开了车回去。
凌柒罂似乎真的不愿意过问这件事情,一觉就睡到天亮,之后的很多天她也从不曾问起过这件事。
凌卫东手术完成,凌卫东住院,凌卫东回北京继续治疗,凌柒罂全当不知道,依旧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偶尔关心一下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