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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绍阳颔首,抹了把脸,说:“那就静候佳音了,小薇那边应该快好了,我先过去了。”说罢转身欲走。
黎维汀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一股冲动涌向脑门,在经过大脑思考前就叫了他的名字:“绍阳。”
何绍阳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黎维汀张了张口,犹豫一瞬,还是说:“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何绍阳平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如镭射光一般在黎维汀脸上扫了个来回,看得黎维汀莫名的心虚,那感觉就像他在跟一个已经完全知晓他秘密的人说谎一样。
何绍阳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说道:“如果我说满意,你会怎么样?我说不满意,你又会怎样?”他的目光牢牢锁着黎维汀。
黎维汀无言,他不能怎样,他最终只能旁观。
何绍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笑里带了一丝苍凉:“维汀,不管怎么样,如今的生活,是我自己选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果一开始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就已经被人为地设定好了呢?”黎维汀饶有深意道。
如果一开始就是因为姨母的欺骗才让他选无可选呢?
何绍阳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他耸耸肩,说:“你好像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黎维汀一顿,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何绍阳轻笑,并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无所谓:“,不是吗?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我会好好走下去。”
何绍阳离去,黎维汀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一阵冷风吹来,黎维汀额前的发丝微微晃了一下。
“?”黎维汀轻轻呢喃一句,再一次看向何绍阳消失的那个拐角,最终还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凌柒罂一个人坐在病床前,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旁的仪器发出清脆的声音。
刚刚还困得要死,黎维汀一走开之后,她反而就精神了,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她看着输液瓶管接口处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凌卫东。
凌非说凌卫东进医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不过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吧?
也许是被她给气进去了,虽然有些不厚道,但那是他活该,不是吗?
同样的年纪,黎国勋生病了有一堆人守着他,相比之下,凌卫东这个人就太失败了,危卧病榻身旁却没有一个亲人相伴。
脑海里止不住地想起柏叔说的话——
“自从少爷和多涵小姐搬出去以后,先生就一个人孤零零守着这里,从前这么一个叱咤风云的人每天起来自己和自己说话,看着怪心酸的。”
兴许是柏叔描述得太形象,凌柒罂一边骂着咎由自取一边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凌卫东一个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的样子,止都止不住。
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凌柒罂把厚厚的羽绒衣脱下,搁在椅背上,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干脆拉开门打算出去透口气,没想到一头撞在买咖啡回来的黎维汀胸膛上。
见她一脸的躁意,黎维汀歪着头问她:“怎么了?”将咖啡递给她,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握在手上半晌不说话。
黎维汀先是观察了一下黎国勋的情况,随后又走出来,拉着凌柒罂在一旁的长椅坐下,抓着她微凉的手说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烦恼结婚的事情?如果真的觉得不能接受的话,我就跟叔叔商量一下……”
凌柒罂摇摇头,看着他,说:“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想到了凌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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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蒋母
黎维汀一愣,问:“他怎么了?”
凌柒罂还是烦躁,抓着自己的长发,说道:“他进医院了,听说被我气得吐血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黎维汀怔了一下,惊愕地说:“怎么回事?”
“就是上次我回去找他,知道他向你索要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之后,我一时气懵了,说了一些重话,之后就听说他吐了血进医院了。”
黎维汀安慰她:“如果担心的话我陪你回去看看他怎么样?”
凌柒罂一听,瞪着眼睛说:“呸,我怎么可能会担心他!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我把他气死的话,那我就变成跟他一样的人了……”
凌柒罂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解释十分苍白无力,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面上烦躁之色尽显,摇着头说:“哎呀不想说他,烦死了!他爱死不死,关我屁事!要是真死了就当为民除害了!”
黎维汀看着她这自我纠结的模样,有些无奈,脑海中又闪过他与凌卫东谈话的画面,心中微微一突,有些话涌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凌柒罂抓狂的样子,决定还是不说了。凌卫东的病会让她烦躁,也只是一时的,但有些事情她要是知道了,那影响将会持续一辈子。
***
凌柒罂跟黎维汀要结婚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炸了开来,陈熙和王瑶瑶先后上门来探求真相,周彤更是乐得直接搞了个同学聚会,把一伙人聚集到了一起,众人合力将凌柒罂调戏了个体无完肤,均猜测她是不是肚子里私藏了一个,被黎维汀“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不然怎么那么急着结婚?
凌柒罂对此表示很无奈,哭笑不得地对周彤和粉红女郎等人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啊各位兄弟!”
周彤不相信地盯着凌柒罂的小蛮腰,呵呵地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不是一直嚷嚷着三十之前誓将单身贯彻到底吗?怎么回来几个月就蹦出来一个婚礼了?”
凌柒罂伤神地说:“如果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们信吗?”
众人自然是不信的,谁还有那本事逼她凌大妖孽啊?
凌柒罂无力了,反正说来说去他们都是不信的,最后一声怒吼:“老子要结婚你们只管拿着大红包来喝酒就是了,管我是什么原因结婚啊?老子结婚还要原因?”
周彤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她乐道:“凌柒罂,你也有恼羞成怒的一天!”
凌柒罂睨她一眼,杏眼微微眯起,一边眉毛上挑,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小彤啊——”
那故意把尾音拖长的语调令还在大笑的周彤背后一寒,笑声也戛然而止。“叫我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对‘恼羞成怒’挺感兴趣的,但是好像了解并不是十分透彻,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恼羞成怒呢?”
周彤被她嗖嗖如小箭的眼神盯着背后发毛,连连摆手,呵呵笑着:“不用不用……”
笑话,凌柒罂要是玩阴的那她可就惨大发了,凌柒罂绝对有本事让她今后两年的同学聚会不敢再出席!
她可是还没来得及忘记大四那会儿何绍阳班上有个觊觎他的女同学,因为在众人面前不知死活地奚落了凌柒罂几句,凌柒罂就在何绍阳的班级毕业聚餐时偷偷往那女生的包里塞了一堆避孕套,再找了个机会让女生当众打开了包,直接把那女生整傻眼了。
想想那时候的凌柒罂也是无恶不作,没想到这么一个妖孽最后竟然被黎维汀给收了。周彤看着凌柒罂那满脸掩不住的幸福笑容就是一阵感慨,妖孽最终变成了良家妇女,这变化还真是令人……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心酸。
吵吵闹闹也算是闹腾了一场,同学们渐渐都走了,留下微醺的周彤和凌柒罂,二人窝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凌柒罂忽然想到,祁莲好像最近就要走了。
匆匆约了祁莲见面,两人在深夜十一点多出现在夜色里,祁莲还是那个妖娆的祁莲,掐了手里的烟,微眯着眼睛对凌柒罂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凌柒罂吐了吐舌,她能说她差点就把她给忘了吗?
“你还是十七号走吗?”
“嗯,今天我是最后一次过来了。”
“我婚礼就在二十号,还有一个礼拜,你不打算来?”
“我不知道,也许会来,也许不会,得看我到时候在哪里。”祁莲笑着说。
凌柒罂有些伤感:“我希望你能来的。”
祁莲伸手摸了摸凌柒罂的脸颊,目光里带了欣慰:“你希望我去,是因为你幸福。我想看到的,也只是这样而已,现在我已经提前看到了,去不去婚礼无所谓。柒罂,黎维汀是个不错的男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