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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维汀难得地露出疲惫的神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真没事,对了,你老婆把凌柒罂弄到哪里去了?”
唐钧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休息室的方向,说:“喝多了,在里面休息呢。”
黎维汀咬了咬牙,有些不满地说:“你们还真把她当挡箭牌用了?”
唐钧耸耸肩:“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凌柒罂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她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黎维汀无言以对,扫了他一眼,抬脚往那休息室走过去。
***
凌柒罂睡得昏昏沉沉,何绍阳好像来过,又好像她只是做了一个与何绍阳有关的梦。
脸颊被人拍了拍,凌柒罂十分不爽地张开眼睛,见是黎维汀,她轻轻地笑:“是你啊,黎维汀……”
“嗯,要回去了吗?”换了衣服的黎维汀蹲在她跟前,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啊……”凌柒罂皱起秀气的眉。
黎维汀听着她的浅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刚才帮忙挡酒的时候把酒当开水一样喝,现在终于知道难受了?
他俯身将她抱起来,往外走去。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场上宾客散尽,他四处找了凌柒罂许久,周小琪告诉他凌柒罂在休息室里,他赶过来,看到这女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
凌柒罂身上还穿着唐装,歪歪斜斜地坐在副驾驶座上,黎维汀叹了口气把座位调低,又给她系上安全带,脖子忽然被凌柒罂抱住,他一僵。
对方很显然只是把他当成玩具抱在怀里,黎维汀闻着她那掺杂着酒味和香水味的气息,顿了顿,将她的手拉开,凌柒罂又不管不顾地缠上来。
脸碰上凌柒罂裸露的前胸,黎维汀呼吸滞了滞,喉咙有些发干,猛地挣开她的束缚,他低喘着直起身子,凌柒罂不满地微微噘着嘴,大约是难受,嘤咛了一声。
“唐朝人到底是什么审美,会弄出这样的衣服……”黎维汀嘟囔着,但是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往凌柒罂胸口瞟过去。
这女人……
感觉自己差点要被蛊惑住,黎维汀赶紧刹住车,视线移了回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凌柒罂身上盖上去,却见凌柒罂已经睁开了眼,无声看着他。
他吐了口气,说:“醒了?”
凌柒罂皱着眉说:“想吐。”
黎维汀:“……”
婚礼现场在郊区,跟黎维汀家很近,于是黎维汀就近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吐过之后的凌柒罂似乎睡安稳了,黎维汀把她抱下车也没能弄醒她。将她放到床上,见她身上还穿着那累赘的衣服,黎维汀犹豫了良久,想着要不要帮她换下来,凌柒罂忽然动手扯着自己的衣襟,嘴里喃喃说着什么,黎维汀听不清楚。
靠上去,听到凌柒罂说:“难受,我要洗澡……”
都醉成这副德行了还知道要洗澡?
黎维汀盯着她鼓着嘴的样子觉得好笑,打算去给她弄点醒酒茶,谁知一转身就见凌柒罂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进去了。摸摸索索半天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凌柒罂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门口发呆,嘴里喃喃着:“怎么不是我家?”
黎维汀差点要笑出声来,走进去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凌柒罂睁着一双十分无辜的眼睛看看他,问:“你是谁啊?”
黎维汀起了逗她的心思,说:“你猜?”
凌柒罂当真十分认真的细细看了他的脸,摇摇头,说:“猜不出来。”
随后又忽然伸出手指着他的脸,凌柒罂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像个终于讨到糖果的小孩:“你是黎维汀,死瞎子!”
黎维汀脸一黑。
凌柒罂笑笑:“是黎维汀啊……”
黎维汀以为她差不多清醒了,便说:“想洗澡的话就洗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一转身大腿忽然被抱住,黎维汀下意识停住,扭头看去,凌柒罂已经抱着他的腿睡了过去。
“……”
黎维汀蹲下来,双手撑着凌柒罂的肩膀,轻轻摇她:“凌柒罂,柒罂,到床上去睡。”
对方不耐烦地哼了哼:“不要吵!”
黎维汀望向天花板,这女人一喝醉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算是新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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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美女
想起来,上次在酒吧把她接出来送去酒店的路上这个女人也是这样,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不过那时候她嘴里出现得最多的词汇是——何绍阳。( 。)
黎维汀的眼眸黯了黯,忍不住轻轻抚上凌柒罂的脸颊,她今天化了淡妆,长及腰际的头发做了一个古典的发型,此时已经有些凌乱,但是在柔和的灯光下却美得异常。
她大概不会知道,今天她耍着小聪明为他解围的时候,趴在那里的他心跳得有多快。
凌柒罂大约是觉得不舒服,两次想挥开黎维汀徘徊在她脸上的手均未果,慢慢地睁开眼来,眼神是迷蒙的,带着醉意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黎维汀,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黎维汀也柔柔地笑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能够牵动他的喜怒哀乐,看着她笑,他便也想笑,见她皱眉,他也跟着皱眉。
跟一味毒药一样,让他上了瘾。
他低低叫了她一声:“柒罂……”
对方嘴角含着笑意,学他一样抚摸他的脸,红唇慢慢送上。
他低笑。
惊觉相思不露,原已情深入骨。
黎维汀忘情地与凌柒罂拥吻,手不知不觉地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在她腰上一下一下揉捏着,忽然听到凌柒罂一声呼痛,黎维汀赶紧把她松了开来。
凌柒罂皱着眉,又说了一句:“痛。”
黎维汀问:“哪里痛?”
凌柒罂指指自己的腰,黎维汀将她的裙子掀开,果然见上面一大片淤青,顿时皱起眉说:“怎么弄伤的?”
凌柒罂已经闭上了眼,黎维汀无奈叹气皱着眉盯着那片淤青看了许久。这女人应该是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一直忍着。
在屋里翻找了一通,凌柒罂的房子很小,三两下就翻遍了,黎维汀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治疗她淤青的药,反倒是在她的抽屉看了两个眼熟的药罐子。
抗抑郁药物。
黎维汀盯着那两个药瓶子失神了一会儿,发现那药瓶子一瓶是满的,另一瓶只吃掉了小部分,微微松了口气,转眼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人,有些无奈。
这个家伙,过去那些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把那两个药瓶子拿走,黎维汀在小区里跑了一圈,发现仅有的一间小药店因为节日的原因已经早早关了门之后不得不跑了更远的路,买到药回到凌柒罂的公寓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房间里充斥着更浓的酒味,黎维汀直觉地皱了皱眉,开了窗子通风,再折回去坐在床边,推了推那个双眼紧闭的女人。
“柒罂,起来擦点药,柒罂?”
推了几下,凌柒罂在睡梦中一挥手:“别吵!”
黎维汀笑出声来,也不打算吵她了,这人喝了那么多酒,这时候酒劲应该正足。喝醉后的凌柒罂那股子无赖劲儿他可是已经领教过两回了,吵到她可能是要吃拳头的。
私自掀开她的裙子下摆,凌柒罂侧腰上一块巴掌大的淤青看起来相当刺目,黎维汀的心狠狠疼了一下,看凌柒罂的眼神越发地疼惜了。
取来热水给她敷了一会儿,丝丝冒着热气的毛巾在她如凝脂一般的皮肤上划过,黎维汀不由得想起在医院里给她敷脸的那次。
算起来他跟凌柒罂认识也就短短三个月多,对她的心却已发生巨变。她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就让他像染了毒瘾一样迷恋上她。
低叹了一声,有些认命地低语:“凌柒罂,人如其名。”
给凌柒罂上了药换了衣服之后他将装热水的盆子端进卫生间里,再出来时才猛然发现屋子里冷了许多,凌柒罂只穿着睡衣,被子又只是薄薄的一床蚕丝被,此时她已经翻过身来缩进了被窝深处。
黎维汀连忙将窗子关上,发出的轻微响声吵得凌柒罂眉头一皱,发出不满的嘤咛声。
回头看着她,凌柒罂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转到黎维汀身上,顿了顿,忽然朝他伸出双臂。
黎维汀眉一挑,走过去,却听凌柒罂不满地说:“冷。”
“嗯,我把窗子关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