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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想做什么?是愿意回到凌家继续过大小姐的生活,还是到公司帮忙,坐稳你继承人的位子?”
凌柒罂闻言,露出讽刺的笑,指着自己说:“继承人?你说我?”
“你别忘了Ryan死后父亲转给你的百分之七的股份,柒罂,你到现在还是凌氏的第三大股东。”
“呵,凌卫东想要用这种方式弥补他犯下的罪过,不代表别人就要因为这样的理由原谅他,我说过,凌氏的一切我都不想要!”
凌非凉薄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你看,你根本就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你只是好奇罢了,你表面上不愿意与父亲有任何接触,但是你不能忽视他,这一点你没法否认。既然这样的话,你何必还要问呢?凌家的一切,你要么坐享其成,要么就离得越远越好。”
凌柒罂一怔,随后有些含糊其辞:“我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动作,毕竟凌卫东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放权,凌氏虽然已经被你和多涵接手五六年,但说到底凌卫东才是凌氏的掌舵人。”
“你以为我想夺权?”凌非定定地看着她。
凌柒罂有些僵硬地扭过头:“如果是针对老头子的话,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来你们还能有什么理由。”
随着凌柒罂的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寂静。凌柒罂甚至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觉得凌非有默认的嫌隙,然而过了大约十多秒,凌非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还有数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凌非……”
凌柒罂还想问,凌非的手机响起,凌非瞥了她一眼,转了个身朝外面走去,一直走到门外才将电话接起。
凌柒罂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凌非以前接电话可从来不会忌讳她。眼睛一垂,有些自嘲地想,难道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计划?
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凌柒罂往楼上沈多涵的房间方向看过去,只见沈多涵正扶着围栏,神情怔忡地看着大门的方向,满脸的哀伤无处隐藏。
沈多涵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凌柒罂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忍不住皱眉,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在搞什么?
沈多涵见她看过来,与她对视两秒,没说什么便转身走进房间去了。凌柒罂急急跟了上去,沈多涵开着音乐,叮咚的钢琴声在她布置地相当温馨的房间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沈多涵背对着她坐在窗边不知道正在看什么,看得很专注,连她走进去都没有察觉。
凌柒罂站在她随意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张类似检查报告的纸,说:“你在看什么?”
本只是随口一问,凌柒罂也没想过一张纸能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谁知沈多涵却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第一时间把那张纸藏在了身后,猛地朝她看过来,眼里的紧张显而易见。
凌柒罂一顿,狐疑地看着她:“那是什么?”
“没什么,凌柒罂,你进别人房间都不会敲门的吗?”
凌柒罂目光紧紧锁住沈多涵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反应。
“敲门?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进你房间会敲门?”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麻烦你以后进屋先敲门!”
凌柒罂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呵”地笑了一声,说:“转移话题这种小伎俩我玩得比你溜,这招对我没有用的,与其费劲心思想着怎么躲过去,还不如痛痛快快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或者,把你们瞒着我的事情告诉我。”
沈多涵不耐烦地看着她,左手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依旧没有动作。
“我说过了叫你不要问,凌家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关心过?”
“我从现在开始想关心了不行吗?”
“你既然以前没有管那以后也不要管!柒罂,你能不能安安分分过你的小日子去?”
凌柒罂已经失去跟她和和气气谈的耐心,直接上来动手:“早就知道跟你废话不得,你管我管不管,总之今天我要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被瞒着的感觉很不爽你不知道吗?”
沈多涵见她有抢的意图,立即紧张地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恼怒地一边以手隔挡她一边训斥道:“凌柒罂你给我停手!”
凌柒罂还在试图抢,满脸不爽地吼道:“停个鬼!你们两个整天阴阳怪气的,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沈多涵,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我能停手!我倒是要看看,你手上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不能让人染指!”
说罢抓住了沈多涵的手,那张纸被沈多涵左手攥着抵在身后,凌柒罂尝试了几次将她的手拽出来未果,忍不住使了点力。
沈多涵手腕被她抓得发疼,忍不住叫出声来:“凌柒罂你给我住手啊!你别逼我打你!”
“那你打!反正今天我要知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情!有种你就动手!”
“你给我住手!凌柒罂!”
“要我住手你就把真相告诉我!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来查!”
沈多涵被她抓得有些气急败坏:“既然你不想跟凌家扯上什么关系你就离凌家远一点!我们做什么事情千坏万坏也跟你没有关系!你撒手!”
“既然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瞒着我?沈多涵,你当我傻?这样的屁话我会信?”凌柒罂暴吼一声,凭着身高优势将沈多涵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手禁锢着她挥来挥去的右手一手去扯她藏在背与墙之间的左手。
沈多涵还是死死抓着那张纸不肯撒手,凌柒罂身手好,耐力也比她更胜一筹,僵持了一分多钟沈多涵逐渐有些撑不住,然而就在凌柒罂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脸上忽然挨了一下。
“啪——”
凌柒罂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左边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
………………………………
被家暴了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粗粗喘气的声音。
沈多涵眼里有着震惊和懊悔,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凌乱,怔怔地盯着偏过脸去半晌没有反应的凌柒罂。
这还是……她第一次动手打她……
在凌家,除了凌卫东以外,从来没有人对凌柒罂动过粗……
凌柒罂偏着一张脸,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一米多高的青花瓷花瓶上,表情很淡,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情绪是什么。
沈多涵满脸紧张的神色,但几次张了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蓦地,她狠狠闭了闭眼,颤着声音说道:“柒罂,要么回来当凌家的大小姐,承担起凌家的一切,要么去过你逍的日子,凌家的一切你都不要管。”
闻声赶来的凌非匆匆奔到门口,见两个人这般情形,只是定在了那里,没有继续走进来。
凌柒罂舔了舔被牙齿磕破的口腔壁,视线一点一点地落在沈多涵脸上,对方垂着眼睛不看她,脸上除了懊悔,还带着一丝令她陌生无比的冷漠。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沈多涵,身后的也不是她所熟悉的凌非。
她虽然站在这里,却好像已经被他们摒弃在了他们的世界以外,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做什么,她统统都不知道。
他们也不需要让她知道。
随手抚了抚渐渐发肿的脸颊,凌柒罂低低地说:“我只想问一句,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沈多涵淡淡地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似乎已经对她厌恶至极。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罢转身出去,凌非静静看着她走近自己,再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他喊她的名字:“柒罂。”
凌柒罂停下来,背对着他。
凌非说:“父亲有没有找过你?”
“找过。”
“他说过什么?”
“让我回去。”
“那你的意思呢?”
“除非他死。”
凌非静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凌柒罂抬脚往楼下走去。
这个家太陌生,她不知道要怎么留在这里。
凌非看着凌柒罂下了楼,出了大门,转眼看向沈多涵,沈多涵正将自己手里的那张纸抓成一团,却握在手里迟迟没有丢掉。
凌非看着她凌乱的形容,刚叫了她一声“多涵”,沈多涵就走过来将门关上,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
凌非被她推了一把挡在门外,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背靠着门站着,满身的颓然无处宣泄。
他轻轻开口,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能听得到。
他说:“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