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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却弱不禁风的体态,欣慰的道:“听皇上您这么说,景侍就放心了,但皇上您平日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您是大秦的脊梁,若您倒了,景侍不敢设想啊!”
李棽听了毫不脸红,反而颇为激动的道:“景侍侯不必担心,朕的身体好着呢。有你把朕放心里,朕十分高兴。”
“皇上,景侍对医术略懂一二,您可许让景侍为您诊脉,也好安景侍的心。”
当然不可以了。
“景侍侯不必对朕的病挂心,今儿早上葛院首已为朕号脉,确认身体无碍。不过,朕心中的确有一事,若是不得解,恐怕是不能入眠。”
李棽总觉得景观这人,聪明的可怕,她不认为她能瞒得住许多,但她知目前,她的打算,他是分毫不知的。
她很希望他能帮她,但她又很清楚,他不可能毫无条件的帮她,可无论如何,试探却是在所难免。
“皇上请说。”
“那****仅提了富商,却未提该如何做,现在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李棽目视他的双眼道,她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绵软无力。
景观看着那双无比神秘的紫眸,心中不由感叹着神奇,似乎不知从何时起,那里多了些他不知道的风景在其中流转。
“皇上何必问景侍,其实您心中已有了答案不是?”他温笑道。
李棽心里一个咯噔,她是有了答案,但她也想知道你的答案啊!不过,好像被看穿了。
在这一刻,好像两人都脱下了伪装般,直视对方的内心。
她好像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近距离的注意他的长相。
因为他平日是个安静的人,若他不说话,你绝对注意不到他,但他若开口,你首先注意到的,也必定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的气质。
内敛中的不羁,就如茶杯里的飓风。
可是今日她才发现,其实他长的也蛮好看的。你要知道让一个老太太夸一个人的长相,是多么的不容易。
“既然如此,朕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她一双眼静静的望着他道。
这时郝俊突然出现,用不大不小的但足以两人听到的声音道:“皇上,纪侍夫来了,还带着小皇子。”
李棽一听,笑的眼睛都没了缝的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李棽此时的心神皆在郝俊刚刚说的,丰雪来了,眼睛哪里还看得到其他,自然也没能看到景观盯着她的灿烂笑脸,刹那间紧皱的眉。
别说是她,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有时候,当你把一种举动谓之自然,就不会意识到它的奇怪。
“既然皇上有事,景侍便先告退。”
李棽头也未回的摆摆手道:“恩恩恩,你先回去。”
景观看着她发髻上的双鱼银簪,没有再说话,退了下去。
他知道他不应该回头,可听见那近乎嚣张的笑声,他还是回了头。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他与她的距离隔的不远,可是一道拱门却如隔绝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一边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这边是一个人在行走。
幸好,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他抬脚,消失在长廊拐弯处。
而纪臣胥眼角瞥到角落消失的身影,嘴角不由的勾起,他将怀中的丰雪抱至李棽跟前。
李棽一看到丰雪,也忘了她目前还是有“病”在身的情况,三两步上前就抱住了丰雪。
“丰儿这几天可有乖乖听话啊?”李棽双眼充满温柔的看着丰雪道。
丰雪在李棽抱着他时,就立马紧搂住她的脖子,将小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道:“丰儿非常非常的乖,丰儿有听话的。母皇有没有乖乖吃药啊?”
直到再次听见这个清脆软萌的声音,李棽的心才觉得安静了下来,可听见他说的内容,又无比的无语,但细想一下,儿子不也是在关心她吗?顿时内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吃了吃了,母皇没有把药倒了。”反正也不算撒谎,她明天都有按时吃那补肾的药的,不对,是养生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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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凑齐军饷
71第七十一章凑齐军饷
“那就好,那就好。”丰雪的小手摸了摸李棽的头道。
纪臣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原来那人并不讨厌丰雪,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喜爱丰雪的,而眼前的一幕,也是他心中期盼良久的。
在他心中,虽然那人曾经背叛了两人的誓言,可他一直有一个小小的企盼,有一天,那些终会实现。
这几个月来,他冷眼旁观着那人举措,原本冷漠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困惑,最后改变眼底冰层的厚度。
他无法抑制的想,那人那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吗?也许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当他如此想时,心脏都在不可控制的加速。
所以在某一个层面上,他理所当然的认同了这个想法。
他为那母子二人各倒上一杯茶,道:“有没有口渴呢?快来喝水。”
李棽是觉得有点渴了,抱着丰雪让他坐在她的腿上,问道:“丰儿可有口渴?”
丰雪点了点头。
李棽便腾出一只手来喂丰雪喝水,谁知丰雪看了那茶水的颜色,立马推阻道:“不要不要,丰儿要喝西瓜汁。母皇~”
他一双大眼闪着希翼的看着她。
李棽当然同意了,笑道:“好好好,母皇这就叫人去……”
谁知李棽话还没说完,就被纪臣胥打断:“不行,西瓜汁太甜了,对牙不好,丰儿今天已经吃了许多甜食了,不能再吃了。”
丰雪立马扁着个嘴,泪盈盈的望着李棽。
如果纪臣胥不在这儿,丰雪提出什么要求,李棽肯定是立刻就答应的。但通过这几日的经验来看,当纪臣胥教育孩子的时候,她最好是不要插嘴,更不要尝试阻止。
丰雪在她面前就是个大魔王,可到了纪臣胥跟前后,竟变成了小绵羊。
小家伙心里清楚的很,求谁会更有效果。
不过前日纪臣胥给她指出丰雪的几个蛀牙后,李棽决定,今后丰雪吃食方面的问题,她还是少插手,故她注定要让小家伙失望了。
“还是听你庶父的吧~”李棽慢慢道。
丰雪不高兴了,但还是喝下了那无味的茶水,因为的确有点渴。
纪臣胥倒有点诧异,如果没有瞧见之前她对丰雪的宠溺,听见她如此回答,他肯定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但事实上却是,前几天,她还是一幅就算丰雪要天上的星星,也定要摘下来的架势,因为他多条不许和限制,差点与他吵了起来,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不管怎样,这种改变是他喜闻乐见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皇上还会再多调养几日时,李棽拖着病体上朝了。
她嘴唇苍白,两眼憔悴,面色暗淡,显得极为虚弱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道:“朕身体已痊愈,从今日起可正常上朝,众爱卿有事可奏。”
也不知是李棽勤政爱民的作风已深入人心还是怎样,文武百官对李棽的话虽极度不赞同,但仍是没说什么,只是用那关切的目光“深情”的凝望着李棽。
其实李棽没来上朝时,讨论的最多的便是军饷问题,如今她来了,还是如此,只是朝臣们不好明目张胆的询问李棽方法了,毕竟人家病了塞。
早朝将要结束时,高潮终于来了。
李棽轻咳了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道:“朕近日作了一首诗,众爱卿可有兴趣一听。”
当然有兴趣了,李棽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的声音接道:“此乃臣子之幸,愿闻其详。”
“那众爱卿就听一听吧。”李棽沉思了片刻后又道,
“诸臣未起朕先起,诸臣已睡朕未睡。
何以江南富足翁,日高三丈犹披被。”
此打油诗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老狐狸们混到今日,聪明的人自然是不缺的,从皇上的诗中以及皇上的病来看,皇上的寓意,浮于言表。
简直是刹那间,他们就秒懂了。
李棽不理此时众人的表情各是如何的精彩,率先离开了。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场戏终于落幕了。
不出她所望,没得几日,军饷便凑齐了,甚至大大超出了预算。
总而言之,国库摇身一变有钱了。
那首诗不是李棽所作,她哪有那样的才华,尽管不过是打油诗。但方法管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