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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一咬牙,起身朝着反方向走了过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火葬场。既然找不到元凶,那就去找帮凶,一定要顺藤摸到瓜。
或许真是心急所萌生的幻象,没走几步的林慕就看到了眼前的火葬场,顺手抄起一块合手的板砖,跌着脸走了进去。
婴儿还没有回来,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样。林慕知道婴儿这个时候一定在外面为非作歹,无奈自己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没准找到受害者时凶手已经逃窜。
权衡利弊之后,他毅然决定留在这个地方,不管婴儿有没有伤害自己的同伴,他都决定要给这个东西一点颜色尝尝――血红色最好,酱红色也不赖。但是他不知道婴儿的身上是没有鲜血的,这些颜色只能在他这个有血有肉的人的身上才能看得到。
林慕在门口处蓄势待发,无奈婴儿迟迟未归,下定决心要和他交手林慕不甘心就此作罢,四处踱步起来。当他转到火葬场的西面时,发现了一个被巨大塑料布盖住的东西,貌似是一辆车;而且有些眼熟。
林慕绕着那庞然大物转了一圈,终于在车尾处发现了可以将塑料布掀开的开口,只是将车尾露出来,便让林慕惊讶连连。
“这是我们来的时候坐的车,怎么会被放在了这个地方呢?看来秦军的确早就知道了某些事情――最起码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能够毁尸灭迹的东西!”
“至于这里面的东西,可就说不准了!即使没有看到那家伙,那满地的骨灰盒总应该能够看到吧;毕竟悬赏布告已经公布很久了!”
“会不会是婴儿根本无法出去,那么多的骨灰盒其实是他的帮凶帮他带进来的呢!”
秦军的嫌疑再次在心中升起,但是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不知道秦军会怎么反驳他呢!
顺着车身的方向,林慕将那巨幅塑料布慢慢撕扯下来,除了作为无法销毁的证据之外,它还有其他功用,如果这东西还有动力,那真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自救工具。
但当车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林慕在原地呆立了良久,迟迟无法释怀,因为面前的是一辆救护车的车身,虽然从车尾根本无法看出来。
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他们乘坐这么一辆已经退伍的急救车来这个地方并没什么不妥。自己已经被这个地方折磨得神经敏感了,总会对某些平常的小事大惊小怪。
林慕叹了口气,想到这个地方固然可以限制自己,但是不知道能不能限制住这名副其实的“地球制造”。
林慕扯掉车头的最后一点塑料布,胡乱地在玻璃上抹了一把,准备进去试试手感。但当他无意间抬头,真正面对那车头的时候,他的身体被蓦然袭来的巨力深深地控住,根本无法动弹,犹如万千木楔将自己牢牢地钉在气壁上一般;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待得他的意识真正接受眼前的什物时,身体才摆脱了巨力挟持,一下子跌靠在了墙上,随即溜到了地上,像滩泥巴一样无法起身。
难以言表的恐怖之意从时间之河的尽头逆流而下,将自己生命将来的路程全部以浓厚至极致的恐怖所渲染,每一个前进的脚印都会因泥泞的恐惧而更加真实和深刻,即使自己偶遇好心人的帮助,那也只是担心你因无法继续前进使得乐趣剧减而帮你继续噩梦之旅的恐怖意识的集合体。不仅如此,就连自己以前走过的小桥流水与寻常巷陌,也都披以华丽的暗色,让那逝去的记忆重新浮现,因恐惧更加真实起来。
林慕抬起颤巍巍的眼皮,挣脱了那似乎被一双干枯有力的双手紧紧捂住的限制,而映入眼帘的血红色更像是披着血色外衣的死神,他撤回了善意的双手,展开了自己**裸的攻势。
林慕的喉头不停地蠕动着,仿佛在极力吞咽着眼前的恐惧氛围,为他的逃脱制造一点空间,但那如钢铁般冰凉坚硬的气氛早已将他的嘴唇磨烂,却不减一点起色。
这一切恐惧的源头只是那车头上在风吹日晒下已经七零八碎的模糊字迹,隐约还可以看到血红的底色。
殡葬车!
“这辆车,怎么可能是我们乘坐的车呢?”林慕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却大气不敢出一口,像是面对无理强暴的歹人,受尽折磨之后仍不敢有半点怨言。
透过玻璃向里面看去;浓郁的黑色仿佛是这片世界压抑氛围的源头;甚至可以看清楚它们在空中成股流动过后粘滑的痕迹。林慕越看越入神;沉重的呼吸声调动起身体中残存的唯物论力量;可是潜意识却依旧无法接受这些东西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会坐上这种车呢?”
林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摇了摇头,自己打气地走进了那辆车中。可没过一会儿他就着急地走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喊声,应该是阿武的声音,歇斯底里像一个怕死鬼,从面前的火葬场里面传了出来。
林慕多少能够猜出阿武故地重游的原因,绝对与他的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活的历史;握紧拳头走进了火葬场。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它这么快就杀死了小樱?也许是它先杀掉了小樱,将她储存了起来。不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迫使猫头鹰放弃了小樱。难道小樱真的被幸运女神眷顾着,还是说她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让猫头鹰忌惮或是感兴趣?”
“不对,前前后后的时间根本不足以用来干这么多事情,难道是他早有预谋?”想到这里的小普噤声战栗,他从自己的这一设想中很快就推出了另一个石破天惊的理由,“莫不是自始至终他都是在冲击着我们的队伍,就是想把我们冲散,然后个个击破,抑或是只是攻击我,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普看到那白色导弹朝着自己激射过来,心中大骇,随即转身向着树林外缘跑了起来。但是白色猫头鹰也不是吃素的,况且眼睛还红了呢!
小普眉头拧在了一起,拼命地向前跑着,但是并没有逃出白色猫头鹰的五指山。它的爪子稍一用力,锋利的指甲就从包被的皮肉之中张牙舞爪地露了出来,其上寒光尽显,弥露着浓烈的杀气。
在这场全是差距堆砌成的战斗中,空对地的优势完全发挥了出来,白色猫头鹰不时地从小普全力构筑的防御的侧面或者是背面偷袭一把,不是抓伤他的皮肉,就是划破他的衣服,更重要的就是一点点地消磨掉了他的锐气。
束手无策的小普只得捂着头蹲坐在地上,可待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感觉到猫头鹰的锋利一抓,心里面松了口气,将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准备回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间发现对面不远处的树杈上就坐着那只猫头鹰,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此刻不仅它的爪子上密布杀气,就连身体也被杀气围绕,尤其是尖勾的喙上最为明显。它像是静静潜伏在草从中的致命杀手,耐着性子等着自己的猎物放松警惕,在他自认为安全的时候,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而此刻,就是杀手拔剑出鞘的最佳时机。
小普刚把手放下去,高兴的心还没有从安全感满溢的情况下缓冲到这生死攸关的境地,就被白色猫头鹰盯住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下面传了上来,麻痹了几乎他所有的运动神经元。
就在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降临到白色猫头鹰面前时,它一把就紧紧地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袭而下,闪烁着森绿色光芒的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凛冽的气焰,朝着小普的那无神的眼睛精准地啄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小普那放弃希望的额头上方瞬间爆响,无数的木屑纷纷落下,撒花似的庆祝小普的重生一般。小普一晃头,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白色猫头鹰的身子已经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
小普转过头,看着站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木棒的林樱,嘴角象征性地笑了一下,无力地蹲坐到了地上。
白色猫头鹰看了一眼重聚首的两个人,不知为何也不再进攻,呲牙咧嘴怒吼了几声后,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林樱看着不远处的白色猫头鹰朝这里不甘心地看了几眼飞走后,就急忙跑过来安慰小普。
“上一次你把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