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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身体上的字怎么没有消失呢?”林慕瞥了一眼那白净的尸身,不经意地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死在了这里吧!”
“那数字是不是与尸体这奇妙的变化有关系呢?”
“可能会有吧,不是很清楚!”
“那接下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啊,放心吧,不会牵扯你们的**。”小普的哥哥说道,眼中有股蓄谋已久的狡黠之色,却被表面肤浅的善良所掩盖,“你们觉得这里让人害怕吗?”
就连小普在内,根本就没有人预料到他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绝对的――当然害怕了。
所有人都一致地点起了头。
看到这个答案的白衣青年轻松一笑,完全在预料之中,他走到了小普的面前,依旧一脸笑意地问道:“小普,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何而感到害怕的啊?”
“因何?”小普一愣,一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先拿自己开刀,二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回头看了一下满脸苦虑陷入深思的同伴们,只能摇着头,无奈地说自己并不清楚。
白衣青年转身走向了嬴川,嬴川虽有苦衷,但并不像小普那样开壶里面倒饺子――有口倒不出,但是他刚要开口,却被白衣青年阻止了,很快他就转到了林樱的面前。嬴川看着这个行为乖张的家伙,心里面嘀咕着:“人家不想说的,你却要强制人家开口;想说的呢,你又让人家闭嘴。你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真是奇怪!”
林樱是那种有却倒不出来的主,阿武是那种若有若无的主,只有林慕最为特别,因为他是那种肚子里面有,而且也倒了出来的主,关键是被允许往外倒。
“我们害怕的只有未知,或者是我们本来就惧怕的已知,这是事实。”林慕看着白衣青年,发出挑衅似的求知,“这喧嚣的浮尘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是我们当下最好奇,也是最害怕的东西了!”
“笑话啊!”小普的哥哥忍俊不禁地说道,“未知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未知是什么吗,既然你不确定它的善与恶,那你为什么会去害怕它呢?其实,说到底,你不是害怕它们,而是害怕自己,因为在你们的心里,早就已经把不带有任何属性的未知强加上了你们恐惧的元素,这份对未知的恐惧是你们自己塑造的,我说的对吧!你们恐惧的未知,其实都是你们那颗不善良的心幻化出来鼓励你们行凶的借口,好让你们在犯错之后认为这是正当的自卫,而所有的坏事都是外界因素促成的。未知的好与坏,全在一念之间,俯仰之间,天地易色,众生轮回。”
“我们本来就惧怕的已知,这还值得我们继续去惧怕吗,难道你们还没有长大吗?已知已经成为了过眼烟云,它只能在你脑海中占据一粒米粒的大小或许还不到的空间,你又何必徒生怨结呢?已知最大的作用是给我们经验和教训,让它成为我们生活的助力,而不是累赘。若是我们过分看重它们而迟迟不能松手,那这种畸形的情感将会破坏你的这份记忆,进而带来的就是你对已知的恐惧。而那些使我们感到恐惧的,我们必须要学会以正确的处理方法去对待它们,若是一味地允许它们肆虐自己的精神世界,那只能说你是一个在处理这方面问题上欠缺能力的人,是一个失败者。”
小普的哥哥眯起眼睛,看着林慕,他知道要想给这群家伙洗脑,必须要先征服他们的精神领袖,这样才能彻底击垮他们,帮他们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观。
“你说完了吗?”林慕轻咳一声,表现得很绅士。
“你有这么想说的吗?”小普的哥哥问道。
“那先让我问他们一个问题吧!”林慕将目光投向其余的同伴,简简单单地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这位大哥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听着蛮有道理的,但是就觉得与现实有点差距!”嬴川思考片刻,迟疑不决地说道。
“不是有点差距,是有很大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天外!”林慕紧跟着嬴川的话补充上了一句。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好像是指导我们适应这里生活的一个理论而已,这并不是它的现实版!”小普还是站在自己哥哥的那边。现在的他可谓是左右为难,他必须密切关注着这个局势的一举一动,想尽办法来使得他们双方的力量趋于平衡。
“对,这就是理论!”小普的哥哥也很识相,抓紧时间就赞同了小普的看法,“我现在就给你们讲讲它和实践之间的联系!”
“我觉得暂时先不需要了,因为你的理论好像也不是那么完美!”林慕打断小普哥哥即将开口的演讲,同样换上傲慢的态度,“再说了,我还没有发表我的看法呢!”
“我们对未知充满恐惧,是因为我们有信仰,她指导着我们去善待这世界上所有可能存在于我们未来生活环境的生物和非生物,我们对未知的恐惧,源于我们对信仰的虔诚。这份恐惧,不单单是惧怕,其实更多的是尊重,是在我们未完全认清它们之前对它们持有的最好的态度。也许只有这样,让这份恐惧指导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让我们在享受现在生活的同时,尊重一切,不那么肆无忌惮。这对未知的恐惧,其实是对自然、对万事万物的敬畏!”
“你偷换概念!”小普的哥哥怒哼哼地说着,但是林慕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说出了自己的下一个看法。
“我们本来就惧怕的已知,这你都有那么违背常理的解释,你可真行啊!其实,有惧怕的已知没什么丢人的,关键是找尽借口来掩饰才丢人。”林慕思考片刻之后,接上了刚刚自己的发言,“我们为什么不能害怕我们本就惧怕的已知呢?我们害怕偷东西之后良心难安,所以我们不会去偷东西;我们害怕不好好吃饭而到医院打针输液,所以我们合理饮食与锻炼;我们害怕不遵守法律法规而被警察逮住或者是出现违法乱纪事故,所以我们才会遵纪守法;我们害怕战争过后一片尸山血海饿殍遍野,所以我们倡导和平。这就是惧怕的已知带给我们的经验与教训,在这之上建立起来的社会,人人怀揣可敬可畏之心,这又有什么错误呢?”
“这样也不错!”小普的哥哥诚恳地回答道,“但是凭借恐惧建立起来的良知与社会底线,在人们被逼无奈的时候,照样是破铜烂铁,什么用都管不了!”
“若是这种良知和社会底线真的建立了,那根本就没有人将你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你的社会里面是没有,但是其他信仰的信徒呢,他们可不会顾及这么多,你怎么知道底线还是那么坚不可摧?”
“你扯远了啊!”林慕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小普哥哥,也没有继续逼他,因为林慕忽然间知道了他费这么大劲来与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原因,那就是帮他们建立一个积极向上的态度,只是鉴于目前的大环境,这好像有点困难。
“为什么整个世界给了你这种生不如死的打击,你还能在这里劝我们向善呢?”继林慕过后,嬴川也提出了自己的不解,“人们都是在自己受伤之后,才会被报复心理占据内心、控制思想,进而将这个社会一步步沉沦到连圣人也望而却步无力回天的地境。因为社会上谁也无法真正做到以德报怨,那些只是出现在文学作品中的形象与现实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谁能忍受得了那种孤独的感觉。为什么你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呢,有什么秘籍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个社会出现一只蛀虫,就会同化出无数的蛀虫,一旦出现堕落,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不认为这个社会上存在以德报怨的人,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你根本就没有达到他们高度的思想,所以你根本无法想象指导他们做出如此荒诞无稽事情的离奇思想,也就抹杀了他们存在的积极意义。”
“你无法理解那些崇高的伟人行为,不是因为他们心怀不轨装模作样,而是因为你们的思想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小普的哥哥还不忘追加最后一句来大加贬斥嬴川这种自私的心理行为,但是他也想起了一句俗语――不要和傻子争论,因为你将分不清谁是傻子,便不再理会嬴川。
嬴川也是一愣,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小问题竟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尴尬地冲着小普嘿嘿笑了几声,也站在一旁当起了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