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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走到阿武的面前,看着在那里悄悄抹眼泪的阿武,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暴戾之外的神色。他的手伸了缩,缩了伸,反反复复几次后终于下定决心伸了出去,摸向了自己刚刚攻击阿武的地方,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被阿武看也不看地一巴掌拨了出去。
婴儿很是不解地看着阿武,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脆弱,他似乎心有歉意,于是顺手抄起了一骨灰盒,也朝着自己的胯下打去。
“你在干什么?”阿武红着眼眶一把抓住了婴儿正在施虐的右手,忍着痛楚低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自残了!”
婴儿看了阿武泪痕未逝的脸庞,又看了一眼阿武刚刚受创的地方,这一举动惹得阿武扯动着身子急忙后退了几步。婴儿倒是满不在意,他略带嘲笑意地转过头不再看阿武,却是龇牙咧嘴满脸吃痛地看着自己的胯下,心有余悸。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阿武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还特意将衣服放在自己的腿上,以防婴儿动歪脑筋,“据我观察,每当你说‘gui’的时候,面目表情加肢体动作一致表明你的反感与否定;而当你发‘xi’音的时候,好像是很享受,很认可的样子。我这么说对不对啊?”
“西,西,西……”婴儿似乎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能歪着头似懂不懂地默认着。
“哎呀,我怎么能和你用你不懂的外语沟通呢,这不是增加隔阂吗!”阿武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我看你是对那种词语感兴趣!”
“小爷?”
“鬼!”
“老爷?”
“鬼!”
“大舅?”
“鬼!”
“三姨夫?”
“鬼!”
“小小叔?”
“鬼、鬼……”
“大爷?”
“鬼——”
“不会是这个吧——爸!”
“……”
“有效果啊!爸?爸爸?”
“……”
“难道要换一个同义词——爹?”
“西!”
“爹,爹,爹爹!”
“西!西!西西!”
“猜对了!”
“鬼!”
“好好好,爹爹爹……”
阿武擦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慢慢停了下来。婴儿正翘着二郎腿享受这美好时光呢,不知为何播音员却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抿嘴唇的阿武,也意识到了自己照顾不周,急忙起身离开,留下了一脸迷茫的阿武。
“这小东西为什么让我管他叫爹呢,他有什么打算,难不成要给人装儿子,真好笑!”阿武自娱自乐地思考着,没有顾及到往他嘴边送东西的婴儿,直到嘴唇被其他液体打湿,他回过神来。
“你给我找水去了,真谢……这什么啊你就给我,你想干什么啊!”阿武将婴儿送到嘴边的东西推开,刚想感谢完之后再开怀畅饮呢,却发现自己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残破的骨灰盒,里面盛装的东西阿武也见过,正是曾经粘得小普满身都是的血脂水。
阿武看到那令人作呕的颜色和游荡其中的杂物,一把就将它打翻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婴儿的头上,汁水溅得四处都是。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到你……这是什么?”阿武急忙拿起那一残破的骨灰盒将婴儿头上和脸上的东西往里面收,却不料在骨灰盒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本来骨灰盒上有名字并不让人感觉奇怪,但是这个名字确很不巧地曾出现在阿武最近的生活中,虽然忘记了它是哪一幕的配角,但也值得自己提起神来。
那两个字正是李宁!
“这个名字,到底在哪听说过啊?”阿武盯着手中的骨灰盒,仔细回想着近期的活动,却始终不得其解。直到那骨灰盒受到巨力从自己的手中飞出去碰在墙上粉骨碎身之后,慌忙中他才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做出这一切的正是婴儿,此时的婴儿拳头紧握高举在头顶,满头血腥味,似乎重回到了那个嗜血狂热的疯子状态。
“你干什么?”阿武紧紧抱着衣服大叫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吧,还真行啊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真不愧是……”
婴儿忽然抬起了头,流淌而下的血脂遮盖住他大半个冷峻的面庞,肃杀之息席卷着扩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而更富强势,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透过眼前浓稠的血液薄膜射出道道寒光,吓得阿武抱起衣服连哭带喊地就跑了出去。
婴儿也没有去追,而是紧盯着阿武跑出去,并听到有人接到他并同他一起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惬意地躺在又冷又硬的骨灰盒丛林之中,婴儿满面潮红,好像在想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行至酣处便直接将粘黏在嘴角处的肉丝肉块吸到嘴巴里大咀大嚼起来,嘴巴也在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块肌肉的抽搐。
爹爹!
嘿嘿!
爹爹!
……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嬴川:今天怎么这么晚呢,不会是忘了吧?
作者:今天心情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
阿武:我总感觉最近有点水呢,是不是应该认真点了?
林慕:这样最好不过了,厚积薄发嘛!
作者:的确很水,今天就算了吧!
………………………………
第九章 弃(四)
林樱搀着小普走出了小树林,不一会儿就和其余的三个人汇合了。;。这一次的冒险中,就只有小普一人负伤,当林樱兴高采烈地描述小普英雄救美的壮举时,小普只是满脸通红在一旁尴尬地笑着。他这一次的表现,使得林慕,这个在小普心中已经成为准大舅哥的人,对他更为刮目相看。
但林慕在意的却不是这件事情,那些在众人眼中闪烁着异彩的血红色的勋章在林慕的眼中却不再平凡,他们不知道发生在阿武身上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多想。
两个人,同样的敌人,却有不同的结果,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阿武那家伙真的有什么猫腻,他会和婴儿有所联系,就像小普与那个家伙一样。不过说起来倒真的像有这么回事,毕竟无论他怎么哭,黑猫都是他带进来的,而且已经被婴儿给吃――收拾掉了,还有就是有点悲伤过度了吧,一只猫值得这么做吗?
不过,要是从其他方面考虑,事情好像就有点复杂了。假定婴儿不会攻击别人,那他攻击小普的原因是什么,会不会与那个神秘人――小普的哥哥有关系呢?对了,也许真的是他们之间存在某些矛盾也说不定呢。
但并不清楚婴儿的正常行为到底是什么,或许他对待我们的行为方式都不是最正常的――我攻击过他,但他却没有还手;他没有进攻阿武,但是却伤了小普;小樱和嬴川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难道他对待每个人的方式都不同吗,究竟是率性而为,还是有难言之隐。
这一切,究竟是一件只是我想多了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是真的在暗示着什么事情?
“林慕,要不然我们……放弃吧!”逃离绝境的嬴川更显绝望,毕竟在绝境中人们只想求生,而在现实中却只能等死,“这些力量都太怪异了,我们根本就不是这种超自然力量的对手,无论从逻辑思维推理上,还是实打实的战斗力上!”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嬴川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小普虽然同意嬴川的话,但并没有嬴川的那种自暴自弃。
“超自然力量必然有属于它们的运行规律,作为普通生物的我们也有属于我们的活动规律!”林慕找了个台阶坐下去继续说,“这两者本没有什么注定的交集,但现在有了也不能否定它们的存在。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从那交集入手,那部分必定同时满足这两种力量运行的规律,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情况来推测这部分交集的情况!”
“指导理论确实不错,但你现在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交集吗?”嬴川用力撑着无力耷拉着的眼皮,绝望之色不消反涨。
“你不是还没死吗!”林慕白了嬴川一眼,也慢慢沉默下去。
伤心欲绝的阿武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从身后自己的衣服中将包裹好的小黑慢慢取了出来。看着生前高高在上的小黑竟然是如此模样地离开它挚爱的主人,阿武的身体在轻微的抽泣声中颤抖了起来,眼泪堆满了眼睛,但是阿武并没有让它流出来,而是一直在眼睛里面打转,仿佛还在打趣着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