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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真的够了。既然她已经被沈浣霏蒙蔽了双眼,又何必去依靠她呢?一个人也好,孤孤零零地,反而没有牵挂。沈浣霏,你会后悔的,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在日后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这一局,苏宛絮是败了,不是败给了沈浣霏,而是败给了她最信任的人,秦川和自己的亲生母亲。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在捉弄人,苏宛絮出了屋子,竟赶上了大雨,看样子,这雨下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刚刚在屋子里吵得太激烈也太入神,没有感觉到罢了。
下雨了也好,下雨了身上被淋湿,便看不到眼泪的痕迹。苏宛絮好想大哭一场,让泪水和着雨水就这样消失掉,带走所有心里所有的恨和痛。不过,她不会轻易去哭,因为,她不需要上天的怜悯。
此时的苏宛絮,感觉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从未这样无助过,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再相信自己,本就迷茫的前路,又当如何去走呢。
任凭雨水打湿衣服,苏宛絮都没有任何的知觉,她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地向前走着,不知脚下的路是要走向哪里。
苏宛絮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一把伞撑在自己的头上,这一刻,雨好像忽然停止,阴霾散去,一片晴天。
苏宛絮回过头去,惊愕地看着为自己撑伞的人,真的没有想到,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还会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青竹?你怎么来了?”
看着苏宛絮这般颓废的样子,青竹也不拿她打趣,认真地答道,“二爷见天色不好,特地让我来给苏姑娘送伞。”
“他知道我来了护国寺?”苏宛絮心里一惊,他若是知道我不顾他的阻拦出了王府,该会很生气吧。
青竹看出了苏宛絮的心思,笑着点点头,“恩,苏姑娘一出王府,二爷就知道了。不过二爷说,姑娘若是不来见见苏老夫人,是不会甘心的,所以没有阻拦。”
还真是被楚翊天看穿了,若是不来见苏老夫人,苏宛絮恐怕永远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也在误解着自己这个事实。
他想得倒是周到,苏宛絮心里暗暗想着,忽然想起了见过秦川之后青竹说的话,要吃点苦头,才能分得清好坏。或许,这就是我的本性吧,总是要撞得遍体鳞伤才肯回头。
“苏姑娘,雨下这么大,快走吧。二爷在等你呢,他想见你。”青竹见苏宛絮愣住了,他又补了句。
苏宛絮仿若木头人一般,跟着青竹回了承王府。真是没想到,到了现在,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承王府竟然成了唯一的安身之所。
青竹带着苏宛絮到了王府的后花园,花园中央,有一潭湖水,湖水中央有一座亭阁,亭阁上写这清心亭三个大字。
沿着九曲桥来到湖的中央,拾阶而上,便到了清心亭中。此时楚翊天正在亭中独饮。凉风阵阵,楚翊天却纹丝不动,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心事。
“二爷,你怎么还在这呀?这里风这么大,要不我先扶二爷回去歇息吧!”青竹看着桌上放着一个空着的酒坛子,就明白了大概,上前劝道。
楚翊天摆了摆手,“没事儿,本王想一个人静静,你先送苏姑娘回去休息吧!”
青竹想继续劝,可是又不敢违背楚翊天的命令,左右为难。
下这么大的雨,不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偏偏要到亭子里喝酒,这个人也真是够奇怪的。苏宛絮看出了青竹的为难,低声对他说了句,“青竹,你先下去吧。我劝劝二爷。”
“恩,有劳苏姑娘了。”也只好如此了,希望苏宛絮能够劝动二爷吧,青竹默默退下。
“对不起。”苏宛絮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楚翊天蹙了蹙眉,看着有些狼狈的苏宛絮,“怎么了?怎么忽然道歉?”
“那天在明德斋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顶撞你。还有……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私自出府,让你担心了。”苏宛絮低着头,不敢正视楚翊天,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这些话,她都是发自内心的,碰了壁她才知道究竟是谁待她好。
楚翊天挑了挑眉,让苏宛絮坐下,“不怪你,那天是我太激动了。今日你出府,我没有拦着你,是因为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楚翊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着心里的苦涩一饮而尽。
“二爷有心事?”苏宛絮试探着问道,楚翊天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是有些让人担心。
楚翊天放下酒杯,沉吟片刻,说道,“没什么。我本已经猜到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就是不相信他竟然会害我。非要亲自看见了才肯信以为真,结果连累了身边的人受罪。”
“二爷是说刺客一事?”
“恩。”楚翊天在喉咙里应着,又倒了杯酒。
“那你说的他……是太子?”苏宛絮盯着楚翊天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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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吐露心事
楚翊天抬眼惊讶地看着苏宛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想害你的人很多可是有能力害你的只有太子一人。我不仅知道他想害你,还知道不久的将来,你会被他陷害至死。希望这一世,你不要像前一世那么天真,早点觉悟吧。
“哦,那日我误闯丁香园被抓,肖将军审问我的时候,正好和侍卫们提了句,他猜测是太子所为。我若是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二爷见谅。”苏宛絮想了个说辞搪塞道。
“太子是不是刺杀我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把我逼上绝路的人。我还要多谢你那日阻止了肖青胡作非为呢。”楚翊天听说了苏宛絮坚持让太子探望自己之事,一直想要道谢也没找到机会。
苏宛絮淡淡一笑,“那日我只是多了句嘴,还希望二爷不要介意才好。”
楚翊天叹了口,“唉!这个肖青呀,就是遇事冲动,不过脑子,为此他可是吃了不少亏。”
“肖将军对二爷忠心耿耿,二爷待他也礼遇有加。”
楚翊天点点头,“恩,他随我奔波多年,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劳。只可惜,他若不是跟着我,一定前途一片光明。”
楚翊天又是一阵的忧伤,自斟了杯酒。
苏宛絮抓住楚翊天的胳膊,挡住了酒杯,“二爷,小酌怡情,大饮伤身呀。”
楚翊天也不争执,无奈地放下杯子,“我又何尝不知喝酒伤身。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要放纵一下自己,否则,心里的苦憋得太多,会喘不过气来的。”
是吗?放纵一下自己?这样心里的苦真的会减轻吗?苏宛絮自己何尝不是憋了太多的苦,她将信将疑地夺过楚翊天的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二爷,我陪你喝。”
楚翊天知道苏宛絮心里也藏着说不出来的苦,并没有阻拦她,只是笑了笑,“你我这一双无家可归的人啊,今夜干脆一醉方休。”
无家可归的人?他是喝醉了吗?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无家可归了,木家的门不能进,苏家又回不去。可是他不是啊,他是王爷,皇上的儿子,万般荣耀,他的家人都是天生贵胄,怎么落得个无家可归的说法。苏宛絮心里自是思量着。
楚翊天哈哈大笑,“怎么?觉得我很可笑是吗?没错,我是皇子,别人眼里风光无限的二皇子。可是那又如何呢?太子忽然做出这么多事情打击我,仅仅是因为父皇下旨让我负责祭天大典的事宜。他嫉妒了,他怕我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他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这就是皇家,这就是我的亲大哥,你说,这家算得上是家吗?”
祭天大典,那是皇家最隆重的仪式,是皇帝向神灵汇报心意祈求国泰民安的仪式。往年的祭天大典,都由太子亲自主持,这算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耀。可是今年,也不知皇上是怎么了,他说这一年天下不太平,战乱四起,非让楚翊天来主持这个祭天大典,并封了楚翊天为天策将军,说楚翊天是朝廷的屏障,万民的守护神。让他来主持,是为了让上天感动,赐天下一个太平年。
这么高的评价,太子哪里受得了,要知道,朝廷夺权,夺得其实就是兵权,谁掌握了兵权,谁说话就有底气。楚容秋虽然贵为太子,可是手上的兵权不及楚翊天的三成,皇上这又给了楚翊天一个天策将军的封号,说什么万民的守护神,明显是要在兵权上多多仰仗他。如此安排,楚容秋怎么放心得下。自皇上下旨以来,他处心积虑想要分散楚翊天的势力,这些日子频频找近臣弹劾楚翊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