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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絮回头瞪了秦川一眼,“秦川,把人都放了,你也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秦川心里不痛快,但是嘴上却也不敢争论,毕竟现在苏家还是苏宛絮在掌家,他和沈浣霏不同,在苏宛絮面前,他必须藏起自己的野心,规规矩矩地当一个管家。
这一击虽然没有把苏宛絮击倒,但是秦川心里有数,苏宛絮想要按时交货是绝对不可能了,就算是她交得出货,也要推迟几日,到时候,苏家信誉不在,以后和官府的合作恐怕也要多费些力气了。
苏家的人都被秦川带走了,院子里的人撤去了大半。王墨晗也让工匠们都各自回家。
“苏公子,里面坐,在下想请公子喝杯茶。”
苏宛絮并没有拒绝,她也确实要和王墨晗谈一谈,这批货,还要仰仗着王墨晗呢。
王墨晗引着苏宛絮进了屋子,落座之后,王墨晗并没有说话,而是让小童抬进来一箱东西。
“苏公子,你看看这些东西符合要求吗?”王墨晗得意地指着小童抬进来的箱子。
苏宛絮站起身来,走过去仔细看,这箱东西,正是她请王墨晗打造的祭天器物。
不是说一直在罢工吗?这东西从何而来?看看数量,这大概正是三日的工作量。苏宛絮疑惑地看着王墨晗,“这……”
王墨晗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我应下的事情,自然不会耽搁。这几天桃源村表面上停工,实际上,我暗地里派人日夜赶工,就怕耽误了交货的日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恕我直言,我觉得人质也好,其它的一切阻碍也罢,这件事情的背后分明是有人在故意利用我们之间的矛盾阻止我帮你,既然他们想阻止,那我便随了他们的愿,装出罢工的假象,免得他们再耍别的花招。”王墨晗冷静地解释着,他好像早已洞悉了一切。
“你是说秦川?”苏宛絮听出了王墨晗的弦外之音,“不,不会的,他自小和我一起长大,这些年来对苏家勤勤恳恳,他不会做伤害苏家的事情。这一次,他的确有些糊涂,但也只是为这批货物着急而用错了方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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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故技重施
苏宛絮极力地为秦川辩解,她不相信王墨晗的判断。秦川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些年来,秦川既是她的表哥又是生意上的得力助手。苏宛絮十分肯定,任何人都可能背叛苏家,唯独秦川不会。
王墨晗没有再说什么,他不会强迫别人去相信自己的观点,只是提醒了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而后话锋一转,“苏公子,你放心,货物我一定会按时交付,绝不会耽误大事。”
这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真君子。有王墨晗帮忙,苏宛絮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断定,王墨晗一定会履行诺言,将这批货按时完成。
秦川在半路上接到了眼线的汇报,说王墨晗罢工是假的,苏家的货物,他一点儿都没有耽搁。想想苏宛絮又就此逃过一劫,秦川心里觉得憋屈,一回到家里,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任何人。
“咚咚咚”是敲门声。
秦川以为是送晚饭的下人,冲着门口吼了句,“不要来烦我。”
房门被推开,来人手提着食盒,一进门的瞬间,带来一股香喷喷的饭香。
“我不是说了吗,别……”秦川不耐烦地抬头去看,话说了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进来的人,的确是送饭的,可却不是下人,而是沈浣霏。
“小霏?”一见沈浣霏,秦川的那些烦恼好像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面对着如此美人,谁的魂魄又能够不被勾走呢?
沈浣霏娇低一笑,“怎么?心情不好?”
一边说着,沈浣霏一边从食盒里将饭菜一盘盘地端出来,“吃点东西吧,这些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
秦川似乎没有什么胃口,可既然是沈浣霏亲手做的菜,又不好拒绝,只好应付着夹了两口,饭菜虽香,可是入口之后,秦川却觉得索然无味。
“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兴致这么低?”沈浣霏像一个温顺的小猫,双臂环绕在秦川的脖子上,蹭着秦川的衣服。
秦川确实是没有心思,他轻轻地将沈浣霏推开,拉着她坐下,“小霏,这一次,又让苏宛絮逃过了一劫,我不甘心,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沈浣霏咯咯一笑,“你不是一向都很有主意的吗?怎么这点小事儿就把你打败了。”
“唉!以前在苏家他们都把我当下人看,瞧不起我,这没什么,我知道,有一天,他们会对我另眼相看的。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每天晚上想到你要陪在那个半死不活的苏澄身边,我就心疼你。”秦川摩挲着沈浣霏的一头青丝,眼里尽是怜爱。
有一人如此爱自己,实属荣幸。可惜,偏偏这段关系是无法被外人认可的。身在苏家,这个家却没有他们二人的容身之地。
沈浣霏将白天凤谣公主来过的事情告诉了秦川。
秦川依旧没有什么兴致,只是在那里唉声叹气,从沈浣霏口中吐出来的,也尽是坏消息,没有一个能够让秦川看到一丝希望。
“你说,如果苏宛絮嫁人了,这苏家会怎么样呢?”沈浣霏灵光一闪,抬起头来,看着秦川。
“苏宛絮若是嫁人,苏家的全部自然是苏澄的。而苏澄病重,无力打理生意,你作为他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人。”
可是,苏宛絮又怎么会嫁人,这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秦川怅然,这美好的愿景也只能在心里实现。
“没错,苏宛絮若是嫁人,这苏家就是我们的了。”沈浣霏从来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她总是会在看似无计可施时找到出路。
“秦川,公主知道了苏宛絮的身份,她无动于衷,是因为她是女人,对苏宛絮没有兴趣。可是,若是我们故技重施,让一个男人对苏宛絮痴迷,非她不娶,那……”沈浣霏又在得意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让苏宛絮嫁人,从此离开苏家,这是一劳永逸的计策。可是,那个男人又在哪里呢?秦川皱着眉,想法确实很诱人,实施起来,却未必那么顺畅。
沈浣霏用纤细的手指将秦川的眉头舒展开来。这计策她说出来了,也想到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人选。
苏家仓库的货物莫名其妙地被幽灵阁盗走,苏宛絮本已无心追究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是木皓风偏偏对此事咬住不放,非要找到这幕后的真相。
苏宛絮无奈,只好让秦川小心应付着木皓风,全力配合官府调查。
玉商仓库失窃,惊动了大内禁军,这并非是因为木皓风爱管闲事。其实,木皓风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苏家的货物而是幽灵阁。木皓风曾经与幽灵阁交过几次手,但却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早就觉得,幽灵阁的存在,是一个无形的威胁,他的神秘让他变得愈加危险。
关于幽灵阁的事情,木皓风追查了许多年,可得到的线索却寥寥无几。他只知道,幽灵阁主,是一个俊朗少年,武艺高强,神出鬼没,但是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江湖,朝廷甚至皇宫,幽灵阁似乎知道这天下间所有的秘密,而人们对它却知之甚少。就在前几日,太子谋划了一件大事,本以为天衣无缝,可是计划还未实施,便被幽灵阁破坏,太子气得暴跳如雷,也正因如此,木皓风更加想成为第一个了解幽灵阁的人。
这一天傍晚,木皓风忽然带着几名禁军来到了苏家声称要找苏宛絮问话。
苏宛絮可没有心思理会木皓风。一来,她身子尚未痊愈,想要避免这不必要的应酬。二来,她本就对木皓风恨之入骨,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秦川被苏宛絮打发着来应付木皓风。
木皓风听说苏宛絮不肯见他,大为恼火。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的禁军统领,皇上身边的红人,苏宛絮这个小小的商人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骄傲如他怎会不生气。
“苏公子不肯见我?他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木皓风的语气有些生硬,分明是带着怒意。
如此有权势的木皓风,秦川想巴结还来不及呢,怎敢得罪,见木皓风发火了,赶紧赔罪,“木将军说笑了,我家公子怎么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小民这就带你去见我家公子,请将军跟我来。”
过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