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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凳王身上背着这么大的秘密,害怕祸及家人性命,遂于史征和苏老爷合唱了一出戏,假意蒙冤,自尽于史家门前。后来谣言不攻自破,大家也都以为这只是传闻,便没人再去追究,终于风平浪静。
怪不得太子一直在对王墨晗苦苦相逼,而假幽灵阁也非要得到这本《玉经》。原来,这不是关乎琢玉工艺,而是关乎皇储之争。
“我知道那把钥匙,冯姨太死前,将钥匙托付给一个丫鬟交给了我,只是我一直没弄清楚它的用途。”苏宛絮淡淡地接了句。
傅义笑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所以二爷娶了苏姑娘,也不亏。”
楚翊天却没什么心思和他开玩笑,他冷静地分析着,“傅老的意思莫非是要去找这个密诏?”
傅义点头,“是呀,抚远侯曾经几次给我休修书,说认为二爷是最佳人选。我将信将疑,只好自己去京城看清楚。相见之下,二爷的确比太子更胜一筹。”
没想到,楚翊天不仅不高兴,反而皱了皱眉,“如今太子已立,又为何要去争来争去呢?这件事情若是闹起来,会连累许许多多无辜的人,我根本不在乎那个皇位,请傅老指点迷津,让太子收手。”
“二爷啊,你太天真了,古来皇位之争都是你死我活。就算是你无心,太子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你,哪怕是你现在把《玉经》和那把钥匙奉给太子,他也会怀疑你别有用心,你不死,太子不可能心安。”傅义顿了顿,“而且,皇位之争,关乎的可不仅仅是二爷和太子的命运,而是天下百姓啊。否则,先帝为何非要留下这个遗诏,择优而立。二爷现在不想伤害无辜,依着太子的性情,他一旦即位,未来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对,傅老说得没错,二爷此时不争,会连累更多的人。”前一世的血流成河依然历历在目,今生既然决心要做他的妻,苏宛絮不想那样的惨剧再生。她一激动,这句话脱口而出。
楚翊天万万没想到苏宛絮的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疑惑地看了苏宛絮一眼,旋即敛了目光。
话出口后,苏宛絮有些后悔,在皇储之争上,她毕竟是一个局外人,又是一个女子,不该置喙太多。女子不干涉政事,这是皇家的规矩,也是皇家最忌讳的事情。苏宛絮虽然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家人,可是态度如此坚定地去讨论这件事情,的确逾越了规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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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心事重重
苏宛絮将接下来要说的话吞在了肚子里,默不作声。
“傅老,这件事情,容我考虑考虑。”这的确是大事,而且有些太过于出乎意料,楚翊天没有做好准备,只好搪塞过去。
傅义也不勉强他,“二爷可以慢慢考虑,不过请二爷事事以天下为先。”
楚翊天默默点头,并不应声。
“那好,你们叙叙旧,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打扰了。”傅义自觉该说的话都说过了,也不再啰嗦,他似乎确信楚翊天能够想清楚。
傅义走了,气氛也变得没有那么拘谨,邢执信出去吩咐下人将茶换做了酒,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好不酣畅淋漓。
苏宛絮静静地看着,偶尔礼貌性地搭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根本插不进嘴。不过,她对这邢氏兄弟倒是有了几分好感,虽说他们是山匪,可是和苏宛絮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们没读过什么书,说话做事不拘小节,但是却十分讲义气,一看便知是值得相交之人。难怪楚翊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非要来玉皇山是看一看究竟,他们是真的把楚翊天当做朋友,当做兄弟的。
“二爷,您只要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一声,我们兄弟俩一定全力效劳。”借着酒意,邢执信大声说道。
楚翊天了解邢执信的个性,虽说讲义气,重情义,可是做事情有些冲动鲁莽,身上带着一股十足的草莽劲儿,楚翊天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很怕他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所以。再没想清楚之前,楚翊天不敢在邢执信面前表态,只好转移了话题,“执信,这件事情,你容我考虑考虑。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可是你和书怡的事情呀!”
楚翊天将目光落在了谢书怡身上,继续说道。“这几天知府一直在忙着找人。差点儿就把杭州城翻过来了,这么藏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们应该争取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邢执信叹了口气。“二爷的话有理,可是如今我的身份是山匪,如何能给她一个名分呢?”
邢执信的眸光落在谢书怡身上,尽是愧疚。如此有才情。识大体的女子,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山匪。明明可以嫁入一个大户人家安享一生,却偏偏要过这种奔波的日子。
谢书怡并未饮酒,浅浅地呷了一口茶,“执信。有没有名分都不重要,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这事情说起来,还要感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呢。若不是苏姑娘出手相救,恐怕不知道现在我会身在何方。”
苏宛絮浅浅一笑。“谢姑娘又说这种话,不是都说好了嘛,我们是朋友,不许再提这个。当初若是知道邢当家和二爷是好友,一定会更加义不容辞。”
“对了,苏姑娘,你去找大哥了吗?”谢书怡心里还惦记着西域商谱的事情,转而问道。
“还没呢,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跟着二爷来了玉皇山。谢姑娘可有何妙计?”
谢书怡叹了口气,“很难啊,大哥不喜欢冒险,他只在乎眼前的利益,西域商谱的事情,恐怕不能说服他。”
苏宛絮蹙了蹙眉,“我尽力而为吧,总会想到办法的。”
聊了好长时间,傍晚时分,楚翊天和苏宛絮不得不告辞离开回到客栈。
王墨晗,木皓风和凤谣三人搜集到的消息和谢书怡说得大同小异。这个谢昭羽是一个十足的唯利是图之人,巴结官府,欺善怕恶,而且,做生意喜欢耍小聪明,只顾眼前利益,近几年来,西域曾经有商人和他谈过合作的事情,可他一直没有答应,原因是他安于现状,不想去冒那个风险。
这事情倒是真的有些让苏宛絮头疼了,她不怕谢昭羽唯利是图,却是很怕他安于现状,毕竟西域商谱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依着谢昭羽的性格,恐怕他不会同意。
但不管怎样,总要过去看一看情况,不能不战而退,苏宛絮决定明日一早去谢家拜访谢昭羽,而后再想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对于她和楚翊天去了玉皇山以及在玉皇山上傅义说的话,苏宛絮只字未提,对于木皓风,她不得不存着几分戒心。
待众人都散去休息,楚翊天却还在苏宛絮的房中愣。
苏宛絮知道楚翊天心中有事,今天傅义的话那么突如其来,他怎么可能佯作什么都不知。
苏宛絮亲自为楚翊天斟了杯茶,推到楚翊天面前,缓缓说道,“二爷还不去休息?”
楚翊天抬眸看看苏宛絮,接过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睡不着,你觉得傅老说得话很有道理?”
苏宛絮料到楚翊天会问她这个问题,她记得在聚义厅内楚翊天那个尽力收敛了的诧异的目光。“对不起,二爷,我不该妄议朝政,今日在聚义厅只是随口一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失言了。”
今日是在聚义厅,是邢执信的地盘,大都是自己人,随口说错一句话没有什么,可是,这若是在皇宫或者是居心不良的人面前,说错这一句话,就可能让承王府上下都赔上性命。苏宛絮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楚翊天若真是要因此事责怪,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索性先开口道歉。
楚翊天目光一柔,看着苏宛絮自责的样子免不了生起一丝心疼,安慰道,“不,我没有怪你,我是真的想问问你的想法。”
苏宛絮倒是有些许的诧异,看来,楚翊天对她真的是十分信任。既然楚翊天问了,她便直说,“二爷,我认为这皇位应该争一争。我知道,二爷是不忍手足相残,可是,就算二爷不争,这一场血雨腥风也是避免不了的。依照太子以前的所作所为,如今又加上一个太子妃,不置二爷与死地,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二爷不在乎,你也该为你手下的近臣和将士想想啊,一旦太子掌权,他们必然会受到牵连,很可能性命不保。”
苏宛絮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沉浸在了上一世的惨剧当中,那一幕又一幕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