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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翊天的心里,对苏宛絮生起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楚翊天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话语里也多了几份温度,“既然苏公子如此信任,对于苏公子所托,本王一定尽力而为。”
看着楚翊天这般会心地笑容,她顿时觉得,这个楚翊天,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二爷,在下只能告诉您,西域小王子之死的真相,不在京城,而在西域。肖将军是被冤枉的,请二爷一定要救他。”
本来,楚翊天是绝对不相信这苏宛絮有未卜先知之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却对苏宛絮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这看似不合理的解释,他竟信以为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你又为什么如此关心肖将军的生死?”
见楚翊天这么问,苏宛絮也只好编个理由出来,“二爷,苏某是生意人,接触的人自然是鱼龙混杂,前些时在店铺里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是西域太子想借这次机会除掉小王子,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希望二爷可以为了肖将军去查一查这真相。至于为何关心肖将军的生死……”苏宛絮淡淡一笑,“肖将军是一名好官,他活着是百姓之福。更何况,这是苏某和二爷交易的筹码呀!”
楚翊天似乎是相信了苏宛絮的话,“好,本王会查清楚,本王也答应你,三日之内,一定会把你要的东西交到你的手里。”
“多谢二爷。”苏宛絮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她暗喜自己可以阻止一场惨剧的发生。至于自己,她确信可以从惠妃身边的蛛丝马迹中找到自己入狱的真正原因,她有一种预感,她背后那只可怕的大手就要一点点地浮出水面来。
苏宛絮被抓,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苏家的天好像塌了一样,各种各样的传闻漫天飞扬,秦川日夜奔波,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给帮着苏宛絮上下打点,想办法救她,又要安抚聚宝斋的伙计客人以及各种还没有处理完的生意。
苏老夫人得知苏宛絮被抓的消息,一下子吓得背过气去,这几天沈浣霏日日陪在床前,悉心照料,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让苏老夫人这才有了些许的安慰。
苏宛絮被抓的第三天下午,沈浣霏刚刚伺候着苏老夫人吃过了饭,正在陪着苏老夫人聊天,流彩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出事儿了。前些时日礼部在聚宝斋订了一批玉器,这交货的时日已经到了,可是我们迟迟拿不出货来,礼部来人说,今日若是再交不出货,耽误了大事,他们就,他们就要治苏家欺君之罪。”
听了这话,苏老夫人的身子微微一颤,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沈浣霏连忙给苏老夫人倒了一杯茶,递到苏老夫人的手里,说道,“娘,您别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苏老夫人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唉!这些年来,都是絮儿在打理这个家,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家怕是要完了。”
沈浣霏心里暗笑,哼!没错,苏宛絮进了大牢,苏家就要完了。这礼部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正愁着没有机会给苏家火上浇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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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墨绿玉杯
不过,沈浣霏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她心里高兴,脸上却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她脸上表现出来的着急和苏老夫人比起来只增不减。
“娘,您先别急,宛絮不会有事儿的,苏家也不会有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度过难关。娘,我愿意帮着秦管家一起去解决这件事情。”沈浣霏细声细语地安慰着。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你快去吧!别在这陪着我了。”苏老夫人握着沈浣霏的手,叮嘱道,“不过,你要事事小心,苏家发生这么多事情,一定是有人想对苏家不利。絮儿已经出事了,你可不能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跟川儿说,絮儿不在的这些天,苏家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你处理。”
沈浣霏一副临危受命的样子,心里却是在暗暗得意,既然交给我了,你苏宛絮就别想再拿回来。
沈浣霏从苏老夫人的房间里出来,一边走着,一边问流彩,“礼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流彩早就把事情打听得明明白白,“少夫人,是这样的,过几日承王府要举办一次诗会,请的都是些文人雅士,承王是十分讲究品位的人,三个月前便让礼部为他准备二十七只墨绿玉酒杯,供诗会所用。为此,皇上特地赐了一大块上好的墨绿玉给礼部做杯子所用。公子,哦不,小姐将这笔生意包给了奇珍斋。可是,奇珍斋明明已经做好了东西,却不肯交货,史公子说只有小姐亲自上门,他才能够将这二十七只杯子交货,秦管家已经到史家去了好几趟,也没能成功,现在礼部的人就在前厅等着呢。扬言说,今日若是不交货,他便要治苏家的罪。”
沈浣霏嘴角上泛起一丝冷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这欺君之罪,苏宛絮是背定了。
“好,我知道了。流彩,你去告诉礼部的人,一个时辰之后,苏家会把货送过去”
“可是……”流彩愣了愣,“少夫人,这一个时辰,您能从史家把这货要出来吗?”
沈浣霏轻轻地拍了一下流彩的脑袋,“你怎么这么笨呐!我回一趟家,我家的仓库里有些墨绿玉的杯子,先顶替着。”
“这怎么能行,御赐的东西,必然是进贡之物,质地无与伦比,少夫人想以次充好万一被发现了,是要杀头的。”
沈浣霏得意地一笑,“万一被发现?哼!我就怕他不发现呢!就算是被发现了,这件事情也是她苏宛絮做的,与我何干?破坏名声,坏的也是他苏家的名声,正好借此机会把苏宛絮彻底搞垮。”沈浣霏美滋滋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又补了句,“对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史家了。”
流彩领会了沈浣霏的意思,沈浣霏按照自己的计划,回家取了杯子,派人送到礼部,并且特意强调,这些东西,苏宛絮早在入狱之前便都交代好了。而礼部的人对于聚宝斋送来的东西向来是放心的,也没仔细检查,便收了货。
苏老夫人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对沈浣霏赞不绝口,更加放心把苏家的事情都交给她。
沈浣霏满心的得意,心想,这次就算是苏宛絮能够逃过牢狱的劫难,恐怕也逃不过这欺君之罪了。
晚上,夕阳西沉。
冯姨太的房间依然是那般安静,她仍旧蜷缩在房间中的那个角落里,好像外面发生任何的变化,都与她无关。
忽然,房间的门开了,冯姨太缩了缩身子,机警地向门口看去。
从外面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浣霏。
在沈浣霏出嫁之前,沈荣千叮咛万嘱咐,到了苏家,一定要将一块玉佩交给冯姨太。这些天沈浣霏一直忙着对付苏宛絮,没有得暇来看这个“疯女人”,今日回家,沈荣又提起这事儿,非让她尽快去办,无奈之下,沈浣霏便选了今晚来到了冯姨太的房间。
对于冯姨太,沈浣霏也是有些印象的,冯姨太得宠的时候,她也还在苏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冯姨太似乎一直对她很有结缔,所以,她和冯姨太接触得并不多。
沈浣霏扫了一眼这幽暗的屋子,气氛压抑似乎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尽快逃离。
“哎,疯女人,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沈浣霏甚至不想靠近冯姨太,只是将那块玉佩远远地扔在冯姨太的床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冯姨太从角落里,一点一点艰难地爬过去,伸手拿起玉佩,没想到,当她看见这块玉佩的时候,眼睛竟然湿润了,嘴里念叨着,“没想到他还想着我。”
沈浣霏才懒得去听冯姨太的疯话,嘴里嘟囔了句,“没想到,疯子也会哭。”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冯姨太猛地从床上起来,发疯般地抓住沈浣霏,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好像要吞掉她一般。
沈浣霏吓了一跳,她拼命的挣扎,可是,冯姨太拉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浣霏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冯姨太依然盯着沈浣霏,“你是阿荣的女儿,你是小霏?”
沈浣霏愣了愣,心道,她不是疯子吗?怎么会认得我?莫非她是装的?不,不可能,她已经疯了十余年,怎么会有人装疯装了这么久啊。一定是她通过那块玉佩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就想起了我小时候的样子。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