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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直过了半年多,李江因为经常来往于张家,所以和张家都非常熟悉,张母和马氏也从不把他当作外人。
这马氏年纪轻轻艳丽动人,虽然守寡,却一直不愿嫁人,而李江久已断弦未娶,一来二去居然日久生情,对马氏有了非分之想,只是碍于兄弟之情不好表露出来,而马氏却对此一无所知,仍是把他当做兄长一般,只有感激之意却无爱慕之情。
俗话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江空有一番深情却不敢有丝毫泄露,无奈之下只好更加殷勤的侍奉张母,希望能讨得她的欢心。
有一日张母偶感风寒得了小病,连着几天都不见好,不由心中有些焦虑。
她本是一个迷信之人,此时怀疑自己是否时运不济,于是便托李江帮他找一个算命先生来问问流年。李江听罢二话不说当即应允下来,出门不到一个时辰便带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回到张家,一进门他便对张母和马氏说道:“这是前街的算命先生王十,别看他眼睛看不见,却是身怀异术,卜算吉凶时有灵验,在此地可是大大有名,我专程前去花了一番口舌,好容易才将他请到家来。”
张母一听甚是欢喜,连忙请算命先生上座,又让马氏泡了一杯好茶端了上来。
马氏看这王十倒八字眉苦瓜脸,坐在椅上也不多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不定确实有点能耐,于是便让李江告诉他张母的八字。
王十仔细听罢,随即低头屈指掐算半天,然后双眉微皱面带忧色对其说道:“我推算老太太的八字,当是亲子难留啊。”
张母一听便惊道:“先生果然厉害,我儿刚刚病故还不曾一年。”
王十又道:“不过从命相看,老太太晚年还能享受螟子之福,虽然眼下是得了小病,不过不出一月就能痊愈,大可不需为此担忧。”
张母听罢此言心中才有所宽慰,于是又让王十推算一下马氏和两个孙子的八字。王十算罢对张母道:“以我方才算来,夫人本就命硬克夫,但是倘若能另嫁他人,则不仅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夫妻二人还能白头偕老。至于二位公子皆是命中坎坷,今年幼子只怕还有一场灾祸。”
马氏本就矢志守节,此时一听王十话中之意似乎是让她改嫁,再听得连两个爱子也会有祸,这一下心中不由是怒火翻腾,再也忍耐不住,当即便骂道:“你这瞎子胡说什么!莫非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不成?”
一边骂一边就要赶王十出去。
李江见马氏发怒,赶紧拉着王十走出门外,王十一边走一边回头忿忿道:“你命中本该如此,却迁怒于我,这是天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江在旁不停劝着他将他一路送走,回头进入堂中又去安慰张母,向她请罪说自己找的算命先生不好。
张母倒是半信半疑不置可否,马氏却是气犹未平,良久都不发一言,李江由此知道马氏之心不可动,于是自此以后侍奉张母更是殷勤周到了。
数天之后张母的病果然痊愈了,可是没想到仅过了三个多月,马氏的次子竟然因为出痘而夭折了,张母和马氏不禁大为悲恸,呼天抢地痛不欲生,这次仍是李江赶来帮他们料理好后事,将一切安排妥当。
张母痛定思痛想起算命先生王十的话,不由心中一动,觉得王十当初的预言都已经一一应验了,依他所言,只怕自己的长孙以后也难逃一劫,若真是如此,日后待自己风烛残年之际,谁又能来养老送终?想到此处她不由哀叹连连抹泪不已,待抬头看见李江忙碌的身影,心中忽然倍感亲切,想到他朝夕都来家里侍奉自己,不仅尽心尽力而且从无半分怨言,实在是一个老实厚道之人啊。
正在张母暗自赞叹间,忽听有人在外敲门,她打开门一看,原是邻居施老太婆到她家串门闲坐。
两人聊天间张母即将以前找人算命之事告诉了施老太,施老太听她说完便安慰她道:“瞎子说的话岂能相信?依老身看你应该重找一个算命先生来推算一下,这样才能消除你的怀疑和忧愁。”
张母一听觉得此言甚合己意,于是便将这事托付于她,请她再寻一个算命先生,施老太满口应允,寒暄两句后便起身告辞而去了。
第二天一早施老太便领着一个姓陈的算命先生来到张家,一进门便对张母笑道:“昨日下午老身在街上四处打探,总算是不负所托。这陈先生可是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他推算的事情没有不中的,所以老身就亲自登门将他请来为你推算。”
张母一听赶紧让陈先生上座,随即又拿出自己和马氏以及长孙的八字让陈瞎子推算。
只见陈先生屈指掐算口中喃喃不已,过了好一会方才抬头对张母说了一排话,意思和上次王十所说的大同小异。
张母一听这陈先生所言也是如此,心中更是坚信不疑,此时她想要儿媳改嫁的心意已决,施老太也在一旁频频以将来孤身贫苦之语来激她,张母更是心惊不已,待送走客人之后她便对媳妇马氏说道:“我们两人一辈子的希望都在此五尺孩童身上,倘若再如算命先生所言有个三长两短,根本俱断之下你我二人将来又能依靠谁呢?以我看来还不如趁着你现在年纪尚轻再找一人入赘于我家,如此你既得所愿,我也可以安度晚年了,却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氏乍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随即便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泣一边对婆母说道:“自夫君去后,我矢志终生不嫁,若是依母亲之言却是万万不能。”
张母眼见她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她心意已决,第二天一早便去找施老太商议找一个上门女婿之事。
施老太先是说了数人都不合张母的心意;后来说着说着言语中微微露出李江此人不错,张母一听这话正合此意;当即便让施老太托人前去做媒。
李江见施老太和媒人一起来到他家;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待听得她们的来意之后当即严词拒绝道:“我和张建生前以兄弟相称;两人情同骨肉友谊深厚,如何能做出这样不齿之事呢?若是因为害怕日后她们没有倚靠,那么我则当尽我所能以孝养天年,现在大可不必以此为虑。”
施老太劝了几句李江仍是固执不可;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张母。
张母一听更觉李江为人诚实厚道;想让他入赘张家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于是便每日早晚不停都在马氏面前述说此事,并将李江所言告诉了马氏,以此来证实他非常忠厚可靠。
马氏见此情形,知道婆母让李江入赘之意已决,于是踌躇良久方才答应下来。
张母见儿媳应允下来不由心中欢喜,连忙请施老太为媒再次上李家门去提亲,李江这次仍是满口推辞,可最后实在经不过众人的百般劝说方才勉强答应下来,来到张家拜张母为继母,当着众人的面立了凭据,然后选了一个吉日定下了入赘的日期。
到了成亲的那一天,李江盛服华装鼓乐齐鸣,亲自骑着马前往张家,满面洋洋自得之色,而施老太也兴冲冲惦着小脚跟在后面。
没成想刚到张家门前,却忽然刮起了一阵旋风来,众人瞬间只觉寒气逼人毛发耸立,浑身的冷汗出个不停。
接着便是一片昏天黑地,所有的灯烛也被吹灭了,众人此时都感觉像喝醉酒般头晕眼花昏昏欲倒。此时李江还在马上左摇右晃,忽见张建满面怒色的从屋内奔出,身后还跟了数人,每人都是手持绳索枷具,气势汹汹的向他扑来。
李江见状不由双目圆睁面如死灰,心中骇惧欲绝,大叫一声便从马上摔了下来,鲜血如潮水般从口中汹涌而出。
众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他七手八脚的扶起,再一看他已是命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于是便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他抬回家中,刚放在床上他便苏醒了过来,瞪着双眼自言自语起来。
众人开始以为他得了心疾神智不清以致说起胡话来,可是再听下去却越听越奇越听越是惊心,这才知道此事大有蹊跷。
原来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江为了谋得马氏而所设的骗局。
当初李江一听张母让他去找算命先生,便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出门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王十,而王十本是他的远房表弟,自幼双目失明,学点周易术数混口饭吃。
李江找到他便如此这般的面授机宜,交待好之后便将他带到了张家,事毕之后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