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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萧念黎满意得看着铜镜之中粉雕玉琢的精致脸庞,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这张脸仔细装扮过后会是怎样的妩媚动人,倾国倾城。她虽不屑用美色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用美色来获取某些东西。
“你是?”慕容迟朝她走进的同时,最先看到的是铜镜里面她的样子。妩媚之中透着淡淡的清雅,婉约之间又似有几分惹人喜爱的灵动与俏皮。霎时之间,他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全都是他虚构出来的。
萧念黎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慕容迟只觉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在了一起。起身,她朝他缓缓施了一礼,笑着抬起头来,眼波流转,红唇微启:“殿下若能兑现昨日的承诺,小女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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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牢狱之灾
粱国上至君王,下至黎民百姓,皆信奉神明,寺庙在全国各地随处可见,单是都城里大小寺庙就有不下十余座。其中香火最为鼎盛的当属粱王钦封的护国禅寺。据闻,当年粱王尚未称帝前,曾经落难于此间寺庙,幸得主持冒死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粱王登基之后,下旨修葺佛寺,重塑佛像金身,自此,梁都之内大小寺庙也从原先的香火惨淡,无人问津变得梵音不断,香客云集。
坐在马车里,萧念黎忍不住撩开帘幔一角,探头观察外面的一切。如果把周国比作成熟稳重的大家闺秀,那么粱国就是俏秀气可人的小家碧玉,谈不上哪个更好,只能说是独具特色,各有千秋。虽然一大清早她就知道今天能见到她想见的人,但是直到出门的前一秒钟,慕容迟才告诉她见面的地点是在城西的护国禅寺。
马车走了一刻钟左右,才到护国寺门前。望着寺庙外面青烟缭绕,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多日来的烦闷顿时在她心中一扫而空。跳下马车,正要抬脚走进庙里,身后又有一辆外形精致的马车朝她缓缓驶了过来。今日,她特地一身男装打扮,手中折扇半开半合,潇洒之中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态。目光扫过身后华丽丽的香车,萧念黎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足了等待与情人赴会的风流少年郎。
太子妃前来上香,围观的百姓自是多不胜数,好在有宫中侍卫随行护驾,一路上倒也十分顺利。紫鸢每次来寺里上香,必要在后院的禅房里诵念经文,得知这一信息,萧念黎自是提早就躲进了后院的禅房里,只等紫鸢进来,她就可以功德圆满了。
也不知是她来得太早了,还是紫鸢在外头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等了又等,最终连个影子也没见着。天色显然已经不早了,她想,紫鸢今日必是不会再来了。正准备悄悄溜出禅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是她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寺庙偷情?这种向来只会在古装剧里看到的香艳镜头如今竟在她的面前真实上演了。她们偷她们的情,她等她的人,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儿。可坏就坏在她的心灵还是太过纯洁了点儿,受不了这种**裸的诱惑,于是乎鼻血飚的满地都是。
那女的最先察觉房内有人,一见自己的丑事被人撞破,先是一阵惊慌失措,而后在另一个男子的小声安抚之下立马就恢复了镇定。两人先是对看了一眼,随即就见那女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边向外跑,一边高声呼喊道:“救命啊,快来抓淫贼……”
望着男人眼中**裸的挑衅之意,萧念黎心头的无名怒火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娘咧,这都什么世道啊,做贼的喊抓贼,还有没有王法了!她本也不是吃素的,可谁承想一山还有一山高,结果正事儿没办成,倒被这二人反咬了一口,说她藏身后院禅房,意图非礼良家妇女。
这本也是件很好解决的事儿,只要她向官老爷证明自己乃是女儿身,那这二人所编下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可是哪里想得到这倒霉的事情全都遇到一块儿了,被她撞见在禅房里**的那一男一女皆是小有来头的。男的是县官老爷的亲侄子,女的则是县官老爷的第n房小妾。
于是乎,闹到最后,她连县官老爷的面都没见着,就先被扣了个对神明大不敬的罪名,直接打了二十板子半死不活地扔在了牢房里。慕容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发着高烧,浑身烫得跟个火球似得。跟在慕容迟身边的人从未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一个个都忍不住替那混账县官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二十板子下去,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昏过去之前,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若她侥幸不死,害她的人就各自准备回家买口棺材放着吧!这一烧就是三天三夜,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脱的不成样子了。慕容迟寸步未离得守在她的床边,就连早朝也是称病未去,可是萧念黎心里真正想要见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夜晚来临之际,在她的坚持下慕容迟不情愿地回了宫里。临走时,他突然回过身来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害你的人如今都已经得到该有的惩罚了,你放心的睡吧。”明明是安慰人的话,语气也是格外的轻柔,可她乍听之下依旧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下场到底是什么,但毕竟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实在怨不得旁人。
半梦半醒之间,萧念黎感觉床边坐了个人,她想伸手去摸摸那人的脸,可是刚一动弹,背上的伤口就疼得她龇牙咧嘴。背上有伤,她连睡觉也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流韶轻轻揭开薄被,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脊背,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阿黎,疼么?”
不能转头,她只能对着面前的枕头不住得翻着白眼。下手这么重,不疼才怪!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是以后嫁人了,老公看到她背上这些丑陋的疤痕,会不会嫌弃她?一想到这些她就来气。“流韶,我好疼!”背上袭来一阵火辣辣的烧灼之感,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样还疼吗?”流韶柔声问道。
萧念黎顿时怔在了那里,虽然看不到背后发生的一切,但是那种能够给她带去清凉舒适的感觉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他冰凉的唇,带着说不出的内疚与怜惜,一遍遍得落在她的伤口上。奇怪的是,每次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被他亲吻的地方就会泛起一丝清凉舒爽的感觉。
流韶陪了她一夜,天快亮时,她才沉沉得睡了过去。手指拂过她清瘦并且雪白的脸颊,流韶忍不住喃喃自语:“阿黎,你怨我吗?”一滴泪落在她的唇畔上,仿佛恋人间最真挚的亲吻,久久不曾离开。
流韶心里很矛盾,一边是他深爱的女子,另一边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如今需要效忠的君王。他何尝不想自私一点,不管不顾得带了她远走高飞,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扔下父王还有整个王府,只顾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他更不能委屈了他所爱的女子,让她陪着自己一起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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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阴暗童年
背上的伤养了足足大半个月也未见好转,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每每到了一日当中暑气最盛的时候,便是她最最痛苦难熬之际。慕容迟送来了不少生肌去疤的珍贵灵药,可是结果却依然是收效甚微。每次背上的伤刚一结痂,过不了多久便又会因为她的活动过于激烈而再次裂开。如此反反复复,这伤哪肯见好。
“你若再不安心静养,这个夏天怕是都得趴在床上度过了。”慕容迟手拿药碗,从碗里舀出一小勺苦味四溢的汤药,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萧念黎面朝床趴着,对他送到嘴边的药视而不见。要不是他屡屡趁她没有反击之力时吃自己豆腐,她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吗?慕容迟见她一脸倔强,微微苦笑道:“也罢,既然你如次舍不得离开粱国,那这药从今天起便不必再喝了。”
萧念黎被他说得微微一怔,不知道他这话里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说只要喝下这药,他就肯放了自己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见他真的端了药碗准备离开,萧念黎立马急道:“哎,你别走,我喝还不行吗?”
他说的没错,不喝药只会是他一个人的损失,和别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皱着眉头把药喝完,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从药罐里刚捞出来似的。强忍着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她问慕容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