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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碧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丘婵娟和檀曼莉的谋算,瞒不过她去。
墨勒让苗藿烧了脸,瞎了眼,丘婵娟厌弃疏远,欲求不满的混蛋把邪恶的眼光放在她的身上。她不能不做一些准备。
因这些准备,她终于带秦妃离开北宫,离开龙城,南下雁栖城,回到丘家。报仇的兴奋在心底悄悄萌芽长成茵茵青草,某种生而具有的自持自爱,使她梦想起回到生母家乡的美好,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成亲,生子。
唐越的强占,击碎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期待,男人都是一样的,口中说着喜欢你,只为他的裤带松了。
暴风雪吞噬了秦妃和丁四宝,彻底激怒了云王,丘家的下场,她可以想得到,但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唯一看作亲人的丁四宝,也死了,遥远的家乡变得远不可及。
无处可去,无所留恋。丘碧珠踩着冰,一步步走向湖的深处。
茫茫雁栖湖,冰雪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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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水面宽阔,将近入湖口,水势平缓。河中央停着一条楼船,北夏金甲卫在东,西戎王宫护卫在西。楼船彩旗飘扬,宫灯斑斓。
三层高舱里,正中央一张椭圆大案,案上摆着简笔墨。
西戎王无嫡子,有庶子七。西戎太子行四。年二十一岁,穿一身深棕色貉绒猎装,黧黑的脸。浓黑的眉,眉下一双闪闪亮的凤眸,眼尾斜飞,似嘲又似不耐。
玩弄着手中的茶杯。西戎太子笑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本宫记得去年初秋。寡君在凉州做质子,本宫是七王子中不上不下的王子,再相逢,你是北夏的王。我是西戎的太子,就为这个,当浮一大白。”
夏侯云令卫士上茶。举起手中陶杯:“还请太子殿下见谅,寡人素来饮不得酒。以茶代酒,敬太子殿下一杯。”
西戎太子举起手中的茶杯:“北夏当真穷了,寡君竟用起陶杯来,本宫瞧这杯子,非金,非玉,非陶,该是个什么杯子?”
夏侯云:“纸杯。”
西戎太子噎了噎。
是时文书往来多以竹简,或有素帛,羊皮纸一般只在制作舆图时使用,贵族间私信往来偶尔用之,一张羊皮纸等值同面积金箔。
北夏以纸杯待西戎来客,可谓是重之又重了。
西戎太子笑道:“有意思,本宫今日才知,羊皮纸还能制成杯子。”招手唤卫士送上来自西域的甜瓜,“寡君以稀罕物待本宫,本宫也不能藏着掖着,吃瓜吃瓜。”
吃过两片瓜,净了手,夏侯云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盖子。
西戎太子看着舱中光芒大盛,那珠子皎皎如一轮圆月,吸口冷气,凤目中波光闪动。
夏侯云扣上盒盖,道:“此珠可入得太子殿下的眼?”
西戎太子笑道:“寡君以此粗陋木盒装举世无双之明珠,可真应了明珠暗投之说。”
夏侯云:“太子殿下能有今日,也是慧心之人,有福有人,慧人慧眼,福人福气,来日不可限量,岂能被不起眼的外表瞒了去。”
西戎太子笑道:“寡君龙章凤姿,言语敏慧,难怪吾妹一见倾心,”一招手,“来,见过北夏王。”
自楼梯而上一位丽人,款款施礼。
夏侯云平静的肩头突然一沉:“晚玉公主?”
西戎太子大笑:“寡君认错人也!这是夜玉妹妹,两位妹妹同龄,晚玉生于年,夜玉生于年尾,二人有*分相似,寡君将夜玉妹妹认作晚玉妹妹,看来竟是将晚玉妹妹忘了!可怜晚玉妹妹为了你,命丧凉州城外,若非本宫求情,连王陵也入不得了。”
夏侯云微眯了眼。
燕明睿等几个人齐齐眨眼,质子与公主什么的,似乎总是有故事的。
西戎太子笑道:“过去的事今儿个不提,本宫真没想到北夏能有如此宝贝,寡君只管开出条件来。”
夏侯云:“太子殿下爽快人,寡人亦非拖沓之辈,以宝易货,如你愿,如我愿。”
燕明睿手压在木盒上,慢慢道:“一城……”
坐在西戎太子右侧的人,正对着燕明睿,听得这两个字,一把拿起案上的茶杯,连茶带杯朝燕明睿砸过来,呸道:“不过一颗珠子,也敢大开口要一城之需!”
燕明睿端坐没动,任茶泼在脸上,看着掉落的纸杯,嘴角勾了勾,道:“素闻西戎官员在谈判桌上,没几句话就要扔杯子,今日一见,果然。”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棉帕,擦去茶水,然后抓起自己的茶杯,照那人砸过去。
陶杯砸在那人额上,杯子碎了,茶泼了,额头破了,血流下来了。那人糊一把脸,大怒,抓过旁边官员的茶杯,再次朝燕明睿砸过来。燕明睿毫不客气,抓起一旁乔飞的陶杯砸过去。
西戎太子两眼炯炯,喵了个咪的,纸杯扔过去泼一脸茶,陶杯扔过来头破杯碎,这边想以血还血都不能,一边纸杯,一边陶杯,北夏人故意的!
——————————。(未完待续)
ps:兔子解释一下,阿雪不让初次说自己还活着,后面的章节会有相应解释。两个擦肩错过,有亲觉得虐得没完了,为虐而虐,不是的,阿云在很多事上信赖阿雪,信赖的另一头便有依赖,有阿雪在阿云身边,阿云做什么事都会问阿雪,这样便不能**,永远不能成长。
兔子说过,他们会重逢的,在阿云成长为**自强成熟的男人的时候。至于带着孩子重逢这个梗,落俗套了,兔子道歉。
多谢诸亲的粉票,兔子就不一一写名了,鞠躬感谢!亲都是好人~~
再道歉,兔子近来工作特忙,又有些卡文,更新少了见谅,努力码字,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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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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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杯子的两个人,从舱内打到舱外,从楼船顶打到船甲板,拳来脚往,呼呼生风。
船舱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双方都漾着有礼有节的笑意。
“寡君说,一城之所需?”西戎太子问。
“寡人心思不大,一城……一年之所需。”夏侯云微微眯眼,将原议的“一冬”说成了“一年”。
西戎太子以指叩案面,笑道:“自然是一年之所需,寡君若说只要一冬之所需,可就瞧不起本宫了。”
北夏一方齐齐噎了噎,相视无语。
温夜玉以手中笔敲西戎太子的手背:“煌煌西戎,谁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呢。”
夏侯云唇角微翘:“一城一年之所需,太子殿下该以哪座城为基准?”
“自然是以凉州为准。”西戎太子大笑,“你们的龙城,骑上快马,追上十年,也不及凉州之一二。”
北夏一方变了脸。
夏侯云揉揉鼻子,手指从鼻下一掠而过,道:“以车马运送物资的车马……”既然这位太子拔根汗毛比别人腰粗,那他的汗毛可就不拔白不拔了。
“自然是……”西戎太子咽下了冲上咽喉的话,笑道,“自然是你我赌一局来定。”
夏侯云的双眼眯成了新月状。
去年,北夏西戎盟约,初秋,他以质子的身份来到凉州,住进质子府。
质子府里另住来自西域的几位质子,敦煌城主的次子住质子府的东院,与西戎太子,当时的西戎四王子,时有来往。
质子的地位都是尴尬的,在本国不受待见,在外国也不得尊重。几位质子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之态,放浪形骸,呼卢喝雉,招j狂欢,遁规蹈矩又不会喝酒的夏侯云,便成了他们眼里的另类,想方设法要捉弄他。
终于,在看到西戎嫡长公主温晚玉与夏侯云见面后,质子们群起将夏侯云堵住,年轻气盛的夏侯云输了,被灌酒,被扒衣服,若不是温晚玉去而复返,西戎四王子就该扒夏侯云的中衣了。夏侯云则因酒⒆鳎咛烀荒艹雒牛恢首用谴笮ν娌黄稹�
西戎太子紧紧瞅着夏侯云,眼里尽是揶揄的笑,便见夏侯云掌心一松,滚出三粒骰子来,竟没看出那骰子从何而来,每粒骰子六点夺人双眼的鲜红,十八点!西戎太子的笑僵在脸上,又见夏侯云拢了三粒骰子再一掷,看过去骰子叠成一柱,一点!西戎太子笑不出来了。
夏侯云容色沉静,语速平缓:“我岳母曾经遍赌咸阳城,为我岳父筹得三百万金的军费。”只是那三百万金的军费,全都砸向了古山战场上的北夏人,这感觉实在不大好。顿了顿,夏侯云道,“我妻子也曾凭手中的骰子,为我赢了龙城最大的赌馆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