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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垂下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丘碧珠:“若只那一次,倒可说墨勒无耻,自那以后,丘婵娟便如破了堤坝的洪水,日夜与墨勒厮混,没两个月孕就上了身,太子殿下在王陵守制,丘婵娟设圈套,安排两个陪嫁护卫刺杀太子殿下,护卫一刀刺进她的肚子,既落了杂种,更让太子殿下承恩,不定太子殿下感恩就感到床上去了。”
穆雪双手握起了拳。就算夏侯云冷落她,对不起她,丘婵娟也太过分!
丘碧珠:“墨勒认识一个绰号十两金的,那厮不仅卖秘药,还能瞧些千金暗病。太子殿下在西戎做质子,丘婵娟发现又有身孕,十两金劝说,先前腹部重创,再落胎,怕一生无子。正犹豫时,太子殿下从凉州回来了,丘婵娟即刻让墨勒找十两金买最烈性的春。药,通过早先买通的内侍,在太子殿下的洗澡水里下药。锅炉房侍候热水的内侍全被杖毙,我以为丘婵娟得了手,听到丘婵娟斥骂墨勒坏她好事,才知道墨勒拿来的药,三分春。药七分迷。药,太子殿下被迷晕了,在德阳殿宣淫的是丘婵娟和墨勒。”
穆雪心里钝钝地痛,夏侯云的心思没放在后殿,没放在女人身上,竟受如此羞辱!想那燕明萱借燕家的势,逼夏侯云认下夏侯冬那个孩子,已是可恨之极,丘婵娟竟然以卑贱的奴隶之子,冒充王孙,这些女人,当夏侯云那么好欺么!
“太子妃这是在为太子殿下鸣不平吗,”丘碧珠轻轻笑了笑,“太子妃有所不知,在太子妃到龙城之前,人们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得君心,是个绵软没脾气的,朝臣世家欺北宫、踩北宫的多了,不然,那种行不行的龌龊话怎么敢传来传去。北宫能扬眉吐气,都是在太子妃来了以后。我有时想,大王也是希望看到北宫该有北宫的气势的吧,不然怎么为太子殿下定下一位令人吃惊的太子妃。有传言说,太子妃是南秦十一公主,不知此话可当真?”
穆雪摇摇头。她是大秦异姓公主,与皇家公主同序,行九,不行十一。
丘碧珠笑了笑:“太子妃是什么出身,有什么要紧呢,太子认,大王认,宗室认,足足够了。我的话还没完,丘婵娟肚子里那个孩子,丘婵娟也说不清孩子他爹是谁。我还真想不通,四殿下居然为一个年长九岁的老女人,痴得五迷三道,不惜做下乱。伦的勾当。还有,人们都当二殿下是遇刺身亡的,其实,人是丘婵娟让墨勒杀的,因为他知道丘婵娟和墨勒的私情,又沾了丘婵娟的身。”
穆雪眼中闪出了怒火,丘婵娟,欺人太甚!
丘碧珠依然跪着,这样的跪,她早已习惯,只有这一次跪,跪得心甘情愿。
“如果为了太子殿下的尊严,这个理由还不够太子妃下决心掀翻丘家,我还有一个理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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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箢重生了。可是老天待她很薄,重生在母亲刚去世的时候。
可是老天又待她不薄,因为重生之后,感觉父亲兄长和表姐表哥等都比从前更宠她了,宠的她有些飘飘然起来。
本以为能顺风顺水过,但是宅斗哪里能少?内有不受待见的高堂,外有虎视眈眈的贵女,她是被宠了,可也被嫉妒了。
总之,那个男人能站在她身前,说出“我宠的,怎么了?”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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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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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唇角不禁勾了勾,牵着刺痛的脸,倒吸了口气,却是无声的。
丘碧珠:“我说丘家有谋逆之心,太子妃信吗?”
穆雪眸光缩了缩,定定看着丘碧珠。
丘碧珠:“太子妃当知,北夏稍有实力的人家,都会蓄养私兵,豪门大族拥有数百上千的人马,六大世家的私兵更是达到数千。丘家位列六大世家之一,在六大世家中,财力最丰,对龙城的政令,时常阳奉阴违。太子妃或许不知,丘城主非嫡非长,能抢到城主的位子,稳住雁栖城的繁华,心机手段不一般。”
穆雪眯了眯眼,丘家人,心机手段都不一般吧。丘家女且如此缜密,丘家子弟不知如何了。
丘碧珠:“在我随丘婵娟去龙城那年,丘家私兵已有五万之数。”
穆雪双眸闪闪。
丘碧珠:“绝无虚言。”
穆雪眸色凝重。
雁栖城,濒雁栖湖,向南可往大秦,向西可往西戎,可谓扼守龙城南下西去交通的咽喉,当兵家必争之地。燕家私兵不过三千,苏伯颜练成三千精兵,在龙城已有沸腾之势,丘家在五六年前就屯私兵五万,兼之与大秦交界的边军、与西戎交界的边军,所谓有人有钱,丘家都具备,远离龙城中央行政,就算没有一统北夏之心,怕也有了与龙城分庭抗礼之态。数月前士子闹榜风波,可是有人提过南北分治的话来。那次闹榜。因弹压得快,幕后的人和事都没显现。
夏侯云的手上只有一万两千重装骑兵、五百齐装特战队员,集中训练不过五个月,实力远远不够,龙城局势诡谲阴狠,明处的夏侯风、夏侯雷,暗处的金袍人,都对夏侯云杀气腾腾,也许龙城之争到达顶点的那一天,就是雁栖城分疆裂土、脱离北夏、自建新邦的时刻。
穆雪看着久跪不动的丘碧珠。碰了碰满是红疮的脸颊。
丘碧珠:“太子妃这般。都源于檀妃的必死之毒,口哑不便,武功被废也不便,容毁却是两利了。一利免得丘娉婷认出。二利不至被人污了身。”
雁栖城有数不清的奴隶。奴隶们整日辛勤劳作,为奴隶主放羊牧马,自己却值不了两张羊皮。为奴隶主狩猎缝裁,自己却衣不蔽体,为奴隶主种粟酿酒,自己却食不果腹,为奴隶主砍柴烧炭,自己却忍冻挨冷。
当奴隶主认为太多奴隶累积了太多怨气的时候,为防止奴隶们起来反抗,他们的士兵就在黑夜里袭击奴隶的住所,杀死最强壮的男丁,委派沉重的苦役使奴隶们死于劳累和饥饿。
为了让奴隶们记住自己的奴隶身份,奴隶主不时施以鞭刑杖刑,伤痕就是他们留给奴隶的记号。
而女奴隶的遭遇更加悲惨,稍有姿色的年轻女奴,随时可能被贵族甚至是奴隶头目,拖到草窠里肆意猥亵,成为他们发泄恶欲的玩偶。
浩淼的雁栖湖闪耀的波光,是奴隶眼中的泪,空阔荒凉的瀚海流沙,掩不尽奴隶的尸骨!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丘碧珠见穆雪久久无语,垂下头,道:“也是我存了奢望,僭越犯上,太子妃金贵之体,不该流落雁栖城,受人欺凌。我帮不了太子妃,我想,那只鸽子可以帮太子妃向太子殿下求救。在离开合欢殿的时候,我看见廊下挂的金丝笼。”
穆雪怔怔,小灰传信,只会传给张寒。她已是夏侯云的女人,武功又失,报仇一时无望,见张寒做什么呢。
穆雪伸手示意丘碧珠起身,并点点头。
丘碧珠瘫在地上,两行泪直滚下来,哽咽道:“太子妃,需要我做什么?”
穆雪吃力地伏到床边,让丘碧珠取来一根木棍,在地上写道:等伤好。
丘碧珠看着穆雪毁烂的脸,道:“奴婢想,太子妃中毒不死,可见紫莲花之毒并非东夷人以为的无药可解,待得解毒,太子妃自当恢复容颜,与太子殿下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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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谷议事帐外,训练场上生龙活虎。
夏侯云:“想杀我的人很多,七哥动手,我无话可说。”
穆英:“阿雪之死,是你的疏忽,檀曼莉虽死,丘婵娟未必无辜,凭她们两个掀起龙城的风暴,还不够看,无外乎那些和你抢位子的人,我等得起你把他们一个一个射成刺猬。今天到你这儿来,有两件大事。”
夏侯云:“任谁,我都不会放过。”
穆英:“宋丞相为了杀子之仇,真是很拼的,已经查到金袍人的重要线索,预备调动京畿御卫,我想你能抢在宋丞相之前下手,目的地北海西波尔山的主峰。”
夏侯云飞身上马,令桓嘉吹响整装集结号角,顿时号角长鸣。
穆英:“宋丞相端掉了南城的一个据点,金袍人逃走,十数人被擒,审讯大有收获,其中一人竟是金袍人的母亲,那女人嗓音破哑,脸上交叉两道刀痕。有画坛谪仙子之称的宋家三郎宋安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绝技,复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