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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一把拽过穆雪,手下用力,将穆雪拽入自己怀里,扬声道:“太子良娣就算了,儿臣已经有了两个太子妃,不在乎多一个,父王要下旨,就下旨封阿雪为太子妃吧。”
卫国公不禁斥道:“胡闹!”
穆雪默运功,震开夏侯云的双臂,淡笑道:“不要胡闹。”
夏侯云瞥向卫国公:“小叔说谁胡闹?哦,父王要封阿雪为良人,的确胡闹。”
卫国公呛了呛。
寰王瞪大眼,瞅着夏侯云,道:“太子妃,是可以随便册封的吗?”
夏侯云:“依礼,依祖制,太子妃只有一位,可是,儿臣已经破一次规矩,再破一次又能如何?”
寰王:“寡人若是不下这个旨呢?”
夏侯云:“那就等儿臣有能力给阿雪妻位的时候再说。”
寰王:“你视她如妻?”心里为死去的燕槿点一支白蜡烛。
穆雪斜斜地瞟过来一眼,警告意味浓浓。
夏侯云笑道:“父王,你看着办吧。”
寰王满脸笑容:“好,寡人依你,就封秦雪为太子妃,金牒随后送到北宫。”笑容里恶趣味满满。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太子妃,古来没有,且看花蝴蝶游戏花丛。燕槿费心思折腾出两头大的太子妃,不如他白捡一个孤女塞给儿子。
穆雪斜瞅着夏侯云,倏地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夏侯云猛醒,金牒上写秦雪为太子妃,木头叫穆雪,她会承认才怪!夏侯云眸光一沉,却也松了口气。
“两个月后,正是新年接旧年的时候,寡人会通知徐太常,择吉日为你们办一场昏礼。”寰王顿了顿,补上一句,“不会像你母后办的。那么混乱。”
夏侯云脸黑了。
穆雪不觉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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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飞霞殿。
殿内焚着薰香,青烟轻袅,一殿的幽幽静香。净室的门大开着,炭火盆里火苗跳跃。
檀曼莉坐在桃木的浴桶中。水波晃动,花瓣漂浮,撩拨着她柔软的肌肤。水和舒温软,似情人温柔的手。细细安抚她焦躁的少女之心。
大丫环杏枝和梨枝随侍一旁。
檀曼莉紧紧地蹙着眉。眼里尽是愤恨。
梨枝默然无声奉上一碗奶茶。
檀曼莉轻嘬了一口,立刻把碗扔了出去,怒道:“这是你倒给我喝的奶茶吗?你这个蠢货!”她忽地站起身。甩手给了梨枝一个耳光。
梨枝低着头,眼中含泪。
檀曼莉缩回水里,冲杏枝喝道:“水都凉了,不知道给我加点热的吗?”
杏枝立即上前舀入两瓢热水。
水汽热腾腾的烘上檀曼莉的面孔。她用丝巾慢慢地擦拭着年轻而饱满的躯体。柔滑的丝巾溜过她吹弹得破的肌肤,更似情人温柔的手轻轻抚摩。她的小腹涌起一股暖热的躁动。
自入北宫,两年来,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碰她一指头,枕下的压箱底被她翻烂了。徒然增添无尽的燥热。
檀曼莉站起身,站到硕大的青铜镜前。
镜子里,伊人俏生生**。粉雕玉琢的圆润是枝头怒放的桃花。颤悠悠地绽开着粉色的蓓蕾,蓓蕾下有秋日阳光里的圆圆菊蕊。菊蕊下是那最神秘迷人的花园,花园里隐着令人无限向往的的香草鲜花。
如今,鲜花盛开,却无采花人!
水珠一颗颗从她的皮肤上滑落,冰凉冰凉的,一如她凉透的少女情怀。檀曼莉呜呜捂住了脸。
杏枝悄无声息走过来,将一件水红色纱绡中衣披在她身上。
檀曼莉一扬脸,冲着杏枝喝道:“你总是弄不懂我的意思,我要的是那套金红的衣服,你给我拿的是水红的,你是不是要我剜了你的眼睛啊!”抓起纱衣,劈头盖脸砸在杏枝的头上。
两名大丫环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檀曼莉瞪视着呆若木鸡的大丫环,突然冲出净室,爬上宝榻,趴在枕头上,扭起两个小巧挺翘的屁股蛋蛋,大哭道:“我要回东夷,我要回江京,我要回家,我要母妃,我要我的母妃,我不要待在北夏了,我不待了!”
被打耳光的梨枝大着胆子近前一步:“公主,是因为丘妃有喜,还是因为秦淑女也被封了太子妃?”
檀曼莉翻身坐起,披上杏枝捧来的金红衣裳,愤愤然道:“北夏真是一点规矩没有,当太子妃是破铜烂铁,什么阿三阿四都可以有!丘婵娟那个贼女人,没声没息有了身孕,母凭子贵,属于我的后位还不得被她给挤了!燕王后虽然许诺,可她已经死了,那允诺还能算数吗!这帮北夏穷佬,气死我了!还有,那个燕明萱死就死吧,留下个夏侯冬!嫡长子!我就快气疯了!”
梨枝陪着笑脸:“公主莫非忘了,太子殿下许过誓言,册封公主为檀王后的,天不可欺,神灵不可欺,天狼山是苍狼与魔鬼跳舞的地方,哪里是人能够去的,更不是死后得到安宁的地方。公主其实不必担心,燕妃已经死了很多年,冬王孙愣头愣脑的没什么聪明样子,看上去跟太子殿下一点儿也不亲近。”
细细留意檀曼莉的脸色,梨枝接着说,“我们东夷的王,公主你的祖父,现在病重不起,我们的主人,公主你的父亲,指日就是东夷的新王,只要主人成了东夷王,你就是天下最高贵的公主,北夏不敢不立你做檀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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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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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枝小心侍候檀曼莉穿好衣裳,唯唯笑道:“秦妃不过一个孤女,即使丘妃又能算什么呢,她父亲区区一个城的城主,哪能跟我们东夷王相提并论!公主宽心便是。”
梨枝再近前一步:“飞霞在天,飞霜在地,可见太子殿下对公主是看重的。太子殿下迷上秦妃只是暂时的,公主绝顶的姿容,只在别人之上,还怕拢不住太子殿下的心,受冷落不成,公主最是年轻了,还怕没有孩子吗?”
檀曼莉止住哭声,瞪着一双泪眼看着两个大丫环。
梨枝小心翼翼地:“我们的人并没看到太子殿下去过飞霜殿,丘妃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正在查探当中。依奴婢看,不如散些小消息,让丘妃动起来,丘妃一动,我们的人不定就能抓住她的痛脚,就算没有痛脚,也能让太子殿下心里不舒服。”
檀曼莉眨了眨眼,道:“好,你去做,要把源头送到秦雪那边,这样更好玩。”
梨枝:“这是小事,公主要想的应该是,尽快把太子殿下从秦妃那里夺过来,这样才不致让丘妃独得了好处。”
檀曼莉:“这个我知道,可是怎样才能让可恶的夏侯云离开那个可恶的秦雪呢?”
梨枝压低了声音:“公主,你忘了我们东夷最美丽的花――紫莲花了吗?”
檀曼莉微微一怔:“紫莲花?那种传说中世上最罕见的花?”
“紫莲花生长在雪山间的千年沼泽中,花色艳紫,绝美而绝冷,却是自然之至毒,燃烧时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绝无解毒之法。”梨枝的声音更低,笑得诡异,“紫莲花,毒性至阴至柔,因此只作用于女人,中毒的人死便死了。一张脸能烂毁得爹娘不认得。绝对奇妙之极!”
檀曼莉脸色微变,她是知道紫莲花的:“这种花,我只是听说过。雪山融化的雪水流到山谷的盆地,天长日久形成沼泽,千年的沼泽里生长着一种花,绝美的花。绝顶的毒。我贵为东夷的公主,却也是从未见过的。”
梨枝呵呵笑道:“公主远嫁北夏之时。主母担心公主年少天真遭人暗算,特意准备了一枝紫莲花,本意是防止丘妃对公主不利时,可以先下手为强。而今看来,先对付了秦妃也好。至于丘妃,对公主还算恭敬。若有什么不轨,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檀曼莉大喜。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我会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那个可恶的女人从我的眼前消失!在这个小小的北夏龙城,我倒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谁又敢把我怎么样!”
“妹妹这是在和谁生气呢?”丘婵娟悠然的笑声传过来。
梨枝变了脸,低声道:“该死的,守门的宫女居然不来通报!公主,飞霞殿的规矩也该立一立了!”
杏枝低低道:“明天公主要去烟霞山庄,这时候立规矩,等公主回来,不定又忘了疼。”
檀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