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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你信不信换别的剧组已经要告你了?!”倪志宇看看辛冉,“然后你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跑回来,又说你要做个好演员,你怎么证明?!”
辛冉认真道:“拍最难那场戏,双神帝对决,我会让您看到我的努力。”
倪志宇想了想,“不用了,今天一上来不适合拍那么危险的动作戏份,就城楼那场吧。再拍不好,我直接跟韩孟泽打电话,换男主。”
“好!”
城楼那场,沈苏暗暗点头,确实是导演,更了解辛冉此时的心理状态。
按照剧本设定,长空开始是拔不出殷阁的天寂剑的,只有寻找到失落的神帝盔甲,恢复前生的记忆,他才能拔剑出鞘,获得天寂剑真正的力量,以便觉醒神帝的原有功力。然而,得到盔甲的长空依然无法拔出天寂剑。慕朝云细心观察,并求教师父紫虚真人,才知道第一次神魔大战绵延百年,血流成河,太过惨烈晦暗,殷阁临死前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而一直作为普通人成长的长空,对成为殷阁后所要面对的压力与责任始终心怀畏惧,所以潜意识里不愿打开封印。经过慕朝云的悉心宽慰和开导,长空终于能够打开心结,放下恐惧,坦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和危机。
沈苏有点担忧的看着辛冉,情感冲突强烈、外放的戏,有时候并不困难,只要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饱满、亢奋,适当的表现出来就好。反而是这样含蓄、内敛,表面上甚至看不出什么的内心戏,是最难表现的。表达不够,观众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变化,你就是走了一个过场。稍微一过,就会觉得虚假做作。
唐都长安,世界上第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长安宫城,最古朴典雅、宏伟壮丽的古建筑群。现在他们面前的,虽然只是按比例仿制的布景,依然可以想见他的厚重深沉。
沈苏一袭道袍,站在城门前遥遥望着还穿着粗布衣服外面却套着神帝华丽盔甲的辛冉,看起来不伦不类甚至有点滑稽。可是他沐浴着朝阳看向天寂剑的目光,纯洁、期翼而虔诚。他稳稳的扣动机括,合着自己食指的鲜血缓缓抽出长剑,长久的凝视着剑身。
“耶,我成功了!我是盖世英雄!我是盖世英雄!”
辛冉扯下盔甲上的披风抛向空中,脸上的笑容耀眼的叫人心悸。
拍了这三、四年戏,沈苏头一次觉得,分不清是幻是真。面前的景与事,哪个是戏,哪个是梦?也许他就是神帝,他们此时就是在最美好、也最残酷的时代。可是有一件事,沈苏无比确定,眼前人,是长安城上,最明亮的少年,无可替代。
没有经历过世事,对周遭险恶一无所知的纯与善,并不是真的纯真。只有在看尽各种苦难与丑恶后,仍然保持初心,并且坚守着自己原则的人,才是真的纯善。也许这场戏,正暗合了此时辛冉的心态。他在还没有能力分辨,更没有能力对抗这个世界的阴暗时,便与命运的狰狞猝不及防的相遇,但是遭遇过那一场背叛与伤害,并且用尽一切努力战胜那场梦魇之后,他依然可以每天愉快的生活,开朗、热情的面对这个世界,真是殊为不易。
辛冉走下来,沈苏居然看到他的手指真的在流血,一把拉住他道:“这是怎么回事?!”
辛冉甩开他,噙住自己的手指吮吸了一下,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古人不都是用自己的血给剑开封的吗?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这样不就真是我的剑了。”
他的下唇上犹带血丝,显出一缕萧煞,却配着混不吝的笑容,是没法形容的神情,沈苏不自觉的低了头,躲闪着他的目光,“神经病……”
“你说是,就是吧……”
心脏猛地一阵急跳,沈苏见辛冉呼得靠过来,才要闪开,他扔下句话,就没正形的蹦跶过去跟导演扯淡了。
倪志宇损了一阵辛冉,看见慢慢走过来的沈苏,不由赞道:“沈苏这小子平时不言不语,跟个大姑娘似得,没想到真仗义!他说个谎都说不连牵,还得老张替他圆话,一看就是不擅长这一套的,整个剧组除了姚远,居然只有他出来替你撑着,认识没几天捡个这种朋友,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那是!”辛冉一昂头,“您也不看看他是为了谁!”
“得得得!”倪志宇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不错,今天大家状态都很好,那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放假半天……”收工时,倪志宇刚说了半句,四下就欢呼声一片,然后就听他接着说:“明天申城卫视的记者来剧组探班,并安排了群访,所以,主创人员……”
“切!”形势急转直下,成了哀嚎阵阵,“还是干活啊!”“又不能自由活动!”
翌日剧组的台子还是要照样搭得,因为下午还得正常拍摄,申城朝阳卫视的记者拍了部分剧组的花絮之后,就开始群访了。
先从男主发问,卫视的记者照例问了几个剧组相关的问题之后,一个女记者提问道:“《神魔传说1》播出之后,火遍大江南北,辛冉也成为新晋偶像,风靡万千少女,能问一下辛冉的择偶观吗?或是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好啊好啊!我对车,那可是熟悉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挑,帮你杀价!”
“嗯。”想起辛冉家里那跟整装待发一样的车模队列,沈苏忍不住低头微笑。
车一驶进沈苏住的弄堂,辛冉就看见了远远走过来的路程。他猛地把车往路边一停,突然倾身靠向沈苏的一侧。
一缕清新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如造型优美、起速迅捷的跑车流线型机身般,硬朗的力量感包裹着隐约的侵略性。沈苏微怔间,辛冉已经帮他解开了安全带,食指往外面一甩,“呐,我不是怕他啊,我只是怕你为难。”
这种话还要明说出来,真是幼稚。沈苏一笑,“知道了!”
“哎,什么时候的飞机,要不要我送你?”
“刚还说不想我为难……”
“那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喂你方向感那么差,当地人还会迷路,跑机场行不行啊?!”
“喂!你这就过分了啊,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必须得行啊!而且必须是非常行,特别行!”
“咳咳……”沈苏有点尴尬的揉揉眉心,“毕竟也是跟路哥一起回来,算了吧……”
“我不管!”辛冉开始耍赖,掐腰道:“接还是送,你选一样吧!”
沈苏无奈,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辛冉的手背以示安抚,“好吧,回来的行程定了给你电话。”
辛冉一回到家,想想昨天晚上发酒疯夸得海口就头疼,只得给赵猛打电话,“猛子,交给你个任务,跟你家老爷子打听一下我家老爷子今天的行程。如果今天我家老爷子不准备回去吃饭,你叫赵叔想办法务必让他回去。搞定了你替我去买两份孝敬老爷子、老太太的礼物,要特别大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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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第740节、女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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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一些东西; 我只是不会把过去作为我逃避现实的借口,哪怕我再不能面对和接受那些事实。”沈苏淡淡道:“而且; 每个人都有自己疗伤的方法; 哪怕是错误的; 只要不影响其他人,我们也应该表示尊重。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 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呢; 你嘴里说着厌恶泛亚,不想听到跟辛家有关的一切; 实际上却倚仗泛亚,倚仗辛家的财势,随心所欲、任性妄为的对待工作!辛冉; 你看看那些拿着五十块薪水,一句台词没有,可能就要趴地上演一天死尸的群演; 你去一次会所,就顶他们一年的工资。这里是认真做事的地方,不是你的游乐场; 如果还是这种态度; 我觉得; 你真的没有必要来拍戏。不如干脆回去做你的豪门公子; 去泛亚好好上班……”
“沈苏; 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是吗?”辛冉眼神一闪; “那我无话可说,不好意思让你误解了,算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如果有的话。”
辛冉转身大踏步而去,“辛冉……”沈苏一下没叫住他,也没有再叫第二声。他站在那里默默看着辛冉飞快消失的背影,你是一个成年人,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该做的事,我也会去做,如果还是不行,那么,你就离开吧。
剧组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沈苏一个人回来,倪志宇问道:“辛冉呢?”
沈苏想了想,“刚才辛冉家里来电话了,有点急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