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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亚东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是问你明天要不要回家,结个伴儿。”
肖天阳想想说:“行,我等你电话,东哥。”
陈亚东苦笑道:“得了吧,赶紧去吃东西。”
挂断电话,想到明天就能回家了,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在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不过也难怪,傍晚才起床的,瞌睡虫可能正在休息吧!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他摆了个什么姿势,终于是睡过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陈亚东就醒了,被电话吵醒的,半睁着朦胧的睡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后问道:“喂,找哪位?”
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问:“是东哥吗?”
陈亚东双眼一眯,疑问道:“你是……”
“我是龙堂的兄弟,负责在医院照看羽哥,他今天早上脱离危险期了。”
“什么?”陈亚东一蹦多高,睡意全无,兴奋道:“兄弟,辛苦了。我一会儿就到。”
陈亚东边穿衣服边打电话通知袁宏等人。这个消息,比天新帮灭亡了更让他欢喜。
等他拿着行李走下楼来,看着赵奕笑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看上去格外可爱,早已整装待发。
李芳摆上早餐,一家人草草吃完吃饭,举家去往市区。
陈亚东说要先去医院看看方申羽,赵耀祖直接去往市医院。下车后,他对赵奕笑又交待一番,才去银行上班。
李芳见陈亚东站在马路旁不对,问道:“亚东,你还要等人吗?”
陈亚东点点头说:“嗯,我的几个朋友随后就到,您先去上班吧!”
“好。”李芳答应一声,才走进医院,不大一会儿,袁宏,肖天阳,袁渊,陈霸,高明,孙翔峰就赶过来了。
六人走下车,整整齐齐地站一排,先鞠躬,同声道:“东哥!”
赵奕笑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又瞧瞧陈亚东,他此时一脸无奈,摆手说道:“打住,打住!”
众人齐声道:“这是我们一致的决定,无人可更改,你就接受现在吧!”
陈亚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他们纠缠,转移话题说:“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方申羽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陈亚东几人到时,门外站着两名青年在聊天,看着他们走来的一群人,立刻收住,齐声道:“东哥!”
他们虽然不认识陈亚东,但随便叫,总有一个是。
陈亚东走上前,拍拍两人的肩膀说:“兄弟,辛苦了。”
两人受宠若惊,搓手说道:“这是我们应该的。”
陈亚东看一眼他俩,才开门走进病房内。
方申羽依旧躺在病床上包裏得像粽子,病床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女孩正是方申羽的妹妹。而另外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个子不高,面黄肌瘦,头发有些斑白。身着一套棉衣,但已经没多少毛绒了。从陈旧来看,少说也有三四年了。
看着陈亚东几人走进来,她站起身,拭去眼角的泪花,疑惑问道:“你们是……”
还不待陈亚东等人开口,那女孩先说道:“妈妈,他们是,哥哥的同学,这几天的医药费都是他们帮忙垫着的。”
………………………………
第三十九章 归家
方妈妈看着陈亚东几人,边鞠躬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陈亚东鼻尖一酸,急忙上前扶住方妈妈说:“阿姨,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方妈妈并不了解更多的内情,对陈亚东等人可算是感恩戴德。
好一会儿,几人才安稳住方妈妈,来到病边,方申羽已经苏醒过来,不过很虚弱。看到陈亚东,眼睛里闪动着泪水,有气无力道:“东…东哥……”
陈亚东看着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的方申羽。感觉自己的心象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般,半蹲下身形,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小羽!”
方申羽想动不能动,眼巴巴地看着袁宏等人,一滴滴泪水滚落下来。
陈亚东拉起衣袖,轻轻为他擦拭干,边说道:“没事的小羽,会好起来的,什么也不用担心……”
不大一会儿,方申羽耷拉着眼皮,安祥地睡着了。他太疲倦了。陈亚东几人就围在病床边,看着他,谁也没说一句话。兄弟情,流淌在燃烧的血液中。
不知何时,一名护士走进来说道:“病人已经睡着了,不要打扰他休息!”
陈亚东这才站起身,走出病房,又找到方申羽的负责医生询问一番。
“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并且苏醒过来,再静养几个月就能出院了。”
这如同给了陈亚东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也能安心地回家了。领着赵奕笑和李芳道个别,和袁宏一群人走出医院。
陈亚东问高明:“你有什么打算?”
高明的家并不在市区和开发区,放假了,他也应该要回家的吧。
高明说:“你不知道高三要补课吗?对我来说,已经没寒假了。”
陈亚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说:“瞧我这记性,好好学,努力冲进大学去!”
袁宏,袁渊,陈霸,高明和孙翔峰几人送陈亚东和肖天阳去往北门车站买车回家。
车站里人很多,熙熙攘攘,大多数都是些外出务工的民工,趁新春佳节回家团聚。大包大包的行李堆一车站。
陈亚东找到一个可落脚的角落,看着阵势,心都凉了半截。等挤到打票窗口时,只怕要等到车站里的工作人员下班。
正当陈亚东无计可施时,肖天阳突然拿着三张票票在他面前摇晃。
陈亚东又惊又想,抓起一看,正是回乡的车票。好奇道:“你怎么挤进去的?”
肖天阳笑笑说:“你不知道那边有后门吗?”
“呵,”陈亚东苦笑,买张车票也得走后门才行啊!
肖天阳说:“我有朋友他老爸是在里面工作的,打张车票轻而易举。”
不管怎么说,有了车票就是好事,陈亚东同情地看着拼命嚷嚷挤车票的大叔们,心里乐开了花儿。
肖天阳和陈亚东不同乡,也不同路。同袁宏几人挥手作别后,陈亚东和赵奕笑登上班车,终于可以回家了!
车子启动了,缓缓开出车站。一路上,赵奕笑如同一只欢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亚东也耐心地讲解。
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过去了,班车在陈亚东家下面的正公路上停下。陈亚东跳下班车,踏上乡间的公路,几月不见,它似乎又被翻修过。以前很宽很深的凹槽,现在已经填平。
赵奕笑跟在陈亚东后面,发问道:“哥,你家在哪儿?”
陈亚东指着马路上方说道:“就在那上面,不远了。”
“哦,”赵奕笑小脑袋东张西望,看着公路下面有一条河流,又问道:“哥,那下面的河流好清澈,里有没有鱼啊?”
陈亚东说:“上游没有,下游因为有些人家在养鱼,发大水的时候,偶尔有些漏网出去,也就有了鱼。”
赵奕笑从小在城市中长大,很难看到河流,即使有一些,也是被工业废物污染得发黑发亮。听陈亚东说有鱼,她欢快地说道:“那我们去抓鱼吧!”
“那些漏网之鱼都小得可怜,不好抓。再者,这都入冬了,水拔凉拔凉的。”以前夏天,小伙伴儿们在家的时候,准备一个瓶子,经常去抓鱼,可陈亚东拿回家会就没养大过。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邻居家高大的楼房出现在眼前,邻家的老祖穿着棉袄站在屋外,一看到陈亚东,笑着说道:“亚东读书回来了?”
陈亚东回答道:“是啊老祖,您吃饭了吗?”
“刚吃,出来透透气。”
老祖今年已经快80岁了,腰不酸腿不痛,一直都是那么乐观向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笑呵呵的,很有亲和力。
而这时,赵奕笑难得闭上嘴巴,默默跟在陈亚东身后。‘咯吱’一声,陈亚东打开门,那熟悉的中药味儿仍然没变,扑鼻而来。赵奕笑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陈亚东家虽是简陋,但同村的叔叔阿姨都很喜欢来串门。这不,刚打开门,就看见有两位婶婶坐在火炉旁陪妈妈聊天。入冬后,妈妈才难得有些闲暇时间。
听见开门声,三人同时扭过头,当看到陈亚东时,妈妈不自觉地站起身,说道:“……亚东回来了。”简单的一句话,却难以抑制其中的激动。
陈亚东说:“嗯,回来了。”说这,接过赵奕笑手中的行李,走进房间放下,又走出来,看见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