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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链,也不知道在两元店里能不能买到。袁天虎右手边,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其余的配角有三四个,高矮胖瘦不一,在闪烁的灯光下,他们臂膀上的纹身似在游动。
袁宏和几人交流几句,推推陈亚东说:“他就是陈亚东。”
“啊?”陈亚东从愣神中走出来,看见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说不出的厌恶感由然而生。
那长发中年男子笑呵呵率先开口说:“原来你就是陈亚东,坐。”
陈亚东微笑回应,在几人对面的沙发上与袁宏相肩而坐,虽是坐,陈亚东也仅仅是屁股挨到边上而已。心砰砰直跳,想来刚才开口的长发中年男人就是张泰。
张泰举手示意把音响关小一些,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亚东十指相扣,傻傻一笑说:“想必,您就是泰哥吧!”
长发中年仰头哈哈大笑说:“听闻虎哥说你很聪明,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是有所见识。”
陈亚东尴尬一笑说:“小子愚钝,那都是袁叔叔的赞美之词。”
张泰不厌其烦说:“诶。。。出来混,怎能如此谦虚?”
陈亚东眉目一皱,转眼间又舒展开,嘿嘿一笑,没有答话,等张泰的下文。而在他和张泰谈话时,除袁家父子,其余男女都在相互挑逗,卿卿我我,把陈亚东当空气。虽然他没有别人瞧得起的资格,但一群成年人,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确是一群土匪的作风。
闲聊几句之后,张泰突然话锋一转说:“听说你不久前称霸五中,不知道日后想向哪里发展?”
陈亚东和颜悦色说:“我想泰哥对我有些误会吧?”
张泰脸色一沉,凝声说:“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陈亚东急忙摆摆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泰哥从哪里听得谣言,千万不要信以为真。”随后,他又补充说:“五中是学校。”
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提醒张泰他不是一个混混,不知张泰是装傻还是真没听出来,又说道:“你把袁家兄弟都算计一通,治得服服帖帖,难道这还有假?”
你可真是会以点带面啊!陈亚东到现在还没弄清张泰的真正目的,小心翼翼地说:“那是我刚到五中时和袁大哥的一点儿小摩擦,早就过去了,现在我们是朋友。”说完,他看向袁宏,后者想替陈亚东说句话。袁天虎眼神示意,他半张着口又犹豫不决,这时张泰冷声问:“袁宏,你有话要说?”
“额。。。我去趟洗手间。”说完,袁宏站走身,犹豫一会儿,向洗手间走去,紧接着,袁天虎也站起身,走进洗手间。顿时,陈亚东有一股孤力无援的感觉。
张泰嘿嘿笑道:“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谦虚了,我不喜欢矫情的人,特别是青年,就应该有热血,敢闯,敢拼。哪怕是龙潭虎穴,一刀在手,杀他个片甲不留。大把大把的钞票,美女,房子,要什么有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威风啊!”
看张泰眉飞色舞,讲得慷慨激昂,陈亚东屁股往后一傩,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表明陈亚东也再没刚才那么拘谨,或者说,张泰在他之中,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含笑说:“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至于打打杀杀的事,我想若日后有机会,必定投到泰哥门下。”
张泰从桌子上拿起烟,点燃一支,随手把烟盒抛到陈亚东跟前,他摇摇头说:“我不抽烟。”
张泰吸一口,吐出一口浓烟说:“烟酒得学啊!人际交往很重要。”
陈亚东点点头说:“受教了。”话的确没错,当今社会,人际交往哪一种不是烟酒开路?明明知道烟不是好东西,还很虚伪地打上一横幅:吸烟有害健康。再说这酒,三杯下肚,理智全无,尽凭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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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利用
张泰继续说:“有句话说得好,志什么年高,你们读书人应该比我更熟悉这句话吧。要年轻才有冲劲,像我们,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言百岁。陈亚东也只知道前面一句,因为教材上提及过。但课本终究有限,许多知识得自己去查,可悲的是现在学校都是禁止带手机的。
陈亚东自嘲说:“泰哥正值当年,事业蓬勃发展,又岂是我们这些穷青年可比。”
张泰摆手说:“年轻才是是本钱,只要你愿意去努力,世界也将踩在你的脚下。”
陈亚东轻敲着脑袋,思考这张泰不会是有意招揽自己吧!试探问:“若是我投入您的门下,只怕会拖着帮派的后腿。。。”
张泰闻言,哈哈大笑说:“这么说你也想混得更好?”
陈亚东点点头。这时,袁宏和袁天虎也从洗手间出来,表情有些怪异,但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沙发上。
张泰扶住袁天虎说:“男人,就应该要有野心,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这话没错吧?我想以你的头脑,加上我的大力支持。需要钱,你尽管开口。将来在这开发区,定有你的一席之地,自己做老大,那岂不是比投靠在我门下强得多?”
哟!这条件似乎很诱人。陈亚东点点头,终于是弄清张泰的真实意图。其实他对自己并无招揽之意。而是想培养自己。现实是这样吗?天上不会掉馅饼,陈亚东更不奢望会砸在自己头上。张泰的条件是很诱人,但一山能容二虎吗?他张泰真能坐视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做大吗?不会,他只是想培养出一些炮灰,为他卖命的走狗。偏偏他选中了自己。
呵!陈亚东突然笑了,如果说张泰想招揽他,陈亚东还佩服他有眼光,可是,若想利用我陈亚东,只能说你愚不可及!
陈亚东抬头,两眼发光看着张泰说:“其实我早想向外发展,今晚得到泰哥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舞,他日飞黄腾达,必定不忘泰哥的大恩大德。”
“哈哈哈。。。”张泰笑得更欢了。看陈亚东贪婪的表情,他在心里默念道:毛头小子就是好利用。袁天虎轻叹口气,袁宏脸色阴沉,可谓表情各异。
“阿鸿,去抬几箱酒过来,好好庆贺一番。”
一名魁梧青年应声而起,不多时,抱来几箱啤酒,拿来几瓶进口洋酒,显得更高端些。当张泰满上一杯,放到陈亚东面前时,他头摇得像波浪鼓,双手推住说:“我不喝酒。”
张泰脸一沉,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声说:“妈的,你这是不给我张泰面子啊!”
陈亚东吓一跳,这张泰说翻脸就翻脸,都不给他一点儿准备时间。袁天虎急忙拉住他说:“泰哥消消气。”随后无奈地看着陈亚东。没想到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情景,转眼间变得怒气冲冲。
陈亚东一笑,虽是笑,但他身上自然散发出阴寒之气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也包括张泰,包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那电视的声音也被隔绝一般,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陈亚东缓缓抬起酒杯,在手中旋转一圏,现在他真想抽出一把刀,冲上去给张泰放放血。
陈亚东一次又一次压住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终于下定决心,一仰头,将杯中之一饮而尽,又将杯子放下,一字一顿说:“好,给您的面子。”
“哈哈。。”张泰回过神来,一阵大笑,又满上一杯说:“这才像话嘛,出来混,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来,干!”张泰变脸比变天还快,众人似乎都习以为常。齐举杯,“干!”
陈亚东憎恨任何人强求他去做一件自己不想做的事,偏偏张泰还满心想利用他。这一晚,张泰的所作反为替他自己的速亡埋下了不可挽救的祸根!
陈亚东离开时,已快十点,他走后,张泰一旁的老头带着凝重的语气说道:“此子,断不可留!”
张泰握着酒杯悠悠说道:“等把他的利用价值掏空了,再杀也不迟。”他侧头对袁天虎说:“虎哥,我希望你能教好袁宏,让他尽力帮助陈亚东,但是,我不希望他破坏我的计划。”
袁天虎点点头,沉默着喝一杯酒,又满上一杯。。。
大街之上,霓虹灯闪闪发光,路上的行人已不多,偶尔有车辆从大道上飞驰而过,挂着呼啸声。微风掠过,一阵寒意袭来,陈亚东下意识抓紧衣襟。风扬起他前额的留海,露出那张略微消瘦的且清秀的脸,说不上英俊,却带着阴柔之气。双目水汪汪的,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袁宏与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