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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芹!”陈亚东唤了一声。
没有回答,就连头也没抬起来看陈亚东一眼。
陈亚东走到沙发前,轻轻地摇摇她的肩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摸摸她的手,就像一块冰一样。而胡小芹整个人,已经晕过去不知几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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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医坑
陈亚东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将沙发上晕迷不醒的胡小芹抱起。这时看她的脸,似乎都几天没洗了,真像一只小花猫。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也不知道这些天她一个人到底流了多少泪水。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亚东也是束手无策,只能送医院了。他本身并没有带有太多现金,不过有雷世杰那个冤大头,他也就不用担心。
而这一番行程下来,时间已过午后。陈亚东有些疲惫地靠在车椅上。心倦了,比什么都要累。
雷世杰道:“我怀疑胡军已经出市了,不然在r 市,随便也得留些蛛丝马迹。偏偏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亚东说:“那胡小芹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说胡小芹也是他女儿,他不可能丢下她一点儿也不过问。
雷世杰道:“可是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
陈亚东当然看见了,可是他不相信,如果连亲情都可以抛弃,那么一个人必定孤独。而且这种孤独绝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除非是冷血无情的杀手!
胡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此陈亚东一无所知。
他的手机铃突然响了,是高明。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谈,陈亚东只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亚东放下手机,对雷世杰说道:“好吧,我就在这儿车吧。”
雷世杰问:“你要去哪儿?”
陈亚东说:“我去找高明,然后回学校。”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雷世杰凝望着他,最后说道:“好吧,路上小心些。”
陈亚东点点头,打开车门,关上之前,他又对雷世杰说道:“多谢您今天的帮助,我会铭记于心。”
雷世杰微笑着,什么都没说。然后摆摆手,司机启动汽车,在陈亚东的注视下离去。
散步是一项非常不错的运动,人的思维在跨出每一步的时候慢慢发散开来。当一种思想已经走入死解,必须得想办法打开才行。而陈亚东的方法就是漫步。
他必须把所有的思路全都理一遍。
高明也在医院,雷世杰离开不大一会儿,他就找到了陈亚东。
高明迎面走来,开场白就问道:“怎么样?”
陈亚东苦涩地摇摇头。其实看他脸色,也能猜出个大概。
随即,陈亚东又问道:“你们体检就完了?”
“中午就完了。”
陈亚东面露吃惊之色,高考体检是对参加高考的学生进行内科、外科、五官科、血检、胸透等项目的检查。为高等院校招生保证新生质量,培养出合格的人才。凡参加高考的考生必须参加体检。一中高三的学生少说也上千,中午就完了,这效率或多或少也有些科幻吧。
“呵,”高明嘲讽地地笑道:“本来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却被他们当作游戏一样对待。所有的过程不过就是走过场。”
通过体检,一方面,考生可以了解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另一方面,体检结果将作为考生档案的一部分,供高校录取时参考。
陈亚东表示能够理解,如果一个同学身体上存在有某些缺陷的话,这将会影响到他将来的专业选择。学校本着一切为了学生的原则,很多东西能忽略的尽量忽略,谁也不会‘特地’在学生的档案上留下不和谐的一笔。
高明道:“这已经失去了体检的初衷,本该取消的制度,却又是被他们一直保留了下来,当作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来对待。有时想起来还真是幽默。”
本来某些制度就是存在大量问题的,但不一定有问题的都得通通取消,而是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去规范它,让它与最被的设想相一致。但现在的陈亚东是做不到的,所以他也不想再这些问题上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看着高明问:“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这儿?”
高明的态度立刻从嘲笑换成了愤怒。随即却变成了苦笑。
陈亚东明显不懂。
高明道:“出了点问题。”
陈亚东看着他,不用问,眼神已经开始询问。
“肺上出了点儿问题。”
陈亚东面色一凝问:“肺结核?”
高明点点头。
陈亚东说:“没多大关系吧,可以吃药控制的。”
高明患上这种病的时间应该不长,还处在前期,吃几个月的药物控制应该就能恢复了。
高明说:“可悲的是我现在并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一个病人。”
陈亚东问:“什么意思?”
高明说:“我们支付了三块钱的体验费,胸腔透视时医生说肺上有些阴影,于是他就给我开了一个条子,让我去另一个部门做个检查。我拿着这个条子去另一个部门,挂号,然后花了六十六块钱重新检查。得出的结果和之前一样,左边肺上感染。医生说现在需要自己到疾控中心去拿药。然后呢我和刘伟又一起去了疾控中心。”
“刘伟?他也检查有毛病。”
高明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到了疾控中心,医生瞧瞧我们检查的报告,面写得太过省略,他又问我们是否咳嗽,或者感到疲劳什么的。我们都没有。他又皱着眉头说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下定论,建议我们最好再去做个ct,万一误诊了吃几个月的药就得不尝失了。我们一想也对,可是做一个ct需要四百多。刘伟犹豫了,我想还是做吧,然后还是做了,结果和之前一样。于是医生又说,可能是我们刚染病,所以还没有表现出其他症状,最好还是开些药回去吃吃。回去咳嗽些痰来,明日化验。”
陈亚东笑了,和高明同样的表情,嘲笑。除了嘲笑,他已经找不到更适合他现在的表情了。三十块的体检费,最后弄出来接近上千元,结果还是未知。如果高明明日化验出的结果的确是有结核病,那么印证了最初的结论,那后来的检查就是多此一举。如果最后是个好消息,的确是误了诊,那么所有的花费岂不都成了冤枉钱?
陈亚东忽又问:“那药应该是免费的吧?!”
“是,国家是有一些免费用药项目,但这些都是有条件的,至于条件是什么,这个全凭医院说了算。比方说你必须出具结核病的证明。需要开具这个证明就得先做检查。几千块钱的证明开出来,医生又说,其实免费的药和花钱买的药是一样的,不过花钱买的效果更好些。他说这些也不怕气死你。”
人一般是气不死的,只会让你很愤怒,巴不得他妈的提把刀杀两个人才能泄我心头之愤!
我就想问:医院能不这么坑吗?
国家在医改,着力解决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我觉得还应加上一条“看病坑”,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医患关系是维护不好的。
陈亚东保持沉默,他是一个文明人,现在张口肯定会喷出脏话,他不想因为某些不值得生气的事儿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散步时能有一个人陪伴是很幸福的事,虽然是两个大男生,也总比一个人要强得多。陈亚东突然想起高明提过刘伟,现在却不见他的身影,他问道:“刘伟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没见他人?”
高明说:“他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先走了。”
“哦。”
“我总觉得他自天怪怪的。”
陈亚东好奇问:“怎么说?”
高明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觉得他不太对劲不说他了,胡军这边你打算怎么做?”
陈亚东也是摇头:“雷世杰现在也来帮忙了,查出他两个地下情人,不过还是一点儿新的线索也没有。”
“雷世杰也插手了?这可是有些意外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明道:“不过这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十个东社,也比不上他一个天龙门,他在r 市手眼通天,对查找胡军更有利些。”
“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太阳西斜,不知不觉黑夜已经降临,而两人边走边聊,总算也是到了学校。现在已经是上晚自习的时间了,空旷的校园里也是人迹罕见。他们两人没打算去教室,人心情不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