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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对女子并没有太过严苛,所以也不讲求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尚且还时常出来走动,大摆筵席、打马走巷,甚至还常凑堆去打马球,很有些隋唐遗风。现在听说可以进宫给皇太后贺寿,受到邀请的名门闺秀自然与有荣焉,反观那些差一等的门第,平日里还不觉得,现在却觉得如此盛事却没有她们的份,气哼哼地跺起了脚。
后宫贫乏的事谁都知道,帝后和谐,后宫尚无妃嫔,可同样地,也没有皇嗣诞生。这在很多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块香饽饽。
若是有幸被皇帝看上,运气好的话诞下龙嗣,便是第一皇子。自古立嫡立长,排行靠前的皇子将来更有机会,反正皇后是只不下蛋的母鸡,还不许别人生吗?
皇太后的寿辰,简直太是时候了!
本来还不觉得,唐诗从早晨开始谒见谁家夫人,那家千金开始,已经好几次都要忍不住将人统统轰出去了。
她们到底是来给她贺寿呢,还是做这老鸨生意,将一个个精心打扮的姑娘们推出来拉皮条,哎呀这个琴棋书画无所不会,那个针凿女工无所不能,这相亲*比起当日在行宫的时候,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皇后有些幸灾乐祸地瞧了半晌,直到还真有不长眼的过来给想要她牵桥拉线的,好些个还跟她冯氏有旧的,连脸都拉不下来。甚至其他人眼睑皇太后那里走不通,改道往她身边挤的,这下,她真是笑不出来了……
然后轮到唐诗幸灾乐祸了。
所以谁也别落井下石,你瞧瞧,这不报应很快就来了嘛。
唐诗这里热闹非凡,暂时抽不出手去做些别的,不过仍然遣人去盯着沈玉影。
沈玉影今日也入宫了,她父亲好歹是个太傅,还是帝师,算是极有身份的,而且当日她和萧群的婚事虽然定下,此后也因为沈太傅的托词,婚事却迟迟未办。萧时不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唐诗却觉得她定是要出幺蛾子的,所以半刻都不敢松懈。
她一进宫,便早有人密切关注她的动向了,只是沈玉影只当自己向来低调,何况宫中本就人都眼杂,哪会料到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呢。
唐诗即便再忙,百忙之中还是要关注一下这个命中注定的女主。她能和萧戌联手将萧时生生拉下马,却是有那么几分本事!
直到暮色渐起,宫中大摆羊角宫灯,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移驾,曲江流水分左右筵席,男女分设两席。
唐诗这边自有冯皇后掌事,她只管高坐当个吉祥物,轻省了许多。不久,秋蝉悄然靠近,便知道有要事通禀。
也确实是要事,沈玉影进宫就带了一个丫鬟,这丫鬟已经偷溜去筵席的另一端,而另一端皆是男子,她总不会去寻她父亲求关爱,所以偷偷去找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唐诗摸了摸下巴,虽早知道沈玉影要出幺蛾子,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不如将计就计?
招了招手,将秋蝉招致耳边,低语几句,吩咐了好些话,最主要的是,因为有可能涉及到萧戌,而萧戌那边她还真管不到,便让秋蝉去寻萧时身边的近身内侍,务必要让萧时也横插一脚。
萧时办事还是很可靠的。
另一边,沈玉影见心腹丫鬟已经回来,并且朝她点了点头,知道事情已经办妥,只静候时机了,心也就跟着放下了一半。
这事,还是萧戌给她出的主意。
皇太后亲自指婚给她和萧群,不管萧群如何不得宠,他终究是皇子,身上有着皇室血脉,哪里能容得她挑拣?但没有适合的理由,她连拒婚都拒不得,所以萧戌无疑是她的救命稻草。
反正她都是要嫁给萧戌的,只要事成,只要……
所以当她同身边的宫婢一个错身,“不小心”将汤汁撒到了崭新的长裙上,便借由这个缘故离席,去更换衣裳了。
几乎同一时间,在众多兄弟的围堵中,萧戌以不慎酒力为由,说是要去更衣。
萧戌一离席,萧时眼尾就扫过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皇太后的寿宴极为热闹,前来贺寿的就算没有成千上万,也几乎是人山人海了,哪里会留意两边长长的筵席少了那么两三个人。
所以正当大家热闹非凡,相互劝酒的时候,忽然有内侍和宫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吴王妃落水,淄、淄川王下水救人,现在生死不知!”
一语激起千层浪,刚跑出去的沈玉影立时就被眼尖的宫女带着两个粗壮的嬷嬷强行给带回了筵席,此时一听,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这时候,两边筵席已是慌作一团,更多的人被吴王妃落水生死不知的信息给吓得懵了一逼,但唐诗却很快就捕捉到萧戌下水救人的主要讯息。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隔着一条水,唐诗微微侧首,虽夜色深重,她似乎仍然能够看到萧时脸上那抹得意的微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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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太后威武
吴王妃是谁?
在上一任皇帝大行之前留下八个儿子;除了萧时这个皇帝;其余诸子封王,淄川王萧戌、胶西王萧群和东陵王萧缙以外,剩余四个吴王、蜀王、齐王和中山王此前分别都在各自封地,事隔数年,直至今日借着给皇太后贺寿的机会入京。
吴王妃家世不凡,祖上出过多位皇后;还是刘太尉的亲妹妹,身份比今日在座的其他夫人更加尊贵。露这一面;除了当今的皇帝、皇太后,见谁都是直挺挺;一脸的倨傲。据说府上被吴王宠得不像样;三个儿子具是她所出,腰杆直直的。今日身边就带着她长子吴王世子萧长博前来。
此时,吴王妃一身湿漉漉地正颤个不停,浑身狼狈,倒也没忘指派宫人仆妇给她遮掩;傲气凌然地从左右一个个搜寻;企图寻找蛛丝马迹。
没错;从入水的那一刻起,吴王妃很清楚地认识到她这是叫人给陷害了!
吴王封地在江南富庶一带,足见他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有多受宠。即便吴王本身毫无才华,学识感人,奈何人家不光得宠,还有个颇有后台的夫人,且还是个举世闻名的美人。
自打吴王将媳妇娶进家门,别说侍妾通房了,那身边连个近身侍候的小丫头都没几个,惧内的名声响当当地,远在京城都能听说一两句。
现在虽然坐在筵席,可听到宫人回禀吴王妃出了事,吴王矮墩墩胖乎乎的身子一抖,嘴角两撇胡子一翘,立马就冷汗涔涔地跳了出来,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朝着萧时高坐的方向一跪,声如洪钟地嚎了起来。
“皇上啊,王妃是臣的命根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快快快,快派御林军前去救援,还有御医……对!御医!”
吴王脑子一团乱麻,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一脸大祸临头的模样,眼圈都是红了又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这副尊荣活像死了亲爹!
反倒是吴王世子镇定些。萧长博起先还有点惊吓到,但很快回过神,就算心里难免担忧,面上反倒不像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年郎,沉稳地不像话。
他从容地起身出列,恭敬地跪在吴王身后,朗声道:“皇上恕罪,皇宫内廷向来治理有方,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阿父这也是心系娘亲,这才失态。”话落,又是躬身一拜。
萧长博的这番作态,很快就令人忘却了方才吴王的可笑,可也同时令萧时一凛。
他话说得极为好听,可也侧面道出了,要真在皇宫出了大事,作为掌管六宫的皇后,以及这宫廷的主人皇帝,不也是难辞其咎吗?
唐诗看着萧长博年轻清瘦的侧影,忽然想到原文中提及的吴王在萧戌谋反的时候,于他坐地起价地谈判一系列的好处,甚至还一度给萧戌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以及萧戌一路打到京师兵临城下的时候,一直作壁上观的萧长博当机立断让吴王遣从人示好,谈下了长达二十年的和平协议。
所以,吴王是在萧戌打下半壁江山之后,又肃清了一干不臣的王侯,除了与他一直以来关系密切的萧缙和萧缙的同胞弟弟萧群以外,是最后才被清算收拾的兄弟。
不论从一开始阻挠萧戌称帝,还是最后表达臣服,吴王每一步都计算的恰到好处。然而近日看吴王这番做派,实在不像是心机深沉之辈!如果他不是什么大智若愚的高人,那么这中间或许还真少不了萧长博的影子。
就连唐诗这种对于权术几乎算得上门外汉都看得出来些许门道,萧时又岂�